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騎著馬終于追到隊伍,原地休息了一下,就啟程了。
黃昏的余暉打在我們休息的客棧的走廊上,散發(fā)著金色的光芒。
馬廄里的馬兒,紛紛突突的打著馬鳴,那一身白衣,在這樣散滿金輝的黃昏顯得異常耀眼,馬兒似乎對他很友好,都爭相要吃著他手中的草。
“姐姐……”琳瑯溫柔的聲音從身后輕輕響起。
我轉(zhuǎn)身,微笑著看著她,“怎么了?”
“……能……”她似乎有些難以開口,秀眉微皺,有些為難。
“有什么話就說吧!我也算是琳瑯的姐姐啊……”我笑著將手掌搭在她的肩上。
她微微低頭,靜默片刻,然后抬頭,輕聲說道,“能和您單獨談談嗎……”
嗯?
我笑,“自然可以?!比缓笪移^頭看向在樓下馬廄旁喂馬的他,然后看向琳瑯笑道,“我們出去走走吧……”
走到小鎮(zhèn)的街道上,雖是黃昏,但是這樣的天氣,現(xiàn)在正是出來散步,和逛街的好時間呢!
“……好久沒有這樣出來逛街了……”我瞇起眼睛,看向街道兩旁。
“……姐姐……”
我看向她,笑,然后牽起她的手,走到一處茶樓,坐下。
“有什么事情就說吧!”
“姐姐……”琳瑯將頭微微轉(zhuǎn)向窗外,“……其實即使你們不說,我也明白,侯爺心中真正想著的人是誰……”
聞言,我握著茶杯的手,輕輕一抖,濺出幾滴茶花,滴在手背,異常滾燙。
“……或許可以說,從開始我就知道,當日在虎都的鳳都驛館中,侯爺和沐公子的表現(xiàn)……即使再笨的人也能明白……即便如此,我依然還是想要嫁給他……”琳瑯的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不符合年齡的滄桑。
“……我以為只要我努力應該就可以改變……我以為我可以讓他忘記過去……可是,這段時間的相處,我突然明白了,有些事情并不是努力就可以得到回報的,也不是努力就以改變的……”
“……或許……我想要努力卻沒有努力的機會吧……侯爺那樣的一個人,明明是我的丈夫……可是,每次看到他總覺得他很遙遠……遙遠到我也許窮極一生也無法觸碰,可是……他又是那么的孤獨寂寞,我好想走近他安慰他,可是……”
琳瑯對著窗,微微仰著頭,晶瑩剔透的淚花在她眼眶中緩緩飄下……
“……可是,怎么辦呢,明明知道自己觸碰不到他,可是依舊妄想,想要握著他的手,告訴他還有我,想告訴他,即使他心中的那個人不愿意陪在他身邊,我也愿意不離不棄地待在他身邊,直到永遠……”
“……可是……”她突然看向我,淚水一直在她臉頰上滑落,卻依舊想要強顏歡笑,“……沒有用啊……在他眼中,我好像是最棘手的存在啊,他把自己封閉起來,將我隔離千里之外,即便我想要走近他的心里,他也頑固地把我關(guān)在他的心門之外……”
看著這樣的琳瑯,我的心突然抽痛起來。
讓他們在一起,我、他還有刑風都是兇手。
我們?nèi)齻€天真的以為,璨他可以忘記過去,和琳瑯好好在一起,即使他不愛琳瑯,也會因為琳瑯是他的妻子好好負責到底。
或許有一天,他會習慣琳瑯的存在而接受琳瑯。
可惜,我們終究想的太美好了。
璨是固執(zhí)的,我一直都知道,卻在這件事情上,忽略了他的這個性格。
真正讓琳瑯從幸福的公主變成痛苦的人妻的人是我。
而最應該承受痛苦的人也應該是我啊——
“……琳瑯……對不起……”
突然發(fā)現(xiàn),滿心的愧疚與千言萬語的虧欠,只能化出那么一句無比無力的道歉。
“琳瑯從未怪過姐姐……”手指擦過臉頰的淚水,手掌輕輕地蓋在我的手上。
我看向她,眼睛突然很疼,鼻子也很酸。
我伸手抱住她,緊緊地抱住她,輕聲道,“……琳瑯,相信我,我會幫助你,讓他好好珍惜你……”
是的,琳瑯,即使窮極一生,我也會幫助你。
夜,微涼。今夜無月也無星,天空陰沉沉的,有行云流過,風吹的很涼。
今晚,有雨。
身子在一處大庭院的花園中落下,滿園的各色奇花異草,芳香撲鼻。
我旁落無人,走上庭院的走廊,然后輕輕停下。
“喲,看來今日有貴客來訪。”黑暗之中傳來戲謔的聲音,微啞。
我瞇眼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在黑暗之中,緩緩走出一個人影。
男子面如冠玉,一身青色儒衣,帶著些許書卷氣質(zhì)。
我笑顏如花,雙手環(huán)胸,笑道,“呀,看來是打擾了莊主的讀書時間呢?!?br/>
男子溫和一笑,在我眼前不遠處站定,“原來是南仙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呢。”
“啊,南仙?!”青色儒衣男子的話音剛落,突然從屋頂上飛出一人,還未看清,便已經(jīng)迅速地到了我的身邊。
“南仙,上次一別已有多年,我對你的思念卻如江水泛濫滔滔不絕,想你在每個夜里撕心裂肺,想你在每個夜里輾轉(zhuǎn)難眠,想你在每個夜里飽受煎熬,啊,親愛的南仙,請接受我對你的永無止境的思念……”
只見他張開雙手,雙眼呈愛心狀的向我擁抱。
腳板抵上他的胸膛,雙手依舊環(huán)胸,皮笑肉不笑,“鬼月大俠的熊抱,小女子當真受不起呢……”
“嗚嗚……小日日,她拒絕我……”鬼月突然滿臉淚痕地看向一直默不作聲卻無比尷尬的鬼日——暗鬼山莊的莊主。
“那個……咳咳……”
“咦?”鬼月突然低頭,好像發(fā)現(xiàn)什么好玩的東西,突然興奮起來,一把抱住抵在他胸膛的腳,“啊,好幸福,是小璃璃的玉足……”
“去死——”我一把抽開腳,再次踹向他的胸膛。
“啊——小仙仙好過分……”被踹飛的某人劃破天際的一聲慘叫。
小仙仙?
我咬牙切齒,摩拳擦掌,骨頭‘咯咯’直響,“莊主,不介意我動粗吧!”
“呵呵……如果是南仙親自動手,我當然不介意?!惫砣招Σ[瞇地說。
“嗚嗚……小日日好狠心,不過……”突然出現(xiàn)在走廊邊的石柱旁,“如果是小風風的親自調(diào)教,我很樂意接受哦……”
“鬼月!南仙今日到訪,定是有事相商。玩笑到此為止了。”鬼日走近他,俊眉微皺,沉聲說道。
鬼月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說道,“知道了。”
果然,鬼月這家伙,只有鬼日能對付。
“南仙……”
“沒錯,這一次,我的確是有事拜托你們?!?br/>
“耶?南仙也會有事相求?”鬼日和鬼月兩人的表情很奇怪,一副相當難以理解的樣子。
“嗯……”我輕輕點頭,然后看向他們,正色道,“我要你們兩人親自出手,刺殺正在回京城途中的當今鳳都皇儲鳳、綰、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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