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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套弄 左穎來向寧夏匯報說這幾日大王

    左穎來向寧夏匯報,說這幾日大王一直在和藍心在一起,問寧夏此事要如何辦,寧夏緊緊地皺了皺眉頭,說道,“你千萬盯緊南徹的動作,還有藍心的動靜,藍心始終是我西遼國的禍害!”

    “是!”自從上次以后,左穎對待藍心的態(tài)度和往常也已經(jīng)不一樣,她也恨死了藍心了。

    大王的身體如今已經(jīng)逐漸好轉,看起來是藍心的解藥起了作用了,而且,他已經(jīng)深深地陷進藍心的音容笑貌里去了,朝中的事情也很少管,沒事就在自己的房間里配藥,寧夏嘆了口氣,這雖然是他父王的江山,可是,他終究并不適合這西遼國大王的身份的。

    此時的寧夏,站在一棵大樹下面,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壓到了她的身上,而她,她已經(jīng)懷孕了,兩個月月事不來,上次他又在水中那樣對自己,定然是他的,再說,她也未和別的男人有過關系。

    似是想要和他分也分不開了,他如果知道自己有了孩子,還會由著她在宮外么?可是一想到回去那個皇宮,丟了的那個孩子,寧夏的心里就覺得,惶惶不可終日。

    寧夏又惡心了一下子,若是這般下去,很快宮里所有的人都會知道她懷孕了,她在西遼國皇宮中口碑極好的,在整個西遼國也是人人敬仰的對象,若是年輕的未婚女子,在閨中懷孕了,那在整個西遼國必然會讓人引為笑柄,而且,王兄的面子要放在哪里?她的威望也必然會下降的。

    打胎么?

    可是寧夏又不舍得!

    這一日,是西遼國國內傳統(tǒng)的節(jié)日“抹黑”節(jié),這個節(jié)日也是寧夏來了西遼國以后才知道的,而且,這基本是西遼國除了春節(jié)最熱鬧的節(jié)日了,男子赤著上身,將自己的臉上抹得漆黑漆黑的,只露著兩只眼睛在外面,通常情況下,外人第一眼看不出來男子的真實面目,這通常是男子向自己喜歡的女子表白的一種方法,若是女子答應,男子會去旁邊的“麗水河”里洗去身上的黑漆,與自己心愛的女子相諧著回家去,若是不答應,那這位男子就要帶著這身黑漆過一夜了,黑色覆在自己的面上,加之又是夏日,臉上出汗,將黑色沖掉,必然會落在男子的衣服上,還有脖頸上,睡覺的床上,難受的很,男子這一晚上,基本上都不會睡著覺。

    所以這一日,求愛不成的男子是最凄慘的,心靈上受到打擊,身體上還要受到折磨。

    寧夏最喜歡看這樣的節(jié)目,亦喜歡這樣的盛況,最近在宮中著實苦悶了些,王兄每日和藍心在一起,她看了就心煩,而且腹中還有著景年的孩子,她亦不知道怎么辦。

    和自己的貼身侍女穎兒來到了西遼國那座“通明塔”的附近斛。

    因為是夏日,所以寧夏一身黃色的衣衫,顯得清爽可人,因為這“通明塔”離皇宮不遠,所以,寧夏和穎兒是走路出來的,因為寧夏自來便喜歡環(huán)佩叮當作響,所以,在她的衣襟上,鑲滿了珠片,額上照樣帶著一串流蘇銀鈴,整個人走起來,說不出來的風華絕代和意氣飛揚。

    因為她向來喜歡這種民間男子和民間女子忘情相戀的事情,沒有地位的懸殊,沒有勾心斗角,喜歡了便是喜歡了,喜歡便牽回家去,西遼國的民風較為開放,不似南湘國那般封建,而且女子若是看中了自己喜歡的男子,亦會開心地與男子同去他們的家,這已經(jīng)成為南湘國約定俗成的一種禮儀,不會有人質疑什么!

