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江慕凡這樣的說辭,林夢桐心下又如何不知呢。她緩緩下了車,卻在心下思量著方才他說的那句話。原來,江慕凡的內(nèi)心卻是遠比自己還要心思細致些,看得出來即便只是今天兩人當(dāng)做普通朋友的出游,他心里還是相當(dāng)慎重的。他顧慮到的,卻是有些接近今天自己此行的真相了,只是,林夢桐默默想了下,還是決定由自己開口,就算是夾雜著幾分善意的寬慰,也不算什么太過違心了。
“江先生,怎么會呢?其實我這些天真的好有些累了。是心里的那種累。”林夢桐一邊默默說著,一邊卻也緩緩地和江慕凡一起向公園大門那邊走去。
“我早就想,可以有這么一個機會,好好地出來放松下心思。只是,一直沒有給自己找到合適的緣由而已。所以,那天在辦公間里忙時,聽到你電話里說要一起到這里來。我確實高興得很。真的?!绷謮敉┱f到此處,卻也有些感觸。這個在宜城里算得上清幽的翠湖公園,在她的眼里,現(xiàn)在確實是那般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雖說是再度重游,不過物是人非,原先身邊那個斯文深情的推著腳踏車的盧新宇,現(xiàn)在卻不知是人在何處,自從收到那封從廣州那邊寄來的信之后,這么久了卻也再沒有他的半點消息?;蛟S,林夢桐想到這,卻也只能自我安慰道,對于現(xiàn)在那個盧新宇來說,沒有消息應(yīng)該才是最好的消息了。
林夢桐的話,聲音有些低緩,卻讓身邊那個一直走得相當(dāng)穩(wěn)健的江慕凡聽得極為認真,和林夢桐此番同行,他并沒有刻意讓自己的腳步跟得急些,而是依然不緊不慢地柱著那根拐杖,可能是因為熟能生巧的緣故,他走得相當(dāng)輕松了。
并且,雖然倆人這一種走過來,間或有些經(jīng)過的年輕男女會投來有些或是不解,或是好奇的目光。他也是全然當(dāng)做沒有看見一樣。而林夢桐,更是不在意這些他人的目光了。她更知道,身邊的江慕凡,此時需要的不是自己頻頻的回首等他走來。而是自己也放緩腳步,與他同行了。
“林小姐,你說的這都當(dāng)真?”江慕凡卻是突然間停下了腳步,對林夢桐輕聲說道。倆人此時卻是并排走著,不過保持著必要的距離而已,聽他這樣問道,林夢桐自然也下意識停住了腳步。
“當(dāng)然,你說的什么禮尚往來的事,我只會用在羞花堂的生意往來上,而像出來散心這類事,自然是要按你那天在郵局里對我說過的那樣,要順從內(nèi)心了。怎么可以處處只以生意為準呢?那樣,我豈不是對不起自己?”不知所為何故,在和這個江慕凡說話時,林夢桐卻總覺得自己內(nèi)凡是相當(dāng)放松的了。而他,好像也是一樣。
“那我真的不虛此行了。林小姐,我出門前還當(dāng)真猶豫過,今天早早地問慕云那邊把車子借過來用,她還拿我打趣,說我今天和平日在女中完全不同了,以為我當(dāng)真約了學(xué)校里哪個女生出來了?我怎么會如她說的那樣做呢?”江慕凡也笑了。倆人便說笑著繼續(xù)走著。
“那江小姐也不知你今天出來的事了?”林夢桐想了下,卻不忘記問到。她并非在意這個,只是現(xiàn)在自己心里,可能未必全然如江慕凡所想的那樣,方才她對他說的那些話,雖不乏幾份真情。但她知道,更多的是因為在這翠湖公園的門口,難免會觸景生情,感懷良多了。
江慕凡聽她提及到江慕云,卻也笑了?!傲中〗悖@個你放心就是,慕云的性格我想你也有所知道,我怎么可能把今天要見誰,告訴她去。我只是和她開了個小玩笑,就說我今天要去見的,是.......“
說到這,江慕凡似乎有意和林夢桐活躍下氣氛似的,笑著說到:“我只和她說,我今天要去見的,是一位對我而言,相當(dāng)重要又相當(dāng)難得一遇的人.所以自然要破例地借車子一用了。這般重要的場合,她就算有多少百貨公司要逛,也要把車子和師傅一起讓給我了?!?br/>
說完,江慕凡的臉上,卻是分明露出一個有些許得意的笑,這笑容里,卻明顯有些不太成熟的年輕學(xué)生氣息。
而他的笑容,卻也如這冬日暖陽一般,讓林夢桐方才出來的睹物思人之心,有些許的放松了。她想,這江慕凡想來也是個經(jīng)歷太過順暢之人。如若他當(dāng)真今后會在這生意場上浸透太久,只怕再要有這樣輕松的笑,就真的不太容易了。
“我們進去吧,現(xiàn)在我看這門口人尚且不多,再要近午的時候,就有些喧鬧了?!绷謮敉┞牭靡残α耍悄欠N心知肚明的會意笑容,她看了下公園門口,陸續(xù)有好些人等進去了。今天是禮拜天,往日沉靜的翠湖公園人卻多了不少,從衣著打扮上來看,多的卻是年輕的男女學(xué)生了。加上今天是入冬以來,難得的有燦爛陽光的日子,所以這些平日低頭埋在功課里的年輕人們也順道出來透透氣了。
“好,林小姐?;厝サ氖履悴挥脫?dān)心,我讓師傅兩個時辰后就在公園門口老地方等著,保證在午飯前就安然送你回去。這次,你應(yīng)該不會還要停在羞花堂門口了吧?”江慕凡的話里有些隱約的自信,似乎他早就看出了今天一早林夢桐要在羞花堂鋪子門口等他的用意了。
“那倒不必,就有勞師傅停在我家附近即可?!绷謮敉┮残α?,她大方地說道。
倆人便這樣緩步走進了公園,林夢桐因為心下還多少顧及著江慕凡的不便,所以才剛進了公園門,便指著前方不遠的湖邊的木頭坐椅說道:“江先生,你看這湖面景色還可以,我們不如先到那里略微坐下,現(xiàn)在沿湖的路有些潮氣,我想晚些再走?!?br/>
她雖說有意為江慕凡著想,不過心細如她,還是把緣由說在了自己身上。
“也好。說實話,我也想靜靜欣賞下這宜城最為出名的翠湖了。”江慕凡這次,倒是沒看出林夢桐真實的用意了。倆人卻是相視一笑,便向前面不遠的木椅那邊走去了。
只是林夢桐卻是忽然在那處鄰近的木椅上,看到了幾個年輕女學(xué)生模樣的人在眉飛色舞地說著什么,其中一個清秀瘦弱地。扎著兩個麻花辮子的女孩卻是好生眼熟的模樣。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羞花夢》,“熱度網(wǎng)文 或者 ”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