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立刻反應,封住穴道,用銀針刺破五個指尖。
南宮炔立刻幫忙逼出毒血,好霸道的血毒,沾染就會中毒。
幸好,這兩個都是當世神醫(yī),否則,后果不堪設想,大家默不作聲,靜靜看著,等候他們處理完。
當紅霧的手掌漸漸發(fā)白,沒了血色,這才解開穴道,讓血順溜。
喘了口氣,“太邪門了,差點著了道?!奔t霧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他發(fā)誓,以后這里所有的東西,碰之前都先弄清楚有沒有毒。
“如何了?”
“放心吧,師叔,沒事了?!边@是反應快,反應慢點,就麻煩了,這毒要是滲到身體五臟六腑,就有可能回天無術,或者需要下很大的功夫。
先看看再說吧。
眾人……。
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都是些什么人,怎么血都帶毒的。
秦玥璽親自提著燈籠湊近,那血的顏色確實不對,簡姑姑的臉色也越來越不對勁,這血偏藍,他們用禁術換血了。
“其實,神蠱族雖是蠱蟲之術著稱,但是,神蠱族并非所有的人都適合養(yǎng)蠱,起初,神蠱族會分為醫(yī)蠱和邪蠱兩個分支,就是因為有些人開始違背先祖的意念,利用禁止的秘術飼養(yǎng)一些為惡的蠱蟲,這些人,還利用這些邪蠱秘術為禍外界。”
大家安靜聽著,南宮和紅霧則小心的擺弄地上的尸體。
簡姑姑嘆了口氣,走動兩步蹲下,“他的血偏藍,應是換血了,而且是從小換血,據(jù)傳,先祖發(fā)現(xiàn)那些人心術不正時,派了族人出去,將人們巡回,在很久很久以前,神蠱族人,生下人便會被種蠱。”
這一點,青錦都未曾聽聞過,她畢竟當年只在那帶了一段時間,知道的并不詳細。
簡姑姑繼續(xù)道:“就是為了,不讓族人與外界聯(lián)系,即便出了神蠱族,族人也能喚醒他身體中的蠱蟲找到他們?!?br/>
所以神蠱族才能那么多年,一直與世隔絕,看來是有強硬手段。
“簡姑姑,這和這人身上的藍血有什么關系?!鼻孬h璽不太明白,那這些人,當初叛逃神蠱族,老族長為何找不到他們?
“因為,那些人雖然被找回來了,也接受了懲罰,其中帶頭的一位,被處以族刑,但是,他們依然暗中飼養(yǎng)邪蠱,偷練秘術,這部分人,先祖下了決心,將他們都處置了,因為屢教不改,他們會給族人帶來災難?!?br/>
“那為何后來,又有了邪蠱一支?”知道底細,也好對癥下藥。
“當初他們偷的那本禁術秘術,是神蠱族一直供奉在圣壇的,是守護神留下的東西,怕她有一日回來取,因為里面不僅有禁術,還有一些救人的秘術,但是先祖怕他們執(zhí)迷不悟,大膽將禁書毀了,但是,并不知道,那些人,將他們的孩子,都偷偷換了血,他們的孩子,養(yǎng)出來的蠱,幾乎無法都帶點毒,而且,種在他們身上的蠱,也沒用了,但是,他們都是孩子,先祖不忍心,以為能教化,誰知道…”
“所以就有了邪蠱一支,將他們分離出去,因為他們的血極有可能會延續(xù)后代,但是,為了不讓他們出去為惡,還是保留在神蠱族,以便看著他們,很多年,他們都很安分,相安無事,也聽從族長的話,慢慢的,大家就忘了當初的事?!?br/>
聽簡姑姑說,大家才知道,這邪蠱族的人來歷,原來是這么回事。
這叫什么,留下禍根,不過,面對一群孩子,確實也下不去手,哎,誰能知道,斬草不除根,會這么嚴重。
可能當初,他們那些孩子根本不知道什么,或者,只是在某一代人中又出了心術不正的,總之,事實無法預料。
“簡姑姑,你為何說是換血了?”作為邪蠱族人的后代,不是可能延續(xù)他們的血脈?
