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暗流

    三人同時詫異的望著柔兒流到目光同時落到了那個小小的柔兒身上。

    唯一沒想到柔兒居然會用這種口氣對冥夜絕說話。而莊嚴則吃驚著柔兒對冥夜絕的態(tài)度，他以為柔兒剛才說那些話，只是在偏向著自己的爸爸，可沒想到她居然對冥夜絕也是這么的毫不留情。冥夜絕則更加呆愣，千想萬想他沒有想到柔兒會對他這么說。

    霎時間，這里除了幾個人或輕或重的呼吸聲外，便再也沒了別的聲音。

    柔兒奇怪的看了看幾個瞪著她的大人，慢慢皺起了小小的眉頭，回身拉住了唯一的手，再回頭堅定的望向冥夜絕。

    “爸爸，我不會離開媽媽的，永遠不會。別總用這個來嚇媽媽，嚇唬女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柔兒的小手堅定的握著母親的手，仿佛是為唯一注入一種的力量，讓她不要再天天擔心。

    唯一詫異的看著柔兒小臉兒，心里有說不出的溫暖，眼角忍不住悄悄的濕潤了，第一次覺得，她的柔兒真的長大了，她還未曾保護她，柔兒卻反過來已經(jīng)開始用她微小的力量來保護她了。

    冥夜絕看著柔兒那清明的雙眸，心中有一種被人識破的狼狽，可奇異的他除了有一點點的不自在以外，竟沒有任何一絲想要生氣的情緒。

    是他以前太不注意柔兒了嗎？為什么他都沒發(fā)現(xiàn)，這個孩子竟是這么堅強，這么的讓人出乎意料。

    “媽媽，我們回家。”柔兒望望怔住了的冥夜絕，再看看一邊的莊嚴，抬頭望著母親輕輕的說道。

    他們都在欺負媽媽，他們都不是好人?？墒撬龝Ｗo媽媽，不會再讓媽媽擔心了。

    “好，我們回家?！蔽ㄒ煌醿盒⌒〉哪槪p輕牽著柔兒小手，笑著轉身去門，唇角在微微顫抖，心里滿是溫暖與欣慰，她的柔兒真的長大了呀。

    眼看著她們母女走進鐵門，冥夜絕忍不住邁動腳步跟了上去，雖說柔兒對他好像也沒有什么好感，不過，他畢竟是她的父親，想來也不會對他太過分吧？

    孩子而已，可能是以前對她太過疏忽，所以她才會這樣，以后他彌補一下，她應該可以原諒她吧？不管怎樣，他們有血緣關系??！

    進去以后，唯一回身就準備關門，卻沒想到冥夜絕一進來站在她的身后。

    “你干什么？”唯一忍不住又皺起了眉，他怎么還在??？難道柔兒剛剛的態(tài)度還不夠明顯嗎？

    “柔兒，可以請爸爸到‘你’家坐坐嗎？”冥夜絕沒有看瞪著他的唯一，而是越過她，直接面對站在她后面的柔兒。剛剛他才發(fā)現(xiàn)，從他們再次見面開始，只要是柔兒說的話，她都會答應。特別是經(jīng)過剛才的事，他更加確定，這個想法。

    看來，想要她們回到他身邊，要先從柔兒的身上下手了。

    聽到他的話，柔兒并沒有回答反而是看向唯一，她不知道媽媽會怎樣，她想知道媽媽是不是會愿意。

    “柔兒可以自己決定的，從現(xiàn)在開始，柔兒可以為自己的事做決定，媽媽尊重你的意見?！蓖醿貉劾锏哪且荒ㄔ儐?，唯一笑的溫柔。

    她一直沒有拒絕冥夜絕見柔兒，就是怕如果她拒絕了他，柔兒會對父親慢慢陌生，怕柔兒以后長大懂事了，會怪她阻止他們父女見面。卻沒想到柔兒已經(jīng)懂了這么多的事，聽到柔兒剛才的話，她已經(jīng)不太擔心柔兒是否會離開她了，柔兒已經(jīng)長大了，可以有自己的選擇，也可以做自己的決定了。

    “嗯……，那就進來的吧，不過待會兒你就要走哦?！比醿阂娔赣H只是微笑，于是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記得那個老頭子曾經(jīng)說過，遇到無賴，不可以一味的拒絕，要不然，逼急了，就會狗急跳墻。她怕如果今天不讓爸爸進來，他又會背著她威脅媽媽了，反正現(xiàn)在有她看著，應該不會有什么事吧？

