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來了,陳江河他怎么說?”
病房里。
見林前進一個人垂頭喪氣走進房間,秦麗娟立刻上前詢問情況。
而剛剛躺下的林菀,也在此時坐起身,看向了父親。
正好看到林前進無奈搖頭。
那一瞬,她不自覺地抓緊了床單。
陳江河沒有回來。
是她親手斬斷了彼此之間的羈絆。
她說過,不會再為陳江河落一滴淚。
然而,不知不覺間,淚卻再次劃過臉頰。
林菀本能的哽咽,肌肉收縮令她剛剛做過手術(shù)的喉嚨宛如火燒。
可這一刻,那點疼,根本壓不住撕心裂肺那種痛。
直到這一刻林菀才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
什么狗屁的播音員,什么狗屁的人生價值。
她要的根本不是一個轟轟烈烈的人生。
她是想得到別人的認可,迎來別人的贊揚。
可這一切,沒有一個愛她疼她知她的人一起分享。
要來何用!
林菀悲傷地低下頭,身體劇烈地顫抖。
見狀,秦麗娟兩口子也趕緊跑到了病床前,安慰道:“閨女,你聽話,你現(xiàn)在需要好好養(yǎng)傷,可不許哭,影響了嗓子,你以后還怎么當播音員啊?!?br/>
“是啊,閨女,有些事只有把身體養(yǎng)好了才能去做?!绷智斑M嘆氣道。
“是啊小菀,你也別哭了,哭得大家心里都挺別扭的。”秦麗雯尷尬的立到了床邊。
“那陳江河,說到底也不是什么善茬,我看今天把話說清楚了也挺好,反正只要沾上他的事,咱們家就沒落過一回好?!?br/>
“你別說了行嗎?”林前進生氣道,“有你這樣勸人的嗎?”
“我……”秦麗雯簡直氣炸了,“你們不會真以為陳江河是在幫助咱們吧?
別忘了,是咱們先提出來的離婚。
他恨咱們!
所以,我覺得他這樣做肯定有其他目的。
拜托你們,長點腦子好嗎?”
秦麗娟很不滿意妹妹的這種態(tài)度,可眼下一個還沒哄好,她也是真沒那么大精力了。
“麗雯,你別說了,算我求求你了行不?”
她一邊說,一邊撫著林菀的后背,“小菀,別哭了,以后不管你做什么媽都支持你行么?”
然而,這話一出,林菀哭得更兇了,索性直接撲到了母親懷里。
見狀,秦麗雯依舊喋喋不休道:“我還是覺得這件事有蹊蹺,只有一家人才會真心實意幫咱們,你想啊,他恨咱們還來不及,怎么可能幫咱們?
嗯,等回頭我讓秀兒好好查查,相信以張家的本事,一定能查出這背后的貓膩?!?br/>
林前進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立刻起身破口大罵,“秦麗雯,你給我滾出去?!?br/>
“你沖我發(fā)什么火?”
秦麗雯愣住了,但很快便委屈起來,“你們一家現(xiàn)在和諧溫馨上了,我女兒,我女兒被公安帶走了,我朝誰發(fā)火去?
