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破曉,小邵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在詭異的黑影事件發(fā)生之后,他一宿未眠。潮濕的褲子已經(jīng)緩緩的干燥了。
“小邵,起來了?!崩媳砀绲穆曇魪纳磉厒髁诉^來。
小邵從床上坐了起來,嘆了一口氣,緩緩的回過了頭,只見老表哥站在了他的床邊。
他看罷就是一愣,怎么回事,表哥的身材怎么縮小了不少,至少有十厘米多。容貌也好像變化了許多,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但隱隱約約的還能看出的確是表哥本人。
“昨晚,你有沒有看到什么?”老表哥一臉遲疑,帶著怪異的表情的問道。
小邵十分詫異,遲疑片刻,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沒沒,沒有。”
他剛剛說完,突然,老表哥一改往日生意人的假和藹,面色陰冷的看著他,小邵被他看怪異的行為弄得一陣的惡寒。
“表……表哥,您這……”
“你真的什么都沒看到嗎?!”老表哥暴怒般的問道,一臉恐怖和猙獰。
小邵被老表哥突如其來的猙獰表情變化嚇得冷汗都下來了,擦了擦冷汗,他吃驚的看著暴怒的老表哥,渾身顫抖,哆哆嗦嗦的說道:“沒沒沒沒沒有啊,我什么都沒看到。”
老表哥聽罷,面無表情一言不發(fā),就如同被石化的雕塑一般。良久,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什么也沒說回到了自己的床鋪之上。
九點半鐘,小邵拎著行李和老表哥來到了杭州火車站以外。心中的驚恐還是沒有從小邵的心頭抹去,他一直用余光瞟視著老表哥的臉,就見老表哥的臉十分的陰沉,就如同變了一個人似的,讓他即熟悉又陌生。
火車站以外,老表哥從兜里拿出了手機(jī)
“嗯,好……”
不知給什么人打了一個電話,過了五六分鐘之后,小邵和老表哥走進(jìn)了一輛面包車之內(nèi)。
老表哥招呼小邵坐在后面,自己坐在了副駕駛之中??蓜倓偘验T關(guān)閉,一股莫名其妙的陰冷之氣就包裹了小邵的身體,仿佛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車緩緩的開動了起來,一路之上,車?yán)锏娜齻€人一句話也沒有,就像來到了冰窖中一樣,弄得小邵真是如坐針氈。他透過車頭的反光鏡偷偷的看了看表哥和司機(jī),就見表哥的面色依然十分陰沉,眼睛目視著前方,就如同入定了一般。坐在一旁的司機(jī)更是怪異,就如同機(jī)械一般,睜著毫無光澤,死魚眼般的眼睛,胳膊如同緩慢視屏一幀一幀的機(jī)械移動著,就如同發(fā)條機(jī)器人一般。
小邵正從反光鏡中注視著這怪異的兩人。突然,他發(fā)現(xiàn)老表哥的眼睛竟然透過反光鏡陰冷的盯著他,帶來了一片的死寂感。
小邵嚇得趕緊把目光從反光鏡之中移動了出來,就見坐在前排副駕駛的老表哥緩緩的轉(zhuǎn)過了頭,看向了他,臉上掛著猙獰的表情,微微怨瀆的笑了笑,低聲說道:“你真的什么也沒看到嗎?”
“沒……”
“那你在看什么?”老表哥突然性的放大了聲音十分的突兀,嚇得小邵差點就暈了過去,已經(jīng)一句話都沒有了。
猙獰的老表哥和他對視了很久后,又突兀的狂笑了幾聲,笑罷,他猙獰怨瀆的臉又恢復(fù)了剛才的平靜,緩緩的轉(zhuǎn)回了頭。
小邵被嚇得已經(jīng)快要窒息了,他真想從車上跳出去,回到他的家,離開這詭異的一切。
“吱……!”
