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歌趕忙甩開顏洛的手, 急切的解釋道:“阿玨, 你別誤會,我是剛剛在門口遇到他的,不是事先約好的?!?br/>
楚峰這時候也從地上站起來,顏洛看到楚峰充血赤紅的雙眼, 渾身一個哆嗦, 死死拽住許安歌不松手, 哀聲道:“許……許哥哥,求你別丟下我, 他會打死我的!”
許安歌今天到這里來就是為了追回慕玨,求他原諒的, 然而顏洛的模樣委實很可憐,半張臉都被打得腫起來, 白凈的面皮上留下明顯的手指印??粗菑埧崴祁伹宓哪?,露出那么可憐兮兮的表情, 許安歌忍不住心軟,實在做不到丟下他不管。
許安歌轉(zhuǎn)過臉對楚峰說:“你有什么不滿,都沖著我來, 不要為難他。”
楚峰對慕玨得意的笑說:“看吧, 我就說過, 他已經(jīng)不要你了,你還要為他守著么?不如跟了我, 我不會虧待你的, 至少不會瞞著你跟別人亂來?!?br/>
慕玨心里頭冷笑一聲, 楚峰跟許安歌,還不是半斤八兩,誰又能好過誰?他不想要許安歌,但更不會選楚峰,這些紈绔都給他死遠(yuǎn)些!
不過,相比來說,他更惡心許安歌一點,當(dāng)然顏洛也不是個東西,這對賤人不能讓他好過了,就算分手也要再虐一把。
“阿玨,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許安歌焦急的上前去拉住慕玨,慕玨毫不客氣的抬腳踹他,痛得許安歌一聲慘叫,捂著腿跌在地上。
慕玨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道:“許安歌,你背著我跟人勾搭,劈腿出軌,也就罷了,我萬萬沒想到,你居然跟他達成協(xié)議,還玩互換情人的游戲!你真是讓我惡心!”
許安歌捂著腫起的臉,瞪大了眼說:“什……什么協(xié)議?我不明白你的意思?!?br/>
慕玨對楚峰說:“你剛才跟我說什么的,再重復(fù)一遍?!?br/>
楚峰也不笨,領(lǐng)會到了慕玨的意思,莫名其妙的被撬了墻角,還被揍了一拳,他心里怎么能不恨?當(dāng)然逮著機會就要報復(fù)回去,楚峰立刻順著話頭說道:“是啊,許少,你不是跟我約定過,只要我把顏洛送給你玩,你就愿意拿慕玨來交換么?難道現(xiàn)在你要反悔了,這可不成哦!”
此言一出,連顏洛都變了臉色,用懷疑的目光看向許安歌。
許安歌勃然大怒,一向重視紳士風(fēng)度的他忍不住爆了粗口:“放屁!姓楚的,我什么時候跟你有過這種約定?”
楚峰說道:“沒有約定,難道你兩個都想要?嘖嘖!天底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兒?你玩了我的人,就要把你的小情兒送給我,這才公平??!”
許安歌怒道:“你閉嘴!我絕對不答應(yīng)!”
許安歌拉住慕玨的手,說道:“阿玨,你別聽他胡說八道,沒有那樣的事兒!”
慕玨不想再跟他們糾纏了,就說道:“許安歌,咱們別浪費時間說廢話了。今天是你一定要跟我談,其實我不認(rèn)為我們還有什么好談的!我早就跟你說過,如果你敢背著我勾三搭四,我就跟你分手!”
“不!我不要分手!阿玨,我根本沒有碰過顏洛,你要相信我??!”
慕玨不屑的想,就算肉體沒有出軌,但心靈的出軌就不算了嗎?心靈的出軌只會更過分吧,懷里抱著自己,嘴里說著愛,心里卻幻想著另一個人,這簡直是惡心至極!
慕玨指了指顏洛,說道:“那你敢不敢對天發(fā)誓,你從來沒有對他產(chǎn)生過超過朋友的想法?”
許安歌的俊臉微微一僵,嘴唇顫動了幾下,卻不敢發(fā)這樣的誓言。他對于跟顏清如此相似的顏洛,確實有過超越友情的想法,這是無法否認(rèn)的。
慕玨忍不住笑起來,眼神卻冷得像寒冰,他慢慢的,一根一根的掰開許安歌的手指,許安歌聽到自己的手指嘎嘎作響,鉆心的痛,讓他懷疑是不是被折斷了。
“許安歌,不要再來纏著我,能滾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否則我不會對你客氣!”
慕玨說完,像甩垃圾一樣甩開許安歌,昂首闊步的走了出去。
許安歌被狠狠甩開,腦袋磕到茶幾的桌角,痛得他齜牙咧嘴,額頭上腫起一個大包。
他捂著劇痛的腦門,不甘心的追出去,可是慕玨已經(jīng)失去了蹤影。
顏洛看著失魂落魄的許安歌,酸溜溜的說道:“他已經(jīng)走遠(yuǎn)了,再說他那么生氣,追上了也不會理你的?!?br/>
楚峰則是摸著下巴,玩味兒的說:“嘖,看著清清冷冷的,沒想到還是個辣性子,夠有性格,我喜歡!”