哭哭哭,哭能解決問題,我也跟你們一塊哭好了。
傻不傻啊你們,難道還沒看出來,陳江河突然來演好人,就是要讓你們更加痛苦?!?br/>
“麗雯,你要還認我這個姐,你就少說兩句,先出去,行嗎?”秦麗娟感覺自己的頭都要炸了。
“行,那你們就在這認為他是好人吧,我現(xiàn)在就去找張秀,把一切都查個水落石出。
不把陳江河的險惡嘴臉揭穿,我秦麗雯還不如找塊豆腐直接撞死。”
說完,她拿起桌上的包,氣哼哼地向著外面走去。
而這時,張秀舉著一束鮮花,開門走了進來。
他想明白了。
看目前這形勢,馬家這艘船明顯是漏水了。
與其跟著這樣一艘破船一同沉底,還不如通過林菀和陳江河緩和關(guān)系。
反正他要的也不多,只是想開幾家擼啊擼賺錢。
而從陳江河以往種種表現(xiàn)分析,他其實是一個很看重利益的人。
他想往外擴充生意,只要自己和他利益一致,之前種種完全可以當作什么都沒發(fā)生。
所以他想試試,如果能順利拿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好說。
如果不能,再去馬家渾水摸魚不遲。
“秀兒,你可算來了,我正準備去找你呢?!币姷饺耍佧愽┚秃盟朴辛酥餍墓且话?,“剛才,馬家來人了。”
聞言,張秀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就想離開。
畢竟,他是背著馬家來的。
眼下馬文娟還在被痛苦折磨,這個時候他與秦家人私下接觸,萬一暴露,還能有他好?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至少現(xiàn)在這艘破船還沒沉底,弄他,還不是輕輕松松?
“秀兒,你怎么了?”
“沒什么,他們來了以后,都說了些什么?”張秀道。
秦麗雯正在氣頭上,壓根沒有注意到張秀臉色的變化。
看看大姐家兩口子,冷嘲熱諷道:“還能說什么,當然是道歉,不僅道歉,還賠償了兩萬塊呢?!?br/>
聞言,張秀眼前一亮。
看來,陳江河已經(jīng)勝出了啊!
道歉,賠償,這便是馬家給陳江河的態(tài)度。
既然如此,自己不利用一下,都對不起這么好的機會送到面前。
只要讓他們一家信了是自己幫的忙,陳江河那邊肯定也會認可他這個中人。
那么再談合作的事,豈不是全都水到渠成了。
思及此,張秀清清嗓子,笑道:“意料之中而已,呵呵……沒想到馬家還是很識趣的,也不枉我去找馬月槐放了幾句狠話。”
這話一出,屋里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寧靜。
就連嚶嚶哽咽的林菀都不哭了。
“你是說,你去馬家嚇唬馬月槐了?”秦麗雯震驚道。
“那是自然,小嬸交代的事,我怎么可能不上心?!睆埿阏路?,淡淡笑道。
“那你是怎么威脅他的?”林前進突然開口問道。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搬出家里的背景,然后讓他來找你們道歉,賠償?!睆埿阈Φ?。
“那賠償金?”秦麗娟問道。
“也是我要求的,我就想,小菀傷成這樣,怎么能一點賠償都不要,兩萬塊對馬家不算什么,你們好好收著就是了?!睆埿阏J真道。
可下一秒。
一個筆記本便從前面飛來,張秀躲閃不及,直接被砸中了腦門。
張秀捂著臉,怒道:“小菀,你干什么?”
“滾!我是真沒想到,你們張家的人竟然如此不要臉?!绷智斑M憤怒道。
“滾出去,現(xiàn)在就滾出去!”秦麗娟也氣急敗壞的罵了起來。
“小嬸……”
啪!
不等張秀再開口,秦麗雯的巴掌已經(jīng)落到了他的臉上,“張秀,算我看錯你了,我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無恥!”
說著,她快速將剛才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
“還你要求的,那兩萬塊,明明是我臨時起意,張秀啊張秀,你簡直惡心到家了!”
說完,更是直接把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張秀推出門外,直接用后背頂上了門。
她使勁擦了擦眼角,臉火辣辣的難受,“姐夫,姐,我……”
“好了麗雯,知人知面不知心,咱們都被張秀給騙了,鬧不好……鬧不好這一切都是他做的局?!鼻佧惥曜呱锨?,安慰道。
“嗚嗚嗚……”秦麗雯已經(jīng)亂了分寸,索性直接撲到姐姐懷里痛哭起來。
而就在這時,門再次被人敲響。
秦麗雯推開姐姐,憤怒地打開門,手里的包幾乎想都沒想便砸了下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只大手,狠狠掐住了他的手腕。
看清對方臉的那一瞬間,秦麗雯的臉當場失去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