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醉翁之意
又掙扎了一會兒,張良終于動搖了,甚至也可以說,他是動心了——不想當(dāng)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沉默之后還是沉默,兩人都沒再說話。
張良抬眸,最后一眼望向顧長歌暗藏乾坤的如星瞳眸,然后轉(zhuǎn)身背向她而行。
“少主,南朗街上,沈家大小姐沈俏意的繡球招親已經(jīng)開始了”蘇叁說完,恭敬地站到一邊。
“哦?”蘇離笑得煙波流動,若有深意,“繡球招親?”
一聽自家世子爺語氣不對,蘇壹輕皺眉道:“少主是想說,事有蹊蹺?”
蘇離目光晶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懶懶的靠在貴妃榻上,笑道:“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聽聞此話,蘇壹也覺得不對勁,便自覺將打聽到的另一個消息報上,“前兩日,沈家大小姐還公開說要追求江家的風(fēng)流幺子江夜,不過江家一直未曾作出答復(fù),于是便有流言道沈家大小姐求愛被拒一氣之下自我放逐公開招婿。”
前一秒還在為自行腦補出的狗血家族復(fù)仇相愛相殺式的戲碼而激動不已的蘇壹,在說到“求愛被拒”的時候,突然想到許久之前的一件有關(guān)“世子爺求愛遭拒”的事以及它的后續(xù)發(fā)展,臉上的猥瑣表情瞬間煙消云散。
他偷偷瞄了斜倚在小榻上的某人一眼,果然看到蘇離陰惻惻卻依舊難掩風(fēng)華探過來的眸子。
陽光溫柔繾綣,美人斜臥小榻,萬千風(fēng)流不謝,如沐春風(fēng)深情不掩的海棠。
海棠美人醉春風(fēng)般溫柔一笑,“求愛被拒”
只一聲低語,偏生被蘇離說得呢噥軟語,魅惑纏綿。
蘇壹沒感覺到所謂的春風(fēng),甚至還打了個寒戰(zhàn)
“哎”蘇離嘆口氣,聽不出語調(diào)中是什么意思,“你總是這般經(jīng)驗豐富”
聽聞“經(jīng)驗豐富”這四個字,蘇壹如遭雷劈,瞬間想起了上次禍從口出的悲催經(jīng)歷。(詳情請關(guān)注第二十八章世子爺求愛遭拒)
顯然蘇離也想起了什么,只是他想的可不是上次因為說出“求愛被拒”而被狠狠整蠱的蘇壹,而是自己“求愛被拒”的對象——顧業(yè),又或者,稱其為顧長歌。
接著又想到了她目前還在跟一群男人混在滿是漢子的軍營里,甚至是同吃同??!
世子爺不淡定了,這就是傳說中的“一張床的交情”——他都沒享受過這待遇,竟然被一群糙漢給搶先了!
更可恨的是,孤家寡人的他現(xiàn)在竟然和顧長歌的“緋聞前男友”杠上了,雖然說他直覺這是早晚的事,但這節(jié)奏是不是快了點兒?
想得入神,到現(xiàn)在還沒什么名分的蘇大世子不知不覺就待了絲怨憤的神情在臉上。
被一張“怨婦臉”給嚇著的蘇壹腳下一個踉蹌,瞬間就知曉了自家世子爺那點寫在臉上和某人有關(guān)的心事
“算了”蘇離又是一聲輕嘆,“還是說點閑事兒吧?!?br/>
蘇壹撇嘴,合著只有那個顧業(yè)的事兒在世子爺這里才算正事兒。
蘇離可不理會他內(nèi)心這些小九九,事實上,他自己心氣還未平,何談別人。
半晌,蘇離終于開口道:“蘇叁,你派人去查一查沈鈺的消息?!?br/>
“少主是懷疑沈俏意在給沈鈺打掩護(hù)?”蘇叁和蘇壹面色皆是一凝,神情嚴(yán)肅。
“不是懷疑,是確定。”蘇離的聲音中依舊有騷動和笑意,只不過又多了了悟一切的睿智和掌控格局的氣勢,“讓你去查他的消息,不過是要知道他現(xiàn)在搭上了那條大船”
他欲言又止,神色漸漸平靜,半晌又若有所思道:“不過,我想,我應(yīng)該也猜到了?!?br/>
既然蘇離已經(jīng)猜到了,百里榮晨自然也不可能什么都沒察覺到。
他身旁立著一個瘦高男子,端起桌子上倒扣著的青玉浮雕雙璃龍茶盞,斟了一杯茶。
江家作為東海三大世家之一,奉上的茶自然也是好茶。杯中茶水清透,茶葉根根直立,尖端銀白,是頂級的銀毫。
百里榮晨看著面前的茶盞,神情微微思索。
半晌,他終于開口道:“言嶸,去查一查沈鈺?!?br/>
身旁瘦高男子恭敬頷首,道了聲是。然后不過一個眨眼的時間,男子身形一閃,人影已無。
風(fēng)過,帶起百里榮晨紫金華袍的暗紋袍角,袍角浮動間暗光乍現(xiàn),隱耀如日月之輝。
他垂眸,輕啜了一口茶水。茶水中倒映了一雙深切幽邃,深沉如海水的眸子。茶水輕漾,眸子中也如波蕩,迤邐開水波回旋的暗紋。
放下杯子,伸手一招,自暗處又走出一個男子,恭敬地直挺挺立在百里榮晨身邊。
“走吧?!卑倮飿s晨緩緩起身,“去南朗街?!?br/>
東海上風(fēng)平浪靜之下潛藏殺機(jī),而北齊南江的戰(zhàn)場上,殺機(jī)盡顯,藏也藏不住。
顧長歌領(lǐng)著一百士兵朝三山關(guān)關(guān)口處行進(jìn),同一時刻,張良、洪修延與馬佑才三人分別率領(lǐng)三百人從三個方向登上山頂。
偶爾有巡查的一兩個南番兵,還未張口呼喊,便已被刀口抹殺。身體倒地,鮮血自傷口溢出,浸入土地,滋潤了一方草木。
南番軍毫無覺察,蜷伏于三山關(guān)谷內(nèi)戰(zhàn)戰(zhàn)兢兢卻不知該作何動作。
風(fēng)起,吹得山上草木摩擦窸窸窣窣,掩蓋住北齊的腳步聲和衣服勾扯樹木的聲音。
只聽得風(fēng)聲合著南番軍的呼吸,反倒更顯寂靜。
直至一聲震天響劃破天際,割裂這平靜的假象,“轟”的一聲,南番軍也一陣驚惶,炸裂開來。
伴隨著震天響一同而來的,是漫天的火光傾瀉而下。
艷紅的火光照亮了半邊昏暗的天,一同倒映在南番大軍惶恐不安的眸子里。
山上遠(yuǎn)遠(yuǎn)投來的火把,凌空閃耀這絢麗的尾身,“嘭”的一聲,火焰點燃了樹身成了靶心。
四面都是呼喊聲,馬蹄聲,箭矢破空聲在耳邊咻咻飛過,三山關(guān)山上、谷底,黑壓壓的都是人頭,人頭下面是閃爍著的火光,從腳下漸漸蔓延到身上,從一個人漸漸蔓延的一群人。
“?。”饼R軍來了,快逃啊!”(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