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意見一致,為防西劍流對中原進行屠殺,待史艷文調(diào)息一日之后,幾人就下了神蠱峰,去往擎天關(guān)附近的西劍流分部。
由于八門煉化費力過巨,祭司桐山守又受靈能反噬轉(zhuǎn)入昏迷,外圍的邪陰結(jié)界暫轉(zhuǎn)由鬼夜丸支撐,使得西劍流防守薄弱不少。但三人破開結(jié)界瞬間所產(chǎn)生的靈力波動,仍被炎魔幻十郎敏銳捕捉,很快就帶著赤羽信之介等人,出現(xiàn)在結(jié)界之外。
“久違了,赤羽大人?!?br/>
來回不過兩日時間,不想神蠱溫皇去而又返,赤羽信之介頓生疑思:“是你,神蠱溫皇?!”
“哦,你就是神蠱溫皇?”
順著赤羽信之介視線看去,炎魔幻十郎不見喜怒,負手傲立昂然道:“一群不堪一擊的逆黨,本座還未找你們算賬,竟敢上門自尋死路?”
粗獷面容,自負狂霸,身著戰(zhàn)袍的炎魔幻十郎,全然不將眼前來人放在眼內(nèi)。
然而,神蠱溫皇原屬城府深沉,史艷文也非輕易受激之人。所以炎魔輕蔑之態(tài),并未使得兩人動怒。但見神蠱溫皇不急不躁,上前一步道:“這一回,吾來不是為與流主相殺,而是向流主下一份戰(zhàn)書?!?br/>
“戰(zhàn)書?你,很狂妄的口氣!”
“有實力,才敢狂妄。”
側(cè)身偏對炎魔幻十郎,神蠱溫皇羽扇半遮面容,不疾不徐淡然回應(yīng)。濃眉一抖,炎魔幻十郎面無表情道:“本流主倒想知道,你有什么通天的本事,敢在西劍流口出狂言。”
“流主,神蠱溫皇乃是玩弄心機口舌的高手,切莫中他之計?!?br/>
“哎,神蠱溫皇待人素來誠懇,何況是赤羽大人你這位好友?這般誤會在下,可是令吾頗感傷懷?!?br/>
“呵,在流主帶領(lǐng)之下,以西劍流的實力中原已盡在指掌,又何必隨你起舞?”赤羽信之介冷聲道。
似是自信非常,神蠱溫皇語氣篤定道:“因為選擇權(quán),從來不在西劍流啊。”
“哦?”
神蠱溫皇突來挑釁,赤羽信之介腦中疑云更重。炎魔幻十郎卻已為之,立足之地龜裂如網(wǎng)厲眼反問:“憑你?!”
“吾與史艷文敢來西劍流,自然有全身而退的本錢?!?br/>
神蠱溫皇刻意淺露一點信息,立即引得赤羽信之介關(guān)注起剩下的少女。思及月牙淚的回報,赤羽信之介頓時心有所悟,警示道:“流主,她就是打敗藏鏡人的少女。”
“藏鏡人?本座面前,螻蟻一樣的廢物。”
自傲滿懷不以為意,更因敵人乃黃口小兒而憤恨,怒極反笑的炎魔幻十郎,竟無絲毫恃強凌弱的覺悟:“你們會為藐視而付出代價!”
雖是狂妄自大,魔神到底有其實力,幻魔訣祭十面烽火,風(fēng)壓百丈千尺。
聲落剎那,炎魔幻十郎驀然身動,橫掌直襲史艷文。儒俠不慌不忙,推手巧卸萬鈞力。有傷在身的史艷文不與硬戰(zhàn),虛晃一招驟退三步,穩(wěn)定身形道:“炎魔,今日非是史某代中原挑戰(zhàn)你,而是――她。”
“云州大儒俠史艷文,何時成了躲在女人身后的懦夫?中原正道棟梁,你的擔(dān)當(dāng)呢?”
“若吾退后一步,能換得中原避免生靈涂炭,艷文再退三步又有何妨?”
史艷文泰然自若,言詞坦然不為所動。炎魔幻十郎惱怒暗生,氣勢逼人道:“好,本座就親手粉碎你們的依仗!”
冷殺眼神,封堵赤羽信之介出口之言,炎魔幻十郎暴躥而起,竟未作任何示意已發(fā)雷霆一掌,狠戾殺向弱不禁風(fēng)的少女。
然而,雙方掌勁一交接,炎魔卻覺自身功力,有若泥牛入海難覓其蹤,這才凜眼正色:“有一點意思,幻魔訣?烈陽天火!”
