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炎推開門走進院子的時候,發(fā)現(xiàn)里面的人還真不少。七個一身黑色軍服的軍人,胸口上繡著飛云二字,其中一個正和老村長面對面的坐在一張石桌上,此刻有些無奈和急切的眉頭緊促,此外還有老村長,二叔李元虎也在。
“穆爺爺,二叔!”云炎上前,給兩人打了個招呼。
“小炎,你回來了!”老村長此刻的面色似乎因為剛才的爭論顯得有些面紅耳赤,一邊的李二叔用眼神示意著云炎什么。
“是,今天剛回來!”云炎沒有說其實他三天前就回來了,因為一則沒必要,二則也不希望村長他們知道他之前受過傷而擔心。
“小炎啊,我來給你介紹這一下,這幾位是...”老村長臉色略微平靜了一下,招呼云炎過去,指著對面的幾位飛云軍人要給云炎介紹。
坐在老村在對面那個黑色軍服款式和別人稍顯不一樣,應該是隊長之類的軍官的年輕人擺擺手,自己站了起來,向云炎伸出一只手掌,要和他握手“你好,飛云城守備軍下轄飛虎小隊隊長,韓云飛!”
云炎伸手迎了上去,眼前這人二十來歲的年紀,面容和善,外形硬朗,一副標準的軍人樣貌,讓人頗有好感。
“北原村,云炎。韓大哥好!”云炎應了一聲,見對方比自己大了很多,便叫了一聲大哥,對這韓云飛的第一印象十分有好感。
“哎呀!你就是云炎?。 表n云飛聽到云炎的名字,看了老村長一眼,表情古怪“聽說你十三歲就已經(jīng)突破到了覺明九階,半年前還以純體魄力量打敗了極天武館兩個覺明七八階的弟子,果然是少年英才啊!日后定然前途無量,比我們這些當兵的,可強多了!”韓云飛絲毫不掩飾他的夸贊,只是這夸贊的話語中隱隱含著些表示云炎還小的意思,像是說給老村長和李元虎聽的。
“來,我給你介紹!”韓云飛又指著自己身后的隊員,一一說道“這位是昆布,江巡,董子瑜.....”每介紹一個人,都會上來和云炎握手。
“韓隊長,人你們現(xiàn)在也見到了,我之前說的,我還是堅持我的想法!”老村長見幾人都認識了一下,抬起手中一桿煙槍吸了一口,對那韓云飛道。
韓云飛臉色無奈,只能坐下,用盡量和善的語氣勸老村長“穆老爺子,您是知道的,這次的荒潮,和以前不一樣,要不然也不會提前三個月就派我們來幫助構建防御!”頓了一下,韓云飛繼續(xù)說“根據(jù)軍方的檢測,這次的荒潮,會開啟一道荒源裂縫,可能會有荒靈蘇醒過來,在這種東西的影響下,這次荒潮,只會規(guī)模更大,更危險!”
“伢子啊,就是因為危險,所以我們不能讓你們?nèi)_在前面,我們自己的村子,我們自己來守護!”聽了韓云飛的話,老村長拍拍他的手,反而更加堅定了他的想法。
“我們是軍人,保護飛云城轄區(qū)內(nèi)的百姓,是我們的職責!”韓云飛有些急了,老村長的固執(zhí)讓這位年輕人過于無奈。
“你們的職責是留下性命,守好飛云城,而不是浪費在這一片荒原上!”老村長突然又有些激動起來“說到底,我們北原村只是一個人口不過千的小村子,就算沒了,也不會有太大影響,你們是飛云城的精銳,國家培養(yǎng)你們花費了多少精力,你們不能死在這,你們應該去守好飛云城,要死,也要死在飛云城前那桿大旗之下!”
“那也不能讓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去冒險,您知道要拿著封界儀沖過數(shù)不清的荒獸到達后方去關閉裂縫有多危險嗎?他會死的!”韓云飛站了起來,和老村長之間又陷入了爭論之中。
“荒原上的漢子,就沒有怕死的!若是這荒潮抗不過去,難道躲在后方就不會死嗎?云炎他雖然年紀還不大,但他是我們北原村修為最高的人,他有這個能力,這個時候他就應該出來挑這個擔子!”老村長咂了一口煙槍,眼神堅決,看了一眼云炎,卻又有些心酸“而且這孩子從小過的苦,父母在上一次荒潮中都死了。這些年自己活了過來,他不是普通的十三四歲的孩子,他的心性要成熟得多,做事也謹慎,我老頭子信得過?!?br/>
“穆老爺子,你....”見自己完全說服不了眼前這個執(zhí)拗的老人,韓云飛重重的嘆了口氣。
老村長沒有理他,而是轉頭看向云炎,語重心長的道“小炎哪,不是爺爺不護著你,爺爺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咱們自己的命哪,得咱們自己去抗!就是死了,心安啊!”
“穆爺爺,我懂的!”云炎略一沉吟,凝重的回答道。他能體會老村長的倔強,甚至于贊同他的看法,老村長不愿意別人為了保護他們的村子而死,而作為最應該保護自己居住棲息之地的人,卻能心安理得的躲在后面,無非是一句話,自己的命運,自己來抗,縱死,但求心安!
繼而,云炎又轉向韓云飛“韓大哥,我想請問,那可能蘇醒的荒靈,是否會受到修為的壓制,大概會有多強?”
“根據(jù)檢測結果來看,這次荒源裂縫開啟的能量波動不大,應該就算會有荒靈蘇醒,修為也不會太高,大概應該會在燃血初階左右!”韓云飛想了想,又繼續(xù)說道“但如果不及時關閉,不排除可能會有更高等階的荒靈覺醒的可能性!”
云炎點點頭,算是松了一口氣,燃血初階的話,他如果能實力更進一步,還是有很大機會戰(zhàn)勝的。
“但荒里出來的東西,沒有辦法完全用咱們這個世界的修行體系去套,他們的手段太過于詭異,同樣是燃血初階,荒靈的力量,可能會更強,甚至于強上數(shù)十倍!”韓云飛出言提醒,其含義是荒靈的修為,詭異而多變,不能完全以常理度之。
“韓大哥,我愿意接受這個任務,一定會將那荒源裂縫關閉!”聽了韓云飛的話,云炎想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認真的看著眾人,一字一句的承諾道。他理解老村長的堅持,他也必須要去保護好自己的村子,哪怕代價可能是生命。
“哎,云炎,你,不要沖動!”韓云飛一時氣悶,怎么這個村子里的人,一個比一個軸呢。他想說些什么阻止云炎,最終還是長長的嘆了口氣,十分無奈的坐下了。
然而,韓云飛一時無言。他