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鄭城。
將軍府。
“呵呵……”
姬無夜的手中攥著大把的金幣,看著這整個桌面上,已經(jīng)有大部分的金幣都被他攬入懷中的局勢,嘴角也勾起了一絲滲人的冷笑:“九公子,這局之后,你可就要沒得輸了,現(xiàn)在想好沒有,到時……該拿什么來給本將軍抵債?!”
韓非拋了拋手中那僅剩的幾個金幣,臉上還是那般淡然的模樣,只是輕聲的笑道:“債?呵呵,本公子從不欠人東西,將軍想要什么,本公子就有什么!更何況……未到最后時刻,誰勝誰負,還猶未可知吧?”
雖然話是這么說,但在這一刻,韓非表面上顯得很是淡然,但他心中卻是慌得一批。
夜,就快要過去了。
衛(wèi)莊兄……他不會玩脫了吧……
“哦?”
姬無夜挑了挑眉頭,有些詫異的看著平靜的韓非,兇狠的語氣帶著譏諷的色彩:“看來,九公子很擅長說大話嘛!上次就是這般故弄玄虛,才從本將軍府贏了十萬兩軍餉。這次,本將軍得讓你連本帶利的吐出來才行??!”
“呵呵……”
韓非的臉上也帶著認真的色彩,威言恐嚇般的說道:“姬大將軍小心了,這最后一局,韓非可要認真起來了……”
“嗆!”
就在兩人這般唇槍舌劍的時候,韓非的這句話剛剛落下,一聲清亮的劍鳴聲,頓時就響徹在了將軍府的高空之上。
姬無夜的神情頓時一愣,連忙扔下了手中的金幣,轉(zhuǎn)頭看向了白鳳快速說道:“這是怎么回事?你出去看一下!”
“是,將軍!”
白鳳答應了一聲,急忙身影閃動,出去搜集情報。
今夜的白鳳也很忙,只不過,在劇情的改變之下,他現(xiàn)在好像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傳令兵和情報員……
“看來,我們的賭局,可以暫停一下,中場休息了?”
韓非當然巴不得能再多拖一點時間,當下身體便往后一靠,語氣帶著戲謔的說道。
“不用!本將軍說了,今夜要陪你玩到底!只要不是被人打上門來,本將軍就跟你……”
“稟將軍!侯爺府白劍已出鞘!”
這邊姬無夜還沒給韓非說完宣告誓言,那邊白鳳就急匆匆的趕了回來。由于事態(tài)緊急,人還未到,聲音就已先到。
姬無夜的眼睛頓時睜大,不可思議的重新問道;“你說什么?!”
“稟將軍!侯爺府白劍已出鞘!”
聽到白鳳的再一次回答聲,姬無夜終于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已經(jīng)有多少年了,那柄劍,只是代表著一個爵位的象征,從未出過鞘。
沒有人比姬無夜,要更加信任白亦非的實力。
也只有白亦非,姬無夜才會略顯恭敬的叫上一聲侯爺,以至于,在他們之間,甚至都分不出上下級來。
可是今天卻……
等等!
侯爺今夜……他是去釋放天澤的?。?br/>
難道說……那邊事情有變?
想到這種情況的不止是姬無夜一人,白鳳的思路也轉(zhuǎn)得很快,他跟隨姬無夜已經(jīng)多年,對方的那點破事,他也是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當下,白鳳只是看了一眼姬無夜,便直接開口問道:“我去接應?!”
“速去速回!”
姬無夜發(fā)話了一聲,他現(xiàn)在的神情,已經(jīng)有些難受起來了。
此事事關(guān)重大,這百越之地,對韓非是個碰不得的釘子,當然,對他自己也是一樣。
姬無夜很清楚,他現(xiàn)在還沒有足夠強的實力敢去造反,就算有,他也不能做。
在七國之中,韓國已經(jīng)是最為弱小,但其他六國對韓國的征伐,也要講究一個師出有名。
可是,若是此時有臣下不臣,推翻曾經(jīng)周天子冊封的諸侯王,那么,有了清君側(cè)重振朝綱的這個借口,不論是身為敵國的秦國,還是作為友鄰的趙魏,他們一定都不會放過,這個可以上前咬上一口的機會。
姬無夜不會選擇作死,他的夜幕組織與秦國的落網(wǎng)組織也有著密切的聯(lián)系,所以,就算這韓國都滅了,他也不會滅。
狂躁與謹慎并存,這就是姬無夜的處事之道。
“姬大將軍,還來玩么?真的不要……中場休息一下么?”
韓非用美人般的躺姿靠在一旁的坐墊上,對著姬無夜招了招手,那模樣就宛如……一個正在迎客的老鴇……
“哼!”
姬無夜的目光掃過了韓非,一臉嫌棄的冷哼了一聲,沒有做聲,他很忙,他還要等著情報。
新鄭城。
韓王宮內(nèi)宮。
“大王,相國大人張開地說他真的有急事求見!”
“好了好了!都吵吵半宿了!讓他進來吧!看這時間,反正也該要去早朝了!”
在休息的時間里,臣下想要以急事面王,這個難度不亞于登天。
好在,在這些有資格的大臣們中,五代相國的張家家主張開地,就在其中。
“起來吧,不用多禮??煺f,張卿到底有什么事非要急著見寡人?”
看著在眼前跪著的張開地,韓王安還是略顯敬重的讓他起身說話。一個老頭這把年紀了,實在是堅持不住久跪。
張開地緩緩地站起身來,先是道了聲謝,然后便單刀直入的說道:“大王。九公子今夜主動前去將軍府結(jié)案,卻被姬無夜刻意刁難。眼下,姬無夜好像是不想結(jié)案的樣子,已經(jīng)跟九公子拖延半宿了?!?br/>
這便是張開地身為權(quán)臣的語言手段。
百越之地,是韓王的禁忌。
他自然也想要快速結(jié)案。
自從上次的那個百越之箱和死之血誓,被韓非發(fā)現(xiàn)并且上交的時候,韓王就是這么想的。
張開地只需要引導般的說到韓王的心坎上,就是大功一件。
雖然這不會明面賞賜,但是,王心的恩寵,總比那些花完就沒的金幣,要值錢的多。
這個道理,張開地明白。
果不其然,聽到他的話之后,韓王的神色頓時微微一喜,他正愁臺階在哪,臺階這就來了。
只是,在這臨門一腳的時候,韓王卻是顯得有些謹慎疑惑的問道:“張卿,你并不是一個喜歡為了別人而出頭的人吧?”
張開地心中一動,早已準備好的說辭便雙手奉上:“大王明鑒,這實在是因為,我孫張良與九公子身在一處啊。我這心里……”
“你什么意思?”
韓王微微皺起了眉頭,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張良在將軍府還能被害了不成?難道說,你懷疑姬將軍……”
“老臣不敢!”
張開地急忙跪倒在地,雙手伏地,只是說了一句不敢,其他的話,卻是一句都不說。
但這種無聲的表達,卻讓韓王的眉頭再次皺起。
“這樣,你持我令牌,帶我宮廷衛(wèi)隊,去大將軍府,令他盡早結(jié)案!劉意的這個案子,本王不想再拖下去了!”
“謝王上!”
張開地再次磕了一個頭,身體緩緩的退出去了房間。
現(xiàn)在的他,有了韓王安的令牌,調(diào)兵遣將,方便的一批。
只是,就在張開地帶著宮廷侍衛(wèi)前腳剛剛走出王宮的時候,他卻跟一個嘟著小嘴,滿臉怒氣的少女,迎頭撞了個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