    對這種生活,寧夏好生好生神往------

    可惜,此生,已將自己給了他,自己的心里還容得下別人么?這般盛大的晚會亦是和她無關的熱鬧。

    火把越來越多了,燈影照著姑娘們燦然的臉,還有小伙子們清一色的黑漆漆的面目,寧夏忍不住笑了出來,她們席地而坐,看著別人的熱鬧,雖然此生和先生沒有經(jīng)過這般的熱鬧的選擇的儀式,可是,那年桃花林桃花盛開,她永生都忘不了,連同那個人。

    小伙子開始在一大簇人群中央跳起了舞,明明是這樣一個熱鬧的節(jié)日,可是寧夏卻濕了眼眶。

    這些西遼國的語言有很多她是聽不懂的,昔日也曾經(jīng)為了先生能夠聽懂,而她卻聽不懂而耿耿于懷,如今,總算近距離接觸這個國家的人民和這個國家的語言了,她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國家人民的質樸和熱情,慢慢地喜歡上了這個國家,和這里的人民,有著與他們融為一體的愿望,現(xiàn)在的她,眼睛泛著淚花,卻是在笑著。

    自從她和南磊接手了西遼國,西遼國的人民安居樂業(yè),已經(jīng)沒有了昔日的民不聊生,和膽戰(zhàn)心驚,那是在南徹統(tǒng)治下,人人終日惶恐不安,如今,人民已經(jīng)安居樂業(yè),這些,大部分都是寧夏的功勞,看著西遼國的人民如今臉上已經(jīng)燦然如花的模樣,她很欣慰,亦很開心,現(xiàn)在才知道治理一個國家是多么費心勞神又多么開心的一件事情,這種感覺,先生可體會到了?

    人群中跳舞的小伙子們已經(jīng)在和自己心愛的姑娘們傾訴衷腸了,其實姑娘們必然早已認出了自己傾心的小伙子了,只是趁著這個機會答應小伙子吧,慢慢地,人群中央的小伙子們都已經(jīng)散去,四周卻熱鬧了起來,小伙

    子都在向姑娘們傾訴衷腸!

    寧夏的心里不癢是假的,畢竟她正值青春年少,又坐在這場地的周圍,卻沒有一個人來向她表達心跡,始終覺得有些落寞,她心愛的那個人,終究不在這里。

    “走了,穎兒,回宮吧!”寧夏說道。

    火把的光亮照在長公主的臉上,寧夏落寞的神色,沒有逃過穎兒,可是她亦無法,畢竟她不是男人,若她是男人,定會扮個男人逗長公主開心的。

    “長公主!”寧夏正在離人群越來越遠,后面?zhèn)鱽砹诉@個聲音,寧夏回頭。

    是一個男人,他赤.裸著上身,臉上和身上都抹黑了的,只能看到他清亮的眼睛和他雪白的牙齒,如此看起來,竟然是那般淳樸的,而且,他的身材也那般俊逸挺拔,放在每日干農(nóng)活的小伙子中間,亦不會覺得他孱弱,相反,他很健碩的,這是寧夏自先生以來,第一次觀察一個男人,一個成年男子,她的臉竟然忍不住紅了!

    聽聲音,寧夏知道,這是北傲,前些日子,他一直住在西遼國的皇宮里的,今日不知為何,來了這宮外,他竟然也和自己一樣么,參加起這“抹黑”節(jié)來,而且,他也把自己抹黑了這是要向誰表白?

    “是攝政大臣啊,你如何來到這外面,也來參加起這些平民百姓的活動來了?”寧夏忍不住問到。

    “我自小便喜歡這些民間的人情風俗,今晚本來出來玩玩的,想不到竟然碰上了長公主!”北傲的牙齒很白,說起話來讓人覺的親切極了,又許是因為現(xiàn)在不是在皇宮里的原因,所以,他的眼睛也閃爍著星光,寧夏看到了許多往日在皇宮里看不到的盲點,這個北傲,當真是年輕帥氣的。

    寧夏忍不住笑笑,“看起來今夜你要黑著臉睡一晚上了,半夜可不許洗臉哦!”

