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女鬼居然還知道地府的這個規(guī)矩,令我一下語塞說不出話來。鬼節(jié)這天最忌諱的就是讓鬼受到欺負。你們想想,鬼節(jié)是鬼的節(jié)日,他們滿載興致的從地府來到人間,卻被人間的天師欺負,回去以后心中一定會不平衡,從而生出一股怨氣。鬼生出怨氣可是不得了的,要是不及時去除的話,怨氣會變成戾氣,到那時候普通的鬼也就變成厲鬼。
所以閻王為了保護自己手底下的小鬼們在鬼節(jié)這天不受欺負,就制定了鬼節(jié)這天天師不得以道法欺負鬼,嚇唬鬼的規(guī)定,如果一經發(fā)現(xiàn),就會立即讓鬼差將其魂魄勾入地府。情況嚴重的還會把他給丟油鍋里頭炸了。
女鬼見我半天說不出話的模樣,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皝戆。阋遣慌卤还聿罟聪碌馗脑?,你就用你的道術來抓我啊。嘿嘿?!?br/>
看她那得意的樣,我不由咬咬牙。女鬼嘿嘿笑道:“嘿嘿,大天師,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這些錢我也就先收下了,拜拜?!闭f完她化作一團黑氣飄到半空中,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沒了蹤跡。
今天還真是倒霉到家,燒的紙錢被搶不說,還被女鬼這么輕蔑的嘲笑一番。我看了眼地上的火盆子,無奈的搖搖頭,今天是鬼節(jié)。人家鬼有閻王爺撐著腰,就我們這樣一個小天師,還是別和人家閻王爺家的小鬼作對吧。
我去端起火盆子,到附近的店里頭重新買了些冥幣到十字路口燒了。這次我開著陰陽眼,并在火盆子的四周灑下一排清水,這樣來防止燒的紙錢再次給鬼搶了。還好這次那只女鬼忙著去搶別人燒的紙錢,沒再回來。順順利利的把紙錢燒完,看著黑煙飄入地下,我才放心的起身端起火盆子準備回家。
就在我起身時,感覺一股刺骨的冰冷氣息從火盆子里頭涌上來。我還以為又是鬼呢,偷偷掐起指決才要對著火盆子中間戳下去,“葉楓,是我?!崩镱^忽然響起說話聲音。
“小狐?你剛才不好好的捉鬼,沒事跑到火盆子里頭去干嘛?”我沒好氣的說。
“別提了,我原本要抓住那只鬼了,她突然沖我吐了一口黑煙,我就不知道怎么著暈頭轉向的就進了火盆子里頭?!惫砗馨脨赖恼f。
唉,今天咱倆都背。一個閱鬼無數的天師,一個將近成精的碧眼靈狐,居然在一只女鬼的身上栽了跟頭。我搖頭說:“算了,不怪你,今天本身就是鬼節(jié),他們鬼受到了地府的特殊保護,我們吃它們的虧也很正常?!蔽覕Q開瓶蓋讓鬼狐回來,然后飛速的走回出租屋,心想著千萬別再碰見鬼了。
出租屋里頭,賴貓在和醫(yī)院的幾個和我們一塊兒實習的實習生在打牌,一群人見我回來,全都嚷嚷著過來拉我一塊兒玩,我擺擺手說今天有些累,得先去睡了,你們玩吧。
賴貓說:“那好吧,還有,剛才你手機落在家里,小玲打電話找你?!彼麖纳嘲l(fā)上頭找出一只手機丟給我,“她讓你明天一早去她工作室一趟?!?br/>
我收起手機,去冰箱里頭拿出些吃的喝的給他們,叫他們幾個好好吃好好玩。他們幾個熱火朝天的打著牌,和我道了聲謝。我轉身準備回房間睡覺。忽然他們幾個把手里的牌全給停下來,紛紛起身。
我回頭說:“怎么,都不玩了?”
“感覺沒意思?!辟囏埳裆炯{的說道。
剛才就他玩的最兇,現(xiàn)在又說沒意思。這家伙不會是傻了吧!我搖搖頭,沒有理會他,去看看其他的一些人,發(fā)現(xiàn)有一個人不知道什么時候跑進了廚房,背著一瓶醋咕嘟的喝起來,我去,這家伙沒有失戀啊,沒事吃什么醋。
“別喝醋,這有飲料?!蔽覄傋哌^去,就有聽到乒呤乓啷的的脆響聲,我一扭頭,靠,有一個人將廚房里頭的碗全給搬出來了,一個個的摔在地上,這家伙看著滿地的碗,在哪嘿嘿嘿的傻笑。
這一兩個人出了事不要緊,可這所有人不正常了那可就真的有問題了!我迅速掃視了一遍這些家伙的眉心,全都布滿一團濃郁的黑氣,這些家伙難怪會突然這么發(fā)神經,原來是統(tǒng)統(tǒng)中了邪。
我把塑料瓶打開,叫出里頭的鬼狐說:“小狐,你快去把給他們下鬼氣的那只鬼給揪出來?!?br/>
鬼狐動了動它的鼻子,“沒問題?!闭f罷,她化作一團青煙很快沖出窗外。我則回房間里頭把背包里頭的凈身符全給翻出來,到廚房去調成符水,給他們一個個都給灌進去。
喝完符水,這些家伙全都一抖身子,個個昏倒在了地上。這是鬼氣被驅除體外的樣子,他們幾個已經沒什么事情了。
我呼了一口氣坐在沙發(fā)上頭,今年鬼節(jié)遭遇的事情真是特別多,剛剛在十字路口被鬼搶了紙錢。現(xiàn)在那幾個家伙又全部中邪。
鬼狐很快回來,我連忙問它追上那只鬼了嗎?鬼狐喘著氣說,“追上了?!?br/>
“那鬼呢?”我看看她身后,貌似只有她一個家伙。我心說她該不會是下手太猛,把鬼給打散了魂魄吧。今天是鬼節(jié),要是真一不小心把鬼魂的魂魄給打散了,那還真有些麻煩。
鬼狐喘氣說:“讓它跑了?!?br/>
“你別說你又被鬼的鬼氣給迷了?!蔽覜]好氣的說,如果真的又讓鬼氣給迷了,她也就不用再當什么鬼狐了,直接投胎去算了吧。
鬼狐搖頭說:“沒有,那東西不是鬼。”
“什么?”我一下子打起精神來,鬼狐接著說:“它不是鬼,也不是邪祟,是一個嬰兒。爬在外面的電線上頭??伤劬镱^泛著綠光,我看到它的時候它也看到了我,它沖我笑了下后就消失不見了?!?br/>
嬰兒能爬上電線桿?不知道你們見過沒有,反正我是沒有見過。我將鬼狐收進塑料瓶里頭,快速走出陽臺,這時候我的陰陽眼還沒過時效。才探出頭,忽然看到電線上趴著一個黑影,眼睛里頭發(fā)著淡淡的綠光,沖我詭異的一笑。
我沒看清楚究竟是野貓還是嬰兒,才要仔細再看眼時,那個黑影忽然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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