    “柔兒，既然已經(jīng)讓你的爸爸進去了，那多叔叔一個人應該不要緊吧？”莊嚴見柔兒答應了冥夜絕，于是也走了過來。

    雖然不是太喜歡這個流著別的男人血液的孩子，但讓他看著冥夜絕就這么輕易的進去而不管不顧，也不是他的做事風格，他一定要親眼看著冥夜絕才行。他看的出來，唯一雖然對他有一些意見，不太想理他，但對冥夜絕的態(tài)度也沒有好到哪兒去，現(xiàn)在他們是站在一個起跑線上，不能讓冥夜絕鉆了這個空子。

    “可以，但是不許吵架，不許惹我媽媽生氣。”柔兒看了看一邊的冥夜絕小大人的說著，她最怕就是媽媽生氣了。每次媽媽傷心，她就會好傷心的。

    “好，叔叔保證不會吵架?！鼻f嚴舉手保證道。盡量做出一個說話算話的神情，卻無奈，在柔兒的心里已經(jīng)認定了，他是一個不能保護媽媽的人，同時對他的態(tài)度也是急轉直下，以前總是會對他笑容滿面，但現(xiàn)在只有淡淡的的疏遠。

    讓他進來，只是因為，在她小小的心里早就知道了爸爸以前總愛欺負媽媽，她怕萬一爸爸再對媽媽動手，她會保護不了媽媽。雖然這個莊嚴叔叔對她是不太喜歡，但她知道一旦媽媽出事，莊嚴叔叔還是一定會會保護媽媽的，要不然，她才不會讓他進來呢。

    柔兒沒有理他的舉手保證，只是微微歪著頭看他一眼，然后拉住媽媽向里面走去。

    讓莊嚴立刻愣在了原地。冥夜絕看著他的樣子再抬頭看看那早已走進去的母女，輕輕一嘆，看來柔兒對誰的態(tài)度也不太好啊。

    “柔兒，為什么要讓莊嚴叔叔進來，你不是討厭他嗎？”進到房子里，唯一輕聲問著柔兒，心里有著不解。

    “我知道叔叔不喜歡我，可是他喜歡媽媽，只要他在這里，爸爸就不可能欺負到媽媽的。因為他會保護媽媽。嘿嘿嘿……”柔兒露出了一個賊賊的笑，悄悄的湊到唯一的耳邊說道。

    “呃……，柔兒，這些你是從哪里學到的，該不會又是媽媽的師傅教你的吧？”唯一楞了一下，沒想到柔兒小小的腦袋里，竟然裝了這么東西。從什么時候起，柔兒的小腦袋里已經(jīng)裝了這么多的東西??？

    “當然是媽媽的師傅啊，他每天都要我叫他爺爺，可是我不喜歡叫啊，他就每天對我一直不停的啰嗦好多好多的事，后來我覺得他說的好多事真的很有道理哦。真的哦。”柔兒對這母親的眼睛認真的說著。

    “呃……，是啊，很有道理?！蔽ㄒ豢扌Σ坏玫恼f道。雖然那個老頭子是老頑童了一點，個性古怪了一點，但不可否認他說的話，確實是很有道理的，但是，對這么小的孩子說這些話，好像也太早了一點吧？

    兩個男人各坐在沙發(fā)一角，誰也沒有出聲，只是偶爾的對望一眼，每當對望之時，總會趁唯一不注意的時候眼里閃出哧哧的火花。而唯一和柔兒則是坐在一旁的寫字臺前與柔兒一起寫著作業(yè)。

    天慢慢的染上了紅霞，點點淡紅色的光芒照進了屋里，把整個窗臺都染成了紅色的時候，柔兒的作業(yè)也寫完了。與柔兒一起收拾好作業(yè)本，唯一回頭就見那兩個男人依然坐在沙發(fā)上，還在原來的地方，還是原來的動作，好像自從進來后，他們的就沒有動過一般。

    “你們還不回去嗎？”望著那兩個像是仇家的男人，唯一皺眉問道。

    “我們在學校門口不是說好的嗎？要到你家吃飯的，我飯還沒吃。”冥夜絕望了一眼唯一，然后看著坐在對面的男人淡淡說道，好像那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