    北傲沉吟半晌,說了一句,“我正在向她告白,若是她答應了,我便不需受這種罪了!”

    寧夏一下愣在那里,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方才自己的話當真是給自己掘了一個大大的墳墓,如今,他都這般說了,她能如何應對,都沒有任何的鋪墊,就這樣告白,而且,寧夏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人了。

    寧夏笑了笑,說道,“今夜的星光當真是美啊,我已經(jīng)許久不曾見到這樣美的夜晚和這樣美的星空了,若是攝政大臣嫌房間里面熱,可以去湖上睡,在上面搭一張水床,即使墨留下來了,亦不會把床臟了,而且在外面睡,更加涼快,現(xiàn)在在房間里,已經(jīng)是睡不好覺的了,天氣太熱!”

    這已經(jīng)是拒絕了北傲的請求了,雖然每年西遼國的“抹黑節(jié)”,每年也有男子被拒絕的,可是畢竟是少數(shù),如北傲這般,此等身份的人,參加抹黑節(jié),也估計是由來第一次吧,而且他求的那個人竟然拒絕他了!

    他低下頭笑笑,“早就聽聞西遼國永寧長公主言辭犀利,且智謀無雙,這西遼國如今這般繁盛,有一半是永寧長公主的功勞,而且又聽聞永寧長公主不喜歡在宮中,經(jīng)常喜歡出去玩!”

    寧夏,影兒還有北傲三個人一邊走一邊說,月朗星稀,三人在西遼國抹黑節(jié)的火把旁邊走著,剛剛要越過眾人回宮去,這時候,好像有一個人認出了寧夏,如同見了天神般,對著寧夏叩頭行禮,“永寧長公主來了,永寧長公主來了----”

    一聲招呼,旁邊的人都聽見了。

    寧夏有些吃驚,本來打算今夜悄悄地出來看熱鬧的,如何演變成了這樣子了。

    一時間,所有的人都給寧夏給寧夏跪拜下,因為以前寧夏以前曾經(jīng)對西遼國的內部進行過許多的活動,所以,有許多人認識她,并不奇怪,不過那一刻,只是那一刻,所有的人都跪在了她的腳下,讓她油生一種自豪感,這種自豪感讓她的心里很怪異,仿佛有一種奇異的光突然照進了她的心里——這西遼國的臣民都是她保護著的,他們依賴著寧夏,所以今日才過上了這般富足安寧的生活。

    “都起來吧!”寧夏說了一句,有一種已經(jīng)與這西遼國的人民融為一體的感受。

    大家窸窸窣窣地起來了,悉數(shù)散去。

    三個人漸漸地遠離了人群。

    “想不到長公主在這西遼國的威望如此之高,今日我總算大開眼界了,平常別人說的時候,我只當時玩笑話!”北傲還是那一身黑色的裝束,都看不清他長得什么樣子,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在黑夜里,和穿了夜行衣的效果差不多。

    寧夏亦是笑笑,“這有什么好奇怪的,難道在花南國,就沒有一個人女人有如此高的聲望么?”

    北傲搖了搖頭,當真沒有。

    “哦,對了,過幾日我要回花南國去了,本不想這么早就走的,長公主風華絕代,治國有手腕,且為人又俏皮活潑,我對長公主很是好奇,一直想留下來,不想,不過我家中哥哥的孩兒明日便三歲了,我要回去給她做生辰!”北傲說著,臉上露出了一絲溫潤的笑容。

    寧夏詫異,不過是一個三歲孩童的生日,尋常時刻,孩子的生日大人一般都不是很重視的,即使是大富之家,如北傲家

    中這般,雖然把孩子的生辰放在心上,但是,他身為一個叔叔,遠在他國異鄉(xiāng),為何為了自己侄女的生辰趕回去?

