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出生,采茵身體內(nèi)就寄宿著另一個女人的靈魂,一個來自千年前的女巫師。
女人是采茵一族的先祖,在臨死之前,她施展了強大的巫術(shù),“轉(zhuǎn)世”,讓自己死去的靈魂,沒有進入地府,而是轉(zhuǎn)世重生,借助她后代子孫的身體,重生復活。
女人的靈魂,經(jīng)歷了千年的輪回飄蕩,終于,轉(zhuǎn)生在了采茵的身上??墒?,她的“轉(zhuǎn)世”并不是十分完美,出現(xiàn)了一點意外,令她的靈魂沒有完全與采茵本身的靈魂融合。結(jié)果,在采茵身上就出現(xiàn)了兩個靈魂,一個是采茵自己的靈魂,另一個就是那個轉(zhuǎn)世女人的靈魂。
當出現(xiàn)這個意外的時候,女人便想趁著采茵還是幼兒的時候,她的靈魂尚且還沒有意識,正是最脆弱的時候,女人想將采茵的靈魂吞噬,從而徹底占據(jù)她的身體,實現(xiàn)真正意義上的重生。
可是,她吞噬靈魂的計劃卻被采茵的父親阻止了,后來,采茵慢慢長大,有了獨立的意識,她的靈魂也逐漸變得強大,女人再想吞噬采茵的靈魂就變得十分困難了,不僅如此,反而,她還處處受到采茵的壓制。采茵雖然只是一個女孩,可是她的靈魂卻是十分強大,有著強烈的自我保護意識,令女人無法對她的靈魂下手。
但是現(xiàn)在,卻有一個大好機會!
采茵遇上了一個操縱惡靈的攝魂巫師,南宮靈。如果南宮靈殺了采茵的靈魂,那么,女人就完全可以獨自占有采茵的身體了。
“你是想我的靈魂被殺死了,你就可以獨占我的身體,是吧?!辈梢鹂闯隽伺说膼阂?,直言問道。
女人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回道:“你果然聰明。沒錯,這些年來,我一直想要吞噬你的靈魂,可卻一直沒有成功?,F(xiàn)在,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你的靈魂若是被惡靈殺死,那么,我就是這具身體之內(nèi)唯一的靈魂,我就可以復活重生了?!?br/>
“你個惡女人,你果然是不懷好意?!辈梢饝崙嵳f道。
“呵呵,別這樣說嘛??丛谖覀児苍谝粋€身體之內(nèi),相處十四年的份上,我答應(yīng)你,等我占據(jù)你的身體之后,我會幫你報仇?!迸苏Z氣幽幽的說道,大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意思。
“哼,你少做夢了,我才不會死呢。就算你不幫我,我也能打敗這個惡人?!辈梢鹁髲姷恼f道,然后,她重新戴上了面具,“哼,惡女人,你繼續(xù)睡吧,這輩子,你也別想占據(jù)我的身體。”
說完,采茵便是將面具牢牢地貼在臉上,帶著一種氣憤的執(zhí)念。
見到少女又戴上了面具,南宮靈面色一愣,他有些好氣的說道:“喂,小丫頭,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戲,莫名其妙地摘掉面具,又莫名其妙地戴上面具?你該不會是在戲弄我吧?”