換血之術,蹲著擺弄尸體的兩位最清楚,只有百分之十甚至更少的存貨幾率,剛才那些人,起碼也有上百號吧。
莫非又是他們的秘術?
簡姑姑說了這么多,很是感慨,指了指地上人的睜著的眼睛,“因為他不是邪蠱族人,不管是醫(yī)蠱,還是邪蠱,神蠱族人是一個先祖的后人,眼睛是褐色的,雖然很不明顯,但是你們看看我的,仔細看就能發(fā)現(xiàn),特別是在強光下?!?br/>
所以,她才說地上的人是換血了。
紅霧是個耿直的,當真舉起燈籠,仔細看了起來,好像發(fā)現(xiàn)稀奇之事一樣,興奮道:“真是褐色的,以前怎么沒注意。”
蹲下,看著地上的人,確實是黑色的跟他們一樣,好神奇啊。
“而且這種換血術,是要從小就開始,一點一點的換,具體怎么做,我也不知道,只有禁書里才有記載,但是,記得族里老人說過,十分兇險,百存五六都是幸運的?!?br/>
那剛才那些人,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想想就恐怖,尤其是這大晚上,再想想他們吃人。
難道那些死去的,因為難得埋,干脆就但食物吃了?天?。?br/>
“什么破書。”青錦也略顯得有些意亂,總覺得都是那本書惹的禍。
大白低頭,娘也真是的,帶什么書在身上不好,帶這么本破書,弄的現(xiàn)在自己闖下禍,可能要歷個劫,還的他這個小孩子來善后。
都是爹慣得,以后娶媳婦,一定要娶乖乖的,絕不能讓外表給騙了。
“現(xiàn)在那書的事是管不上,眼下,這些人都是這么些不正常的,不能讓他們出來禍害人,他們既然喜歡在地下,的想辦法,永遠讓他們上不來。”就此埋葬。
秦玥璽的話大家都沒意見,什么仁慈,此刻根本沒有意義,對他們仁慈,就是對世人的殘忍。
青錦昂頭,看著天邊月色,同以天空下,本就該相同,既是異類,那就除了吧。
聽大白說的,他們本就不屬于這篇星空下,既來了,就要守這里的規(guī)矩,不守就規(guī)矩,就是自取滅亡,她現(xiàn)在相信,所謂天道輪回,自有恒定。
“這片星空下,我們說了算?!辈还芩麄兪菑哪睦飦淼模F(xiàn)在這里的主人是他們。
青錦指著星空,沉聲而道。
秦玥璽抬頭,看向星空,“沒錯,誰也別想壞了規(guī)矩。”
突然有些迷惑,這人說話的口氣和神態(tài),怎么那么像皇城里那個人,還有,他學那女人干嘛,難道是兄弟,就真這么相識?
南宮炔摸了下頭,搞不明白。
“簡姑姑,這血中的毒,要怎么處理?”紅霧也跟著他們叫,感覺這種毒,和什么毒藥之類的不同,應該不能用藥物解吧。
被一位年歲這么大的人喊姑姑,實在有些不好意思,簡姑姑也不知道,讓他喚什么,只恭敬的回:“老前輩,這血毒不能沾染,怎么解我也不知道,但是,聽族里老人說過,將這些人的尸體燒了,就沒事了?!?br/>
“那還等啥啊,反正也發(fā)現(xiàn)不了什么。”紅霧看著一旁還剩下的火油,舉著到了些,將燈籠丟下。
那尸體立刻被火焰吞噬了。
這樣也好,燒了趕緊,“要不,干脆就發(fā)現(xiàn)洞口,就倒火油進去,燒了干凈?”
