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唯一的不變就是改變,沒有經(jīng)歷過,誰也不會知道自己將會有個怎么樣的未來,無論在村塾中,還是在戰(zhàn)場上,沒有人能夠想到未來的辰馬僅是一個商人,小太郎會像是演著鬧劇一樣被人追逐,晉助會變成通緝榜上的要犯,銀時會變成一個連房租都要拖欠的小店老板。
所以多年之后再想起,別人也不會理解,邋遢頹廢的銀時,也曾經(jīng)有過那么一段羞于啟齒的過去,無關(guān)人格或是道德,僅僅是有些事情,單單是想起就讓人覺得羞恥難當了,那段時間,大概就是那種獨屬于邪王真眼的中二歲月了吧。
中二是什么樣的呢?
曾經(jīng)那么幼稚,認為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誤,幼稚的不去原諒同自己一起遭遇著所有的別人,像是不能原諒自己的無能一般,能夠固執(zhí)那么多年。
并且很難想像性向完全正常的自己,居然可以與一個男人糾纏那么久。
并且念念不忘,就像糾纏在一起的那個人是自己一般。
相信自己是為了別人上的戰(zhàn)場,天真的以為自己可以堅持到最后。
這些就是中二了吧。
中二總是要有個人來幫你終結(jié)它,當那個與自己有同樣理由的人離開戰(zhàn)爭,銀時的中二,突然間就結(jié)束了。
時隔村塾被燒毀多年后的某一天,看著宇宙飛船的離開,銀時似乎才剛剛從老師被帶走的瞬間回過神來,中二結(jié)束了,又回到了在村塾里那個懶散皮賴的少年,接著,就是守不住一切的無力感接踵而來。
一周目與銀時的初體驗都并不怎么美好,泥漿污了滿身,濕漉漉的身體吹著冷風貼著炙熱,第二天回到營地時,鼻青臉腫還有一個接著一個的噴嚏,還有銀時怪異,一周目虛浮的走路勢姿,讓人以為被突襲了。
再后來,再后來這種事情就是銀時與一周目間的默契,惡劣的關(guān)系從未改變,只是似乎有著一種別人看不清的曖昧在其中。
再后來,就沒有了后來。
辰馬與銀時躺在屋頂,說著些什么,一周目坐在庭院中,望著天空中的光河,聽說天上的星河是地底間的河投射出的光影,真是一個浪漫的猜想,只要腳還在這片土地上,就是踩在漫天的星河中。
一周目身邊是晉助,一只眼上罩著紗布,僅存的一眼中滿滿的都是陰翳,手中的酒盞捏得緊緊得,瘦弱背顯出青白的骨節(jié),望著天空中一輪明月出神,一周目同樣望著那圓盤,“那里住著的都是美女呢?!睙o論是輝夜姬還是嫦娥,“只不過,她們只能圍著咱們轉(zhuǎn),是不是會有點無聊呢?”
極冷的笑話那怕是一周目滿臉笑容,也沒有讓晉助有什么覺得有趣的地方,晉助猛的起身,似乎剛剛失去眼睛,讓他平衡力失常,身全猛的一晃,接著自己撐著桌子打開一周目的手,冷冷的瞥了一周目一眼,甩了一句:“無聊!”
不知何時辰馬從屋頂跳了下來,站在一邊,正在揉著自己的腿,看到一周目起身,沖著一周目就喊了起來,聲音大到屋頂?shù)你y時與正在向回走的晉助都可以聽到。
“阿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宇宙看看?。“」?,我要去宇宙去釣魚??!”
“好??!”一周目回答的干脆。
接著,這段關(guān)于同伴的故事就沒有了后續(xù),突然戛然而止,沒有給人任何猶豫的地方。
坐著辰馬家供給的飛船,只有一些地球的特產(chǎn),兩個人就飛上了一片幽黑完的宇宙。那怕坂本家是日本國的大商人,但是能夠給辰馬的,也只有最簡陋的宇宙飛船,除去一些貨物、兩個人的體重,剩余的只有只有一個人一次航行的口糧了。
窗外是無盡的宇宙黑暗,其中點綴著點點光芒,一顆水藍色的星球越來越遠,然后就變得像是其他光芒一般。整個宇宙像是鋪在黑天鵝絨上的鉆石,星星點點,閃閃發(fā)光,誘人注目。
一周目站在窗口,感嘆著宇宙的美好,回答了辰馬的疑問,“我喜歡和他們在一起的生活,喜歡著他們所有人,可是戰(zhàn)爭……”
戰(zhàn)爭并不是一周目所想要要的,改變了許多,在戰(zhàn)場上看不到任何讓一周目懷念的存在了,戰(zhàn)場是他們所先擇的地方,但是這個世界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戰(zhàn)爭啊,有著許多美好的存在,一周目喜歡著他們,但是他們卻并不是一切啊!
“我喜歡著他們,但是我卻愛著世界啊!”
“這是背叛!”小太郎卻一反常態(tài),慷慨激昂,赤著眼睛給予定義,辰馬的離開,也許可以接受,但是卻完全不能接受從小在一起的人的離開。
越是親密的人,越是不可以原諒!