車子猛然間猛地一剎車,停了下來。
“下車?!崩媳砀缋淅涞恼f道。
小邵驚魂未定,深呼吸了幾口這才緩緩的走下了面包車。就見他們來到了一處十分古舊的老院落以外,司機(jī)依然如同雕塑般的在駕駛位置上坐著,絲毫未動。
這座老宅一看就有很久沒有修理了,十分的破舊,好似一陣風(fēng)就能把它吹散架了一樣。被雨水浸泡的潮濕發(fā)白的墻壁上已經(jīng)長出來了厚厚的青苔。木制的門的鐵俯首上已經(jīng)長出了一些紅褐色的斑點。
老表哥站在古宅之前,莫名其妙的閉上眼睛嘴里叨叨念念,令人不知其意。良久,他向古宅走了過去,敲了敲門上的鐵俯首。
“誰?。俊遍T里傳出了一陣嘶啞的聲音。
“老人家,我們是來這里旅游的游客,現(xiàn)在馬上就要天黑了,想在您這里借宿一晚?!?br/>
木門吱扭扭的緩緩打開,從里面走出來一個年邁蒼蒼的老人。這老人長的十分的怪異,滿臉的皺紋已經(jīng)耷拉了下來,左眼如同巨峰葡萄一樣,可右眼就如同黃豆一樣,還是只田螺眼。頭的形狀像一個倒置的三角形,就如同畸形兒一樣。黃色的牙齒參差不齊,好似玉米沒有長齊一樣,七根朝上八根朝下。身穿八十年代的藍(lán)色衣服,十分的簡樸。
“進(jìn)來吧?!崩先寺曇羲粏【従彽恼f道。
小邵走進(jìn)來,看了看相貌怪異的老人,總覺得有種怪怪的感覺,心說這老家伙比恐怖電影《咒樂園》中的看園老頭長的還難看。想到這里,小邵嘆了一口氣,早知道這樣就不應(yīng)該來,這剛第一天就出了這么多怪事,這才哪到哪啊,誰知道以后還得有什么事啊。
走進(jìn)了院門,就見院內(nèi)也和門臉一樣破舊,地面上那真是一片的狼藉。臭雞蛋,爛菜葉,殘留的動物下水弄了一地,蒼蠅在上面來回來去的飛著,一只只白色的蛆蟲在遺棄的垃圾上蠕動著,弄得這院里真是臭氣熏天,惡心異常,小邵差點就吐了出來。
怪老頭打開了最中間的一間屋子,門吱扭扭的一聲打開。怪老頭詭異的笑了笑:“你們就住在這間屋子里吧。”
小邵和老表哥走進(jìn)了屋子里,十分的詫異。這屋里十分的干凈利落,水泥地面磨的溜平,木頭桌子擦的非常干凈。墻壁就像剛剛粉刷過一般十分的潔白,只有些許的小飛蟲落在上面。墻角上放置著一張單人床,上面鋪著白色的炕單子,如同新的一樣,和屋外一比較簡直是“天上人間”。
“二位,這屋里只有一張床,只能住一個人。”怪老頭嘶啞的聲音緩緩的說道。
“小邵,你睡在這里吧?!崩媳砀缯f道。
小邵遲疑了片刻,點了點頭,把包放在了床邊。就見老頭子和老表哥一句話都沒說,把門關(guān)上退了出去。
這一路走來,小邵真是一頭的霧水,真是不知道自己這是走了什么背字了,怎么遇到這么多怪事。
正這是,小邵的眼睛猛然間瞟到了木窗旁邊的小案子上的幾只瓶型物,心里咯噔了一聲。這不是,谷倉嗎?三只戰(zhàn)國的谷倉?難道這就是老表哥說過的三只谷倉嗎?
“小邵……”
小邵的耳旁傳過來了一聲悠長的聲音。
“誰?”小邵喊到。
可屋里屋外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小邵巡視四周,沒有任何能發(fā)出人聲的物件。
小邵心想,難道是這三只戰(zhàn)國的谷倉?不會吧,行里倒是傳說過這類隨葬品的通靈的傳說,可那都是盜墓賊們碰到的事情啊。想到這里,他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三只谷倉的面前,仔細(xì)的看了看。
這谷倉呈通體綠色,圓柱型的瓶體下有三只熊型立足,并非老表哥說的青釉,而是綠釉,但是釉施的只有薄薄的一層,布滿了土沁和開片,許多地方已經(jīng)有些脫落,閃爍著七彩的蛤蜊光澤,三只谷倉的型制基本一樣,就是三只普通的漢代綠釉熊足谷倉,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
正在這是,小邵突然來了一陣尿感。跑著打開了門,一看天已經(jīng)黑了下來。
有道是撒尿別抬頭,遍地是茅樓。他跑到墻角旁,解開褲子就開始放水。
方便完了,小邵提上了褲子,回頭準(zhǔn)備回到房中休息??梢惶а?,他就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得面無人色了。
就見三四米的房頂之上,坐定了一個十分巨大的黑色的怪影,圓滾滾的身材直徑有兩米多,小短腿耷拉在房頂以下,粗大的胳膊正拿著什么東西咯吱咯吱的咀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