“地下不容易起火,而且,現(xiàn)在火油不多,不知道地下到底多大,如何知道,燒沒燒干凈?”秦玥璽到是想,但是有些行不通啊。
青錦望著火苗,退后兩步,突然想到什么,“簡姑姑剛才說,這些人,是從小就開始換血,又不是神蠱族人,那會不會跟那些孩子有關?”
“你是說那些消失的孩子?”秦玥璽眸光一沉。
極有可能,不然,他們上哪里找這么多人去,而且,小孩子的記憶最容易被洗刷,也容易引到教化。
“這群混蛋?!蹦蠈m炔也忍不住開口罵人了。
換血存貨的概率那么低,也就是說,那些孩子,幾乎都是死了的,就算活著,也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的,人不人,鬼不鬼。
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青錦瞇著眼,看向紅霧,“紅霧,錦山的人,何時能到?”的盡快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不是一個汴涼。
不能再讓更多無辜的孩子遭罪。
“應該快了,我再與師兄聯(lián)系聯(lián)系?!奔t霧也不開心。
“南宮,你說你到濱州一帶,所有的城鎮(zhèn)鄉(xiāng)村,幾乎都沒有小孩是嗎?”秦玥璽此刻,心里很不是滋味,雖然,這天下剛定不久。
這里,原本是南蜀的底盤,可現(xiàn)在是他的天下,是他的子民,即便不是,聽到這些,那些孩子,何其無辜。
就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讓這么多孩子,走上了一條不歸路,這些人,就算找到,也已經(jīng)不可能留了。
而死去的,更是不計其數(shù),這筆賬,如何能不清算。
南宮炔明白他的意思,不甘心的點頭,的確如此,不僅小孩,連大人都沒幾個,就像鬼城,鬼村似的,是不是也和這里一樣,都生活在地下?
“南蜀這些年,都在做什么,這么大的事,竟然一點也沒察覺,難道就因為這邊偏遠了,所以不管不顧嗎?”
秦玥璽的怒氣,大家都能感同身受,若是早些發(fā)現(xiàn),是不是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么嚴重。
這哪是打下個江山,分明是撿了個破爛的攤子,還的替人家收拾。
當朝者,若不將民生放在心中,對江山寸土守護,這天下,就不知道,這穹空之下,有多少人心險惡,世態(tài)炎涼、丑陋與骯臟。
待到他日,江山傾覆,尸橫遍野,又該如何面對。
“不管是南蜀,這天大地大,誰知道,在某個角落,發(fā)生什么,只能盡力而為,睜開雙眼,有生之年,不負罷了?!钡降资嵌嗷盍艘皇?,青錦還是明白一些。
她能理解,他的怒氣,也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可是,蒼生之事,卻也只能力所能及,人太渺小。
碰到了,遇到了,就要勢必清理,也只能如此。
“眼下,先解決汴涼之事,再去將他們的老窩找出來?!?br/>
秦玥璽何嘗不明白,只是心中有股悶氣,一時無法疏散。
“皇上,那個蕭王被王妃殺了!”這時候,一號不是時候的一句話,讓大家的心,沉入谷底。
事發(fā)突然,一號當時都沒反應過來,那明明看著柔弱的王妃,竟然下手又快又狠又準。
匕首直插心臟斃命。
“走!”就算府衙是龍?zhí)痘⒀?,也的進去。
青錦立刻跟上,南宮炔和紅霧也只好跟上,明知道,對面可能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過去,不是送上門嗎。
再來,府衙門口,擺放這一具尸體,正是蕭風赫的,胸口還插著一把匕首,沒想到,他國破山河沒死,戰(zhàn)場沒死,卻死在了枕邊人的手上。
“念在,他是天兒親爹的份上,留他全尸,他既都告訴你們了,也不用我多說,你們既然來到這里,這里就是你們的煉獄?!?br/>
月景秀的聲音,依舊很輕柔,好聽,但是,聽在所有人的耳朵里,都覺得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