    “你很喜歡這個侄女?”寧夏問道。

    北傲點了點頭,“這個侄女降生之時,滿室皆是異香,她生下來便米分米分嫩嫩的,極其惹人愛,而且,生來她的眉間便有一點紅印,似是觀世音那般,別人都因為奇談,而這個侄女,好像天賦異稟,現(xiàn)在剛剛三歲,便能夠背許多的詩,有時候說話比大人還更像那么回事兒!”

    世上竟然有這般奇妙的孩兒?寧夏心道。

    “比起沁兒來如何?”寧夏禁不住反問,大概每個父母都認為自己的孩兒是最好的,尤其是沁兒,從小便聰明機警,有著尋常人沒有的冷靜智慧,她當真不相信,這個世上,還有能夠超越沁兒的小女孩兒!

    北傲想了想說道,“聰明程度和沁兒不相上下,不過我這個侄女命格奇異,異于常人,因為更令人稱奇,曾經(jīng)有一位相士去過我哥哥家,說道我這個侄女將來定然遠嫁,而且要經(jīng)歷一番苦痛的情愛的折磨,所以,不讓我這個侄女隨我的哥哥姓,也即是不讓她姓北!”

    “那姓什么?”寧夏問道。

    “我哥哥開始不相信,始終是自己的孩兒,不隨著自己姓,那成何體統(tǒng),不過后來侄女總是生病,那位相士又來了我哥哥家里一次,說是此女命終究不是屬于北家的,讓我哥哥另外擇一個復姓給她!”

    “復姓!”

    “對,現(xiàn)在我侄女復姓軒轅,名字叫做軒轅錦繡!”北傲朝著遠處的光亮處說道。

    “誰?”寧夏忍不住吃驚。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洛云寺的主持曾經(jīng)說過“錦繡前程,莫問曾經(jīng)”,四句話里,有一個是人名,莫不是就是這個錦繡?可是一個遠在花南國的小女孩兒,和自己的兒子有什么關系呢?

    她已經(jīng)思念沒有聽到兒子的只言片語了,沒有他的一絲消息,縱然主持說過他還活著,可是寧夏依然不相信,如今,真的有一個叫做錦繡的人出現(xiàn)了,她不能不感嘆命運的奇妙,也對尋找到自己的兒子有了新的信心。

    “你幾時回花南國?”寧夏問道。

    “后日吧!再有六天是我侄女兒的生日!”北傲說道。

    “我隨你去看看這位侄女可好?”寧夏問道。

    北傲的眼中閃耀出燦爛的光輝,他一直喜歡長公主,此次要回去花南國,本就依依不舍,既然長公主要隨他一起回去,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那自然是好!如果你也去的話,你我明日啟程如何?”北傲問道。

    “好!”寧夏回了一句。

    寧夏回了皇宮,因為第三日要去花南國,這是闊別幾年以后第二次去花南國,她的心里自然有一些緊張的,坐在銅鏡前,讓穎兒給她梳妝,鏡中人,已經(jīng)不是四年前不諳世事的樣子,那時候的她,多少有些任性的,認為有了自己愛的男人,便擁有了全天下,她信任別人,亦認為別人會相信自己,縱然再聰明伶俐,可是也意料不到世上會有諸如藍心這樣的事情,果然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的。

    穎兒在給她梳妝,不小心,嘴唇化得濃了,穎兒趕緊說著,方要用手絹擦去,寧夏不經(jīng)意地看了鏡子中間一眼,忽然發(fā)現(xiàn),她這種打扮,也是蠻好看,烈焰紅唇,一世芳華,“不要擦掉吧,這種風格也很好看!”她對著穎兒說道,讓她繼續(xù)畫,她早已不是十七八歲時候的模樣,這樣才有一副公主的樣子,傲視天下,想起今日西遼國人對她行跪拜之禮,便油生一種孤傲的感覺,她,的確是孤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