許安歌一肚子火氣真沒地方發(fā)泄,立刻蹦起來,捏著拳頭砸向楚峰:“喜歡你個頭!不準(zhǔn)打他的主意!”
楚峰這一回有所準(zhǔn)備,靈活的閃躲開來,然后不甘示弱的回了他一擊:“他已經(jīng)跟你分了,你管得著嗎?我還真就看上他了,你要怎的?”
“你這個王八蛋,剛才你胡說什么,我什么時候跟你有過交換情人的約定?”
“呵呵,你還有臉質(zhì)問我?我倆好歹也是從小就認(rèn)識的交情,你給我戴綠帽子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我的感受?”
顏洛眼睜睜看著,兩個所謂的上流社會的公子哥兒,不顧形象的扭打成一團,哪里還有半點翩翩公子的風(fēng)度?
“別打了,你們快別打了!”顏洛大聲勸架。
可惜斗紅了眼的男人根本就聽不進去,依然拳來腳去的互毆,就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茶館的老板見他們斗得太厲害,勸也勸不住,沒有辦法,只好叫來了警察維持秩序,才制住兩個瘋狂的男人。
許安歌和楚峰鼻青臉腫的被帶到警察局,做了筆錄,然后通知各自的家長,把他們領(lǐng)回去,回到家自然是少不了一頓臭罵。
尤其是許安歌,他不久前剛剛被他父親訓(xùn)斥了一頓,沒想到還沒有悔改,又一次的惹是生非,把他父親氣得不輕,劈頭蓋臉一頓罵之后,直接下了禁足令,警告他如果再惹事,就停掉他所有的卡,斷了他的經(jīng)濟來源。
許安歌見他老爸發(fā)了狠,只好在家里待著,老實了幾天。
期間顏洛也給他打電話和發(fā)消息,但許安歌卻懨懨的提不起精神,不太想回應(yīng)他。
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就越發(fā)的感覺到孤單,對慕玨的思念也更加強烈。好幾次夜里醒來,習(xí)慣性的去摟身邊的人,卻不再有熟悉的體溫,只有一片冰冷。
他一直深信自己愛的是顏清,后來交的男友都不過是顏清的替身,可是,當(dāng)他努力去回憶時,卻發(fā)現(xiàn)顏清的面容竟然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慕玨的模樣,他開心時的笑容、生氣時的皺眉、親吻時柔軟的嘴唇、還有激情時性感得難以形容的俊臉……
每一個表情都是那么生動迷人,一想到自己再也無法擁抱他,他的一顰一笑今后只會對著別的男人綻放,許安歌的心就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疼得厲害。
其實,慕玨是他所有交往過的情人中,最不像顏清的,非要勉強說的話,只有身材和背影有點像,但有這種相似度的人其實很多。慕玨的容貌還有性格,跟顏清完全不同,他根本就不能騙自己,說慕玨是顏清的替身。
每次在激情纏綿的時候,許安歌都被勾得失控,尤其是慕玨坐在他身上,像女王一樣搖擺的時候,簡直恨不得讓人融化在他身體里。
但是他還是固執(zhí)的認(rèn)為他對慕玨只不過是性,而沒有愛,他守著心里的那一段放不下的感情,堅持用后背位。如果慕玨堅持正面面對他的時候,他就關(guān)了燈,自欺欺人的騙自己說慕玨只不過是替身而已。
如果真的要找一個顏清的替身,那么顏洛無疑更稱職,長相相似度有七八成,而且也喜歡著他。按照以前的慣例,當(dāng)遇到新的更有相似度的對象時,他就會毫不猶豫的跟前一個男友分手,最多就是經(jīng)濟上做一些補償。
然而,他卻一點都不想跟慕玨分手,甚至聽到慕玨提起分手的話,拼命的要挽回,哪怕被他打也甘之如飴。
他不得不承認(rèn),慕玨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不同的,至于怎么個不同法,他一時還沒有想清楚,只是直覺的認(rèn)為,他必須抓住慕玨,不能失去他。
生日那天的失約,是他犯的最大的錯,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一定會第一時間趕過去,找到在摩天輪下等待他的慕玨。
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慕玨那么驕傲的性子,被他這樣傷害之后,雖然面上看起來淡定,但心里肯定是很傷心的。
他原本以為只要他承認(rèn)錯誤,態(tài)度好一點,大不了讓慕玨再打一頓,慕玨還是會原諒他,回到他身邊??墒菦]想到,慕玨確實是又打了他耳光,但是卻沒有要原諒他的意思,他眼中的情意已經(jīng)被一片冰涼的寒意所替代。
而且,慕玨的身邊從來不乏追求者,離開了他,慕玨也可以活得很好,照樣有人會陪他吃甜點,哄他開心……
許安歌越想越覺得憋悶,無處發(fā)泄的情緒只能到健身房拼命的打沙包泄氣,直到累得跟一灘爛泥,躺在地上粗/喘,可是心里的郁悶并沒有減輕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