而真正親密的兩個人卻沉默不語,銀時抬頭望著天空,曾經(jīng)蔚藍色的天空不知道是因為有飛船飛過,還是因為戰(zhàn)火的熏染,變得有些灰蒙蒙。
后來的故事,誰也不愿意想起,銀時一戰(zhàn)之后就再也不見了蹤影,不知是戰(zhàn)死在了哪里,或是干脆的逃跑了呢,小太郎的戰(zhàn)后昏迷到幕府把所有的投降文件都簽完了之后,晉助的鬼兵隊一個都不剩的被幕府給砍了頭,長長的城門上,齊齊的吊著一排骯臟的頭顱,一直掛到腐臭難當,接連著三個月,整個江戶的上空每天盤桓著號叫著的禿鷲。
辰馬與一周目并沒有走到預訂的盡頭,辰馬記得那是這段時間最后一次見到他,因為食物的不充盈而雙頰微微塌陷,但是臉上仍舊是帶著笑意,微微偏慘白的臉色顯得眼中的藍色有些輕漂漂的,“哈哈,不能讓他們把龍馬的貨拉走讓你沒有辦法回家啊,我跟他們一樣能看到很多東西不是么?”
于是他就隨著那一群長相奇怪的天人走了,后來在宇宙中行走多時的辰馬才知道,那個標記,是宇宙第一海賊團的標志,而那個時候,一周目喜已經(jīng)是春宇第三師團團長了。
再回到江戶的一周目,是以學成歸來到學者的身份踏在這一片土地之上,同樣的,曾經(jīng)熟識的地方,也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曾經(jīng)落后的江戶現(xiàn)在隨處可以見到先進科技的影子,還有隨處可以見到的天人。
不可否認的發(fā)生了許多改變,但是卻依然是那個讓人會由心底感到快樂的土地,一周目摘下午眼鏡,身后是高聳入云的空間塔,天空中也懸浮著各式的飛船,一周目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果然是深埋著光河的土地,更能讓人感覺到快樂呢?!蹦樕蠐P起燦爛的笑容。
前來接一周目的幕府官員帶著討好又矜持的笑容應和著,一周目勾起嘴角,沖著這個胸前掛著長谷川名牌的官員說道:“不用覺得陌生,畢竟我深深的愛著這片土地??!”
青年的笑容格外有感染力,鏡片后的藍色眼睛透澈見底,似乎都可以穿過這里看到藏于心底的那份火熱,曾幾何時,自己也曾經(jīng)這么想要努力的報效祖國了,長谷川抿著唇,似乎從入贅開始,在入境接待處就開始一點點的失去著什么。
辦完一切的交接手續(xù),車子緩緩行到政府官員公寓處,一周目下車,再以后,一周目就開始在幕府上班,做為新任將軍側(cè)用人,最后在車子緩緩發(fā)動時,一周目俯下腰,敲了敲駕駛坐的窗子。
玻璃被降下,駕駛員的墨鏡露了出來,蔚藍色的眼睛的目光似乎可以穿透墨鏡,一周目揚起一個笑臉,真誠而又有感染力,“人生這么長,總會遇到幾件不如意的事情,凡事向前看,我相信你行的,長谷川先生?!?br/>
長谷川覺得心中的灰暗似乎被一掃而空,有什么東西被點燃了,把在入境接等處所受的氣悶給燒了個一干二凈,似乎這么長的人生,還能做些什么!
將軍側(cè)用人,是一個敏感的職位,德川定定退位不過是幾年的事情,現(xiàn)任將軍是定定手中的傀儡,而退下來也有著好處,可以借著新舊交接的便利,把一些并不服從于定定的人換成新鮮血,達到更好的掌握,而側(cè)用人,同時也是定定選出的。
這個職位是一周目頗為喜歡的,一周目仿佛真的是一個剛剛歸國的學子,用自己的能力改善著江戶的一切,平撫著戰(zhàn)爭所帶來的創(chuàng)傷,也許是因為幕府的良好態(tài)度,也許是因為一周目的努力,以至于現(xiàn)在大部分七、八歲左右的孩童,都像是太平盛世中的孩童一般。
而隨著時間的改變,漸漸平穩(wěn)下來的幕府大部分的信息已經(jīng)為眾人所知,有些是現(xiàn)在有貢獻的人,有些是當年的戰(zhàn)犯,看似太平盛事的現(xiàn)在,一些陳年舊事被提起,有些官員被暗殺,有些官員仍舊是在努力著。
而由德川定定提撥上來的側(cè)用人身份,也被人發(fā)現(xiàn)。
明面身份為留學歸來者,實際做為與春雨勾通的紐帶,負責地球中一些貴重物品與錢財發(fā)往春雨,同時還有毒品一類東西流向地球,同時還負責賄賂幕府高層,打通在地球的銷路。
相關(guān)資料攤擺著鬼兵隊的桌面之上,地地道道的一個入罪惡入侵者。如果不看背面的話,紙張的背面寫著側(cè)用人在位期間所做出的利于人民的一切,大興學校,增加修葺公共設(shè)施曾加工作機會,推行天人先進產(chǎn)品,由幕府出資進行部分平民的免費電視贈送,最后,還有標注著側(cè)用人是地道的地球人——一周目喜。
一支煙鍋敲向這個名字,震落一些煙屑在上面,一個微微沙啞的聲音指使著最近才加入新鬼兵隊的殺手。
“河上,下一個暗殺目標,就是他,喜……一周目喜?!甭曇舻闹魅苏侵匦陆M建了鬼兵隊的高杉晉助。
側(cè)用人居室中,一周目打量著兩份資料,一份是央國星王子的信息,一份是關(guān)于歌舞伎因町的資料中萬事屋一頁,揚起一個帶惡做劇意味的笑容,“長谷川,這個事情,去找歌舞伎町的萬事屋,對。
店主叫坂田銀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