*** 渾身漆黑的茅毛又被瞬間噴成了雪白,他所到之處的腳印也是白的,甚至連自己的世界也蒼白迷茫了。他想,也許真應該求個高人指點指點迷津。
茅毛在一個景區(qū)里的野廟堂里找到了一位所謂的高人。這位高人盤腿坐在特別打造的蓮花座上,頭上的九個受戒點像是粘上去的鈕扣,后腦勺梳著個道士的發(fā)球,插了把西餐叉子就算是發(fā)簪了,然一副道僧分不清的打扮。
高人瞇著眼,掐算著:“我推算,你是個搞藝術的——雕塑師!”
一位站在腳手架上面,在給佛不佛道不道的神像刷著油漆的民工看看下面的茅毛,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渾身雪的白粉的茅毛跪著的姿勢,確實像極了一尊石膏雕像。
高人沖上面的民工警告地翻了個白眼,然后拍拍蓮花座邊上的功德箱暗示茅毛。茅毛趕緊把功德箱推得離高人更近些。高人顯得有些不滿,又更使勁兒地拍拍功德箱。茅毛自以為領會了,趕緊一屁股坐在功德箱上,還連連感謝高人:“謝謝大師,謝謝!”
高人氣壞了,狠狠一掌拍在茅毛的腦門上:“我他媽是讓你往里面放錢!”
這突然的一掌,讓茅毛的腦海中瞬間閃過兒時被老師扇時的畫面,但又很快消失了。
突然,一個男人氣勢洶洶地拉著一個女人闖了進來,指著高人破大罵:“你他媽敢騙我老婆的錢!”
“沒有,絕對沒有,有的話你可以殺了我?!备呷朔浅5ǎ豢茨腥肃驳貜棾隽思獾?,又立刻換了另副敢作敢當?shù)睦碇睔鈮眩骸坝校〗^對有!”
男人:“快把五百塊還回來!”
“五百?”高人一聽,感覺很冤,看著那女人辯解道:“明明是三百呀。”
男人問向女人:“到底五百三百?”
女人:“五百!”
“有夫之婦要誠實嘛。”高人又如實地向男人講述道:“本來吧我想忽悠她五百的。她哭著你不愛她,我那就先上我床上坐坐吧。她剛坐下,翻臉就跟我要五百,不給的話,就告訴你。兄弟啊,雖然我剛凈身出戶手頭緊,但為了對你老婆表達我的誠意和更深的含義,我還是硬給了她五百二——520……”
男人覺得受到了奇恥大辱,哭著咆哮起來:“我先把你打成二百五!”
高人一看要吃大虧,一把拉過茅毛來做擋箭牌,求饒著:“大哥,冷靜點,我也是一時糊涂,本以為鴻運當頭遇上了我的真愛,沒想到卻給你戴上頂綠帽子……”眼看頂不住了,急得一把推開茅毛,推得茅毛重重撞在腳手架上。架子上一直看著笑話的油漆工身體突然一歪,手中的油漆桶傾倒了下去,呱唧,正好倒扣住下面的茅毛,把他壓得盤坐在地,金黃的油漆淌了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