    “唯一，我們好歹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雖說今天我是說錯了話、做錯了事，但是，你應該也不會吝嗇一頓晚飯的吧？”莊嚴同樣望著冥夜絕，高聲說道，像是在告訴冥夜絕的他和她的關系，并不是他可以取代的。

    “呃……，好吧！”唯一為難的看了看兩個人，嘆了一口氣慢慢說道。

    一個是從小與她長大的同伴，一個是柔兒的父親。這讓她都難以開口。

    對于莊嚴，雖說今天他的話是有點傷了她的心，可他們畢竟是十多年的感情，她說不出拒絕的話。對于冥夜絕，剛才她確實是在學校門口的時候答應過他，也無法下逐客令。

    任命的轉回身，向廚房走去，而柔兒則是看看那兩個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轉身就跟在她的身后與她一起進了廚房。

    柔兒從小就習慣了和唯一一起做事，在冥天盟的時候，柔兒沒有地方可去，也沒有伙伴可玩兒，唯一的樂趣就是和媽媽在說著話一起做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晚飯也已經(jīng)做好，唯一端著一盤菜出來，看著那兩個依然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的男人，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憤怒，憑什么她要他們做飯吃？現(xiàn)在她和他們可沒有什么必須的關系，她可沒有必要伺候他們。

    唯一看了看那兩個沒有意思想來幫忙的男人，咬牙轉身回去為柔兒和自己添完飯后對柔兒說道：“柔兒，我們吃飯了。”

    “哦……，好?！甭牭侥赣H的叫聲，柔兒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見桌上只有兩個飯碗，狐疑的抬頭看向唯一。

    “乖，吃飯?！蔽ㄒ粵_她笑笑把筷子遞給了她，并沒有多說什么。

    柔兒乖巧的接過筷子，回頭看看那兩個坐在沙發(fā)上凝視對方良久，卻依然在對視的男人，也回頭吃自己的飯。

    媽媽這么做自然有媽媽的道理，她不用多問的。

    冥夜絕和莊嚴聽到唯一的呼喚，斜看對方一眼同時站起身走向餐桌?？傻搅瞬妥肋厱r，卻又同時都愣住了。

    “飯呢？”不知是他們兩個突然之間有了默契，還是他們本來就是同時開口，說出話的居然重疊在了一起，就像是一個人說的話一般。

    “在鍋里。”唯一一邊吃一邊回答，連抬頭看他們一眼都沒有，而柔兒也只是看他們一眼并沒有多說什么，繼續(xù)像唯一一樣吃著自己碗里的飯，沒有理會他們。

    “鍋……鍋里？”冥夜絕一愣，這是什么意思？

    “要吃呢就自己去盛飯，不想吃呢我也不強求，飯，我已經(jīng)做好了，吃不吃隨你們，我不會伺候你們的。就這樣?！蔽ㄒ惶ь^看了他們一眼，又低頭邊夾了一口菜邊說道。

    “啊？”

    “哦，好”

    前面是冥夜絕驚訝的疑問聲，后面是莊嚴見怪不怪的應和聲。

    在上官家，到吃飯的時間，他們兄弟都是各自盛自己的飯，他早已習以為常?？哨ひ菇^就不同了，從小到大，都是別人把飯做好以后端到桌上，一切全都準備完畢后，只等他來享用的時候，他才會坐下來只管吃就好，可從來沒有自己去盛過飯。

    看著莊嚴自在的走到廚房去盛飯，冥夜絕也皺眉跟在他身后走去，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來受這個罪，明明在家里他可以活的像太上皇，可是來到這他卻要自己動手盛飯。

    看著莊嚴很快盛完飯，端著碗走向餐桌，冥夜絕也學著他的樣子去盛飯，可他一勺子下去一個碗竟然盛不下，看了看上了尖的飯碗，他皺了一下眉，無所謂的放下勺子，今天中午沒有吃飯，這些他應該也能夠吃完，省的待會兒吃不飽還來再盛一次，多盛一點算是一舉兩得了。

