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姚姚感覺眼前這人愈發(fā)不真切。
她的心沒來由焦躁起來。
“謝謝?!彼p輕咬唇,想問他好不好,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了這兩個字。
這些事能得以平息,大部分都是蘇杭景的功勞。
她從劉特助那里得知,在顧姚姚被污蔑抄襲事件剛出來的時候,蘇杭景幾乎兩天兩夜沒有合眼,一直在忙著處理她的事。
如今見他消瘦了不少,肯定是沒少為她的事而煩惱。
蘇杭景垂下黑睫,唇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這時里面有傭人火急火燎地跑來,打開了房門的鎖。
他略微遲鈍地抬了抬手,“進去吧?!?br/>
二人相處很是客套,蘇從筠已經(jīng)停完車出來,看到他們的相處模式,忽然間明白了什么,微微瞇起了眼。
傭人做了滿滿一桌的家常菜,大多都是南方的菜色。
蘇從筠為了慶祝顧姚姚的緋聞告一段落,才把蘇杭景給叫了過來,吃一頓團圓飯。
席上,蘇從筠看著二人有些疏離的舉動,幾番欲言又止。
后面趁顧姚姚去了趟洗手間的功夫,她端正了神色,看向面前的蘇杭景道:“你們之間并不是真的在談戀愛吧?”
蘇杭景的手微微一頓,沒有意外她為什么知道,隨后輕輕點了點頭。
“看得出你對姚姚有想法?!碧K從筠動作自然地夾著碗里的菜,“為什么不把關系挑明呢?”
蘇杭景搖搖頭,只是說:“再等等。”
蘇從筠輕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有顧慮,因為你爸對不對?”
蘇杭景捏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并沒有說話。
“你也老大不小了,早就該為自己的事考慮了??吹贸鲆σδ阋灿邢敕?,你們再不捅破窗戶紙,可能就沒機會了?!碧K從筠聲音有些飄,“畢竟,現(xiàn)在喜歡姚姚的人可多了呢?!?br/>
蘇杭景垂下眼睫,眼底情緒晦澀不明。
他心里反復琢磨著蘇從筠那句“看得出姚姚對你也有想法”。
他像是想通了什么,倏地抬起了頭,剛想說什么,迎面撞上了顧姚姚的目光。
蘇杭景目光一凜,逃避似的收回了視線。
“你們在聊什么?”顧姚姚感覺出氣氛有些不太對。
蘇從筠對這個外甥一眼看穿,最終選擇賣給他一個面子,輕笑著回道:“沒什么,就是聊了聊生意上的事?!?br/>
吃過飯后,顧姚姚選擇留宿在了蘇從筠這里,第二天一早直接跟隨著她去公司。
蘇杭景還有臨時會議要開,匆匆忙忙地走了。
顧姚姚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看著那輛黑色邁巴赫緩緩駛入了夜色中,心情突然有些惆悵。
她剛準備去洗漱,院子里的警報器突然傳來了一陣響動。
當眾人趕到門口的時候,透過監(jiān)控顯示屏,看見門外站著一個流里流氣的男人。
男人穿著緊身衣褲,搭配一雙黑色運動鞋,身材有些弱不禁風,那張臉長得白白凈凈,此時卻露出一副兇煞的神情。
顧姚姚瞇起眼,隱隱猜出了這個男人的身份。
王皓見沒人開門,猛踹了一下院門口的大門,破口大罵道:“快他媽開門!除非你想讓蘇鬧月死!”
蘇從筠看著顯示屏里的男人,臉色有些陰沉。
蘇從筠的別墅只有一個負責做飯的傭人,再沒什么有戰(zhàn)斗力的人。
傭人擔憂地看向抬步走到大門口的蘇從筠,“萬一那個人想行兇怎么辦?”
“我過去看看?!鳖櫼σG下這句話,忙跑了過去。
她好歹是跟著沈屹欣學過一段時間柔道的人,況且并沒有看到男人手上拿著兇器,如果他真動了手,她想必也能憑借一些技巧把他制服。
蘇從筠打開了門,王皓吊兒郎當?shù)貜耐饷孀吡诉M來。
但蘇從筠只將他局限在門口,沒有讓他往里面走。
“說吧,你想做什么?”蘇從筠目光冷厲。
王皓先不疾不徐地環(huán)視了四周一圈,看著面前三層的小洋樓,心里不禁有些沾沾自喜。
過不了多久,這棟房子就會是他的了!
王皓收回了打量的目光,雙手抱肩,眼底滿是傲氣,“你女兒懷孕了,你這個做媽的應該給點營養(yǎng)費吧?”
顧姚姚的視線已經(jīng)將他看穿。
王皓就是看在蘇鬧月懷孕的節(jié)骨眼上,才抱著這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來威脅蘇從筠。
論平時,他絕對不敢對雷厲風行的蘇從筠不尊不敬。
他心底仿佛敲定了,蘇從筠會心疼自己的女兒,從而對他的話說一不二。
蘇從筠經(jīng)歷這么多,也自然明白這是怎么回事,目光平靜地看向他,“要多少?”
“不多,兩千萬?!蓖躔┍瘸鍪謩?。
蘇從筠不動聲色地皺起眉,神色并未起多少波瀾,“怎么這么多?”
“鬧月可是我的小公主,懷孕期間所用的東西當然是最好的了?!蓖躔└甙恋負P起了下巴。
“是嗎?”顧姚姚一眼看透,嘲諷地望著他,“那這個錢你為什么不出?”
王皓臉色微微一變,頓時拔高了音調,“我哪來那么多錢?”
“還有,你算什么東西,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還未等顧姚姚回懟,蘇從筠就諷刺地回答道:“這個錢我不會出的,她當初既然敢對我放那么狠的話,我就敢對她狠心。你那么愛她,就砸鍋賣鐵照顧她吧!”
王皓滿臉寫著不可置信,“她可是你的女兒,你真的不愿意出?”
“當真?!碧K從筠神情篤定。
“好,那你就等著蘇鬧月死吧!”王皓惡狠狠地撂下這句話,轉過身,頭也不回地騎上他的小電摩走了。
顧姚姚眉頭不禁蹙起,“總裁,您是真的不打算管嗎?”
王皓應該是個非常極端的人,他的態(tài)度就取決于王皓家人的態(tài)度,這是打著要贍養(yǎng)費的旗號,明目張膽跑來要錢。
“王皓不敢做的太過分。”蘇從筠望著王皓離去的方向,神色晦澀不明,“這一次,總該讓蘇鬧月嘗嘗苦頭。”
自從蘇鬧月上次在筠生總裁辦一鬧,就再也沒跟蘇從筠聯(lián)系過,直接搬到了王皓的出租屋里,連大學都沒有去上。
這次剛有了信,居然給了她這么逆天的一個消息。
這個逆女,當初就是被保護得太好了。
該讓她明白一下人性的險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