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xù)被掛斷了兩次電話,唐冉的臉色有些難看,可還是不死心地繼續(xù)撥了過去。這一次電話有了動靜,只是里面?zhèn)鞒鰜淼膮s是:“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難道在忙?”唐冉捏著手機自言自語。
“唐冉……”身后突然一聲高喊。
唐冉嚇了一跳,回頭見曲婉站在她的身后,一臉小心翼翼的陪笑。而曲婉的身邊,是怒喊她的唐夫人,她的親媽,傅夏清。
“媽,有事嗎?”唐冉直接掠過曲婉,心不在焉地開口。
傅夏清原本是一肚子的火氣,可看到她這個樣子,忍不住皺眉,語氣也軟了幾分:“想什么呢?剛才叫了你半天也沒回應?!?br/>
“有嗎?”唐冉興致不高,直接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有氣無力地喃喃:“沒想什么?!?br/>
她越是這樣,傅夏清反倒越是擔心。
“到底出什么事了?”傅夏清連忙走了過來。
曲婉也跟了過來:“小冉你要是有什么不開心的事一定不要憋在心里,阿姨她很擔心你的呢!”
唐冉本來就心煩意燥,聽了她的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沒好氣地白了曲婉一眼,譏諷道:“不要憋在心里?難道要像你一樣,一點破事弄的人盡皆知嗎?”
“唐冉,你怎么說話呢?”傅夏清頓時變了臉色。
唐冉忍不住疑惑:“媽,你難道不覺得你的反應太大了嗎?該不會她才是你女兒吧?”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傅夏清氣得滿臉通紅。
唐冉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曲婉紅著眼眶,拉了拉傅夏清的袖口,一副甘愿承受委屈地說道:“阿姨,我想小冉只是心情不好,所以隨便說說,你不要生氣!”
“這是萌隨便說的事情嗎?”傅夏清氣呼呼地說道:“這件事你才是受害者,她怎么能這么傷害你?”
“小冉她一定不是有意的……”曲婉大度地替唐冉開脫。
可唐冉卻根本不領情,她冷笑道:“你錯了,我就是故意的?!?br/>
毫不掩飾的挑釁讓曲婉瞬間白了臉色,她咬著唇,不敢置信地搖頭:“不,不是的,我知道小冉你只是因為心情不好……”
“我心情好著呢!”唐冉突然‘蹭’地站了起來,不耐煩地說道:“麻煩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說白了,我就是不喜歡你,哪有那么多理由?”
曲婉的眼淚‘簌簌’直落。
傅夏清‘啪’地一聲直接拍在茶幾上,可是不等她開口,唐冉已經扭頭就朝外面走去。傅夏清臉色頓變,她顧不上訓斥,急忙問道:“你這是要去哪?”
“不用……”唐冉本想說,不用她管,可想到唐鈺安的叮囑,話到嘴邊還是吐了回去,頓了頓,才悶聲回道:“我去找江醫(yī)生?!?br/>
說完,也不理會傅夏清的反應揚長而去。
等傅夏清回過神的時候,哪里還有唐冉的身影?
“造孽,真是造孽!”傅夏清氣得直跺腳。
她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費盡心思給女兒介紹的對象,居然會是當年那個讓她深惡痛絕的江醫(yī)生。
就算她知道,江湛并不是當年她所認為的窮小子,而是堂堂江氏的繼承人,可一想到當年的那一幕,傅夏清還是心驚膽戰(zhàn)。
她是過來人,怎么會看不出來,那個姓江的小子眼里其實根本就沒有唐冉?
想到這,傅夏清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連連嘆息。
“阿姨,這是怎么回事?”曲婉忍不住問道。
傅夏清抬眸,有些遲疑,頓了頓,還是說道:“哎,前幾天,我的朋友給小冉介紹了一個對象,說是a城四大世家的繼承人,我還覺挺欣慰的。可誰想到,那個人居然會是江湛?!?br/>
“江湛?”曲婉頗感意外。
傅夏清以為她不知道,連忙解釋道:“你見過的,就是當年那個江醫(yī)生,沒想到他居然是江氏江恒的親侄子,江家的繼承人,哎……”
曲婉點了點頭,不解地問道:“這不是好事嗎?要我看,小冉對那個江醫(yī)生好像很有用心呢!何況,江醫(yī)生現(xiàn)在是要有人,要身份有身份呢!阿姨為什么還這么煩惱?”
曲婉了解唐母,在她的眼里,當年否定江湛的第一原因,就是嫌棄他只是個醫(yī)生。可現(xiàn)在……
想一想江湛的身家,曲婉的眼底有些艷羨,連帶對唐冉和安妮都有些嫉妒。
安妮?
當腦海中閃過那張足以讓她抓狂的臉,她的臉上不由得浮現(xiàn)出一絲怨恨。
不過,傅夏清心思忡忡,并沒有察覺到她的反常,嘆息道:“要說他的身份家世自然是無可挑剔,可唐冉可是我的女兒,雖然她總是以氣我為樂,可我這個做媽的也不忍心把她往火里推?。恳艺f,那個姓江的眼里心里根本就沒有她!”
傅夏清越想越是來氣,說完更是拿起電話撥了唐冉的手機,電話一被接通,她就迫不及待地低吼道:“你現(xiàn)在就給我回來,我不容許你去見那個姓江的……”
“啪”她的話還沒說完,電話已經被掛斷。
傅夏清氣的渾身發(fā)抖:“你看你看,這死丫頭居然掛我電話,她難道不知道我這都是為了她好嗎?”
“阿姨,你先別生氣!”曲婉連忙走到傅夏清的身后,替她捏了捏肩頭,勸說道:“要我說,這未必就是一件壞事,畢竟以小冉的身份,這個江公子可是不錯的選擇。”
“話是這么說,可這結婚過日子可是大事。要是那個男的對小冉沒有心,我倒寧可她嫁個普通人?!备迪那鍝u頭嘆息:“你看看,鈺安這樣對你,你難道不覺得委屈嗎?”
曲婉臉色一僵,她沒有想到傅夏清會把話題轉移到她的身上,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我……”
傅夏清自覺說錯了話,連忙拍了拍曲婉的手背,安撫道:“當然你跟鈺安的情況不一樣,你和鈺安是青梅竹馬,我相信他心里是有你的。只是,他是個重情的孩子,只怕唐歆的死是他的痛苦,所以才一直也不提你們的婚事。委屈你了……”
“不委屈?!鼻窕剡^神來,搖頭輕泣:“只怕我現(xiàn)在已經沒有資格嫁給鈺安哥哥了,畢竟我……”
一想到,她不但失身給了一個混蛋,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曲婉又羞又惱,不免打起了退堂鼓。
畢竟,唐家是注重臉面的,尤其是傅夏清。
可是,讓曲婉意外的是,她這么一說,傅夏清反倒沉下臉來,先是厲聲呵斥:“不許胡說!”
曲婉錯愕,不甘置信地看著她。
只見傅夏清面色冷峻,語氣堅決地命令:“這件事,你也是被人陷害的,以后不許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