聞言,采茵反而生氣地回道:“我摘掉面具,還是戴上面具,關(guān)你什么事,我樂意?!?br/>
聽著少女的話,南宮靈生氣了,他確認剛才少女確實是在戲弄自己,說什么“摘掉面具,會死”,這些話,分明就是戲弄自己的胡言亂語。
“呵呵,好啊,小丫頭,我還以為你真有什么本事呢,原來都是假的,我看你先前說的什么殺了父母的話,也都是假的,故弄玄虛,算了,我也沒有什么耐心了??禳c殺了你,我也好回去,跟兄弟們繼續(xù)喝酒?!?br/>
說著,南宮靈臉上浮現(xiàn)出了濃郁的殺意,十分堅決,可見,他先前對采茵的那些好奇,已經(jīng)全然消失,現(xiàn)在的他是一個徹底冷酷的殺手,堅決的完成殺戮的任務(wù)。
“去死吧?!?br/>
隨著南宮靈陰寒的話語落下,三個惡靈的攻擊變得更加兇猛殘忍,三個惡鬼的身影逐漸變得模糊,就像是逐漸散去的霧水,越來越淡,顯然,惡鬼的力量在慢慢的減弱,身影也在一點點的消失。
惡鬼消失之后,三個惡靈就會直接攻擊采茵的靈魂。
見狀,采茵的小臉開始變得焦急不安,雖然她對女人信誓旦旦的說,“自己不會死”,可是逞口舌之快,并不能挽救她現(xiàn)在的困境,她必須要想其他的辦法。
少女如今唯一能依賴的就是自己的月靈心,
“月靈心,你告訴我,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呢?惡鬼們已經(jīng)快支撐不住了,對了,我還有鏡子,‘幻月’?!?br/>
想到這里,采茵眼神一亮,“不過,幻月的力量,是將實質(zhì)的物體虛化,這三個可怕的惡靈本就是靈體,幻月對靈體可是沒有用的?!?br/>
盤古鏡,幻月,可以將實體的物質(zhì),比如石頭,樹木,甚是包括人,只要被幻月的鏡光照射,都會被虛化,成為沒有實體的幻影,就像是水中月,鏡中花。
不過,幻月除了虛化之外,還有另一個能力,幻月的鏡光照射在人身上,可以窺視見對方的內(nèi)心,映射出他內(nèi)心的弱點。
采茵心中思索著,慢慢地,少女的目光越過三個惡靈,落在了南宮靈的身上。采茵眼神堅定,咬緊牙關(guān),強撐著靈魂的痛苦,她召喚道:
“幻月!”采茵溫柔的念叨著這個名字,就像是呼喚自己的寵物一般,“我需要你,幻月?!?br/>
少女呼喚的信念一起,瞬間,一面圓鏡便出現(xiàn)在了采茵身前,她伸出雙手,穩(wěn)穩(wěn)地接住了鏡子,然后捧在胸前,就好像懷揣著一輪圓月。
少女愛憐般的撫摸著鏡子,鏡子冰冷如霜,但少女卻感到十分溫存。
見狀,南宮靈眼神微微一愣,只見少女不知從哪里掏出來一面奇怪的圓鏡,鏡面暗淡無光,就像是黑夜中的湖潭。
“這個小丫頭又在搞什么鬼?”南宮靈小聲嘟囔著,不過,有了上一次的失望,南宮靈已經(jīng)對少女徹底失去了好奇心,認為她這一次又是在故弄玄虛,裝腔作勢。
南宮靈全然不把少女手中的圓鏡放在眼里,他命令惡靈們繼續(xù)攻擊,盡快結(jié)束戰(zhàn)斗,殺死這個一直搞事的奇怪女孩。
南宮靈的大意,正好為采茵創(chuàng)造了機會。
采茵竭力站直身子,雙手捧著幻月,微微瞇眼,忽然間,眼眸陡然變得明亮,仿佛月亮從烏云中露出了皎潔的光芒。
霎時,原本暗淡無光的鏡面,突然邊緣處亮起了一道皎潔無暇的白光,這道白光沿著鏡面邊緣呈月牙形狀。不過,比起兩年前的時候,月牙變得稍微豐滿了一些。從南宮靈的角度,遠遠望去,采茵手中的鏡面就像是夜晚天上的月亮,露出了月牙狀的光輝。
瞧著這般異樣的光芒,南宮靈仍然沒有太在意,他白皙的臉龐繼續(xù)掛著陰笑,等待著少女的靈魂被惡靈殺死。
“幻月,一照皆無。”
采茵輕聲吟唱,瞬間,幻月鏡面內(nèi)月牙的白光照射而出,因為南宮靈對此根本不以為意,所以,幻月的白光準確無誤地直接照在了他的身上。
被白光照射之后,南宮靈臉色才稍稍有點變化,他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然而并未發(fā)生什么變化,南宮靈輕聲笑了笑,他不是笑采茵,而是笑自己的愚蠢。
“呵,我還在期待什么呢?這個小丫頭只會虛張聲勢,拿出一面鏡子,難不成還想照死我嘛?哎,快點結(jié)束這種無聊的戰(zhàn)斗吧。”南宮靈自嘲地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
南宮靈嘆了一口氣,然后抬起眼睛,望向?qū)γ娴纳倥?,想要親眼看著她的靈魂被惡靈殺死,然而,抬首間,他視線中的景象卻是突然變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