    從一邊拿著筷子，他也端著碗走出廚房在餐桌上坐了下來，卻不想滿桌的人在看到他碗里的飯后都睜大了眼。

    “你……吃的完嗎？”看著他那像小山一般的飯碗，唯一忍不住問道。記得以前，他最多也就吃這些飯的一半啊，什么時候他變的這么能吃了？

    “不知道，應該可以吧?！壁ひ菇^見她皺眉看看自己碗里的飯，慢慢說道。

    不就是一碗飯嗎，有什么好驚訝的嗎？

    “哦，呵呵，吃……吃吧。”望著他，唯一想笑卻又笑不出的表情，臉一陣抽搐。

    應該可以？誰吃飯還有應該可以的？

    莊嚴看著他碗里的飯，張大了嘴，張大嘴不知該說什么，吃的完？恐怕就是他家那個食量最大的老五也吃不完這些吧？

    碗里的飯，吃到還不到一半，冥夜絕就吃不下去了，看了看都早已吃飽坐到沙發(fā)上看電視的三個人，他也放下了手里的碗，站起身向沙發(fā)走去。吃不下就不吃，他從來不是會為難自己的人。

    “吃飽了？”唯一看著那還剩一大碗的飯，無奈望向他。算了，本來就沒指望他會吃完的。

    “嗯”冥夜絕來到她身邊答應一聲。

    “那現(xiàn)在應該走了吧？”唯一又問。

    “他不是也沒走嗎？”冥夜絕抬頭望望另一個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說道。

    “莊嚴，該走了吧？”唯一抿嘴咬牙，回頭看向莊嚴。

    莊嚴抬頭看看站在一邊的冥夜絕，慢慢的說：“好啊，不過留他這里我也不是很放心啊！”

    “你在這兒我也不太放心呢?！壁ひ菇^看著莊嚴也慢慢說道，瞬間兩人之間又涌上了一股洶涌的暗流，仿佛在尋找一個出口，只要找了出口就會馬上爆發(fā)一般。

    “你們……一起走，很晚了，柔兒明天還要上學，我沒有時間陪你們，ok？”唯一用力扯出動臉皮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咬牙說道。

    她上輩子大概欠了這兩個男人什么吧，現(xiàn)在才會被他們耍得團團轉。

    “好啊，一起走”冥夜絕聳聳肩說道。

    今天的目的已經(jīng)達成，如愿的進到她的房子里，就不怕不會有第二次。他知道什么叫做進退，有些事不能做的太過。

    “好啊，一起走。”莊嚴也笑著站起身，只要冥夜絕不在這兒，那他也就沒什么不放心的了。

    唯一望著兩個男人一前一后離開的背影，心里充滿了無奈，看著他們走出大門，她回身關上了鐵門，深深嘆了一口氣轉身走了回去。

    對于她認定了的親人，她一向說不出‘不’字，這也就是她為何會在冥夜絕身邊帶了七年的原因，若不是到了無法容忍的地步，她做不到抽身而出，做不到絕情。

    對于親情，她比任何人都要來的不舍。

    只是現(xiàn)在，他們所作的事，已經(jīng)快要超出她所能容忍的極限了，她現(xiàn)在只覺的頭疼，對于冥夜絕，只要有柔兒，他們就不可能不見面。對于莊嚴，她以前從來沒想過，他會對她有著別樣的情感，她以為他們之間就是很簡單的親情?？蓻]想到，現(xiàn)在竟然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以前她還可以裝作不知道而躲避著他的眼神，盡量疏離，不讓他產(chǎn)生別的感情?？墒乾F(xiàn)在話已經(jīng)挑明，讓她如何面對他？

    門外的兩個男人相互對視一眼，猛地轉身分別轉向不同的方向。

    天空上的星星漸漸稀少，天空再次慢慢發(fā)白，稀落的星星也慢慢消失不見，小鳥早已在枝頭歌唱，又一天的黎明再次來臨了。

    白色的墻外，有一個大約四五十歲的男人時不時的望著墻里的世界。蓬松的頭發(fā)下是一張白凈的臉，臉上的皮膚有些粗糙，眼角下是濃濃的陰影，看起來有些疲憊、有些蒼老。

    這時，一輛黑色的汽車遠遠的駛到了過來，在這白色的墻外‘嘎’的一聲停了下來。

    那個男人一看到這輛車，立刻轉身望向那華麗的車，眼里帶著羨慕與向往。好久了，他已經(jīng)好久沒有駕駛這樣的車了，想當初，他出出進進也是這樣威風的，可現(xiàn)在，居然落到了這樣的地步。

    “冥總”看著那從車里的出來的人，男人立刻迎了上去，滿臉的討好與諂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