高度凝練的溘鎢絲,遠勝西劍流任何一人。炎魔幻十郎出手毒辣,掌燃熊熊魔火搶近身前,毫無留情之念,五指攤開朝著少女天靈罩下。
察覺對手殺心堅決,聞人清苒秀眉微蹙,間不容發(fā)避開重掌,纖細雙臂輕抬由炎魔肩部順下,將其魔功導(dǎo)偏一旁。
一時重心失衡,炎魔足下連動,緊急調(diào)整平衡。重生之后首戰(zhàn)不允失利,炎魔幻十郎冷然一哼,左手高抬趁勢猛印少女背門,魔煞之氣肆意橫流。
近身搏斗看似兇險,聞人清苒卻是不閃不讓,倏將功力匯聚圓柔手肘,向后一頂迅捷取命之招,脆響震耳各見武上真章。
“天地歸根。”
清脆喝聲之中,聞人清苒立足之地方圓十丈頓陷三尺,竟無傷接下炎魔蓄勢一擊。
不過,就在準備出手回敬瞬間,少女腦中突生異思。
“東瀛第一高手比起神無月叔叔差好遠。但是為什么玉圣人看起來面色很凝重的樣子……難道這個中原的高手實力,極限就在這個程度嗎?
唔,如果真是這樣,萬一一鼓作氣打死炎魔幻十郎,嚇得以后得壞人,都不敢作惡怎么辦?
一旦沒有壞人冒頭,時計就不能收集能量。沒有壞人能打,那還要不要回家?秀心又不是笨蛋,怎么能殺雞取卵,竭澤而漁呢?!”
內(nèi)心數(shù)聲反問之后,聞人清苒驟然驚醒,本欲發(fā)出的掌勁收回七成,打在魔之甲上引起元功激蕩,卻始終不曾突破。
數(shù)十招后,面對炎魔逼人攻勢,少女突然專攻為守,反改為見招拆招,任憑炎魔幻十郎百般進攻,只將周身守得滴水不漏。
原為使觀戰(zhàn)旁人信服,少女并未露明顯破綻,而是逐步放棄對炎魔的壓制。胸口起伏趨烈,喘息之聲漸重。
不過,隨著越發(fā)交手深入,故意壓低元功的聞人清苒,在與炎魔對招來回之時,腦中竟是靈光一現(xiàn),竟是在惡戰(zhàn)當(dāng)下,試驗平時無有機會鍛煉的招數(shù),海綿吸水般不斷汲取與敵死戰(zhàn)的經(jīng)驗。
“由生疏至熟練不似偽裝。早先壓制流主,此刻卻露后力不濟之像,是年齡之故嗎?”
爆發(fā)性地輸出力量,能在戰(zhàn)局開始之際,占得絕對上風(fēng)。藏鏡人并無魔之甲,無法似流主(炎魔)以逸待勞,被少女占得先機打得猝不及防,才會快速落入下風(fēng)。
貌若合理的解釋,同時浮現(xiàn)在神蠱溫皇與赤羽信之介的腦海。至于最不愿置信的真實,卻因常識邏輯的限制,壓至最低限度的可能性。
畢竟參照年齡,縱使兩名智者有所懷疑,在無其他線索之下,也只能將懷疑暫時放下。因為就算如此,聞人清苒表現(xiàn)出的實力,也已超出二人預(yù)估……
二人各自心生盤算之際,史艷文聚睛注目的戰(zhàn)局,亦到了關(guān)鍵之刻。
“古云之極!”
掌中糅劍式,先天真氣陡然提運,聞人清苒不予纏戰(zhàn),飄然匆退三步,隨即鼓動決勝之式。
白霧運氣橫籠全場,眼見對手“極招”將出,戰(zhàn)至此刻的炎魔幻十郎已去小看之心,果斷催動幻魔訣,烈陽真火欲破云霧,卻在對掌剎那承勁不住跌步暴退,踏出深深裂痕。
擦去額上點點熱汗,少女站在原地劇烈喘息,小聲抱怨道。
“(示弱)好累,溫皇叔叔,我做完了?!?br/>
未盡之語,引人誤會。神蠱溫皇卻無出格之問,端正姿態(tài)踏步上前。
“偏勞了。其他的事情,就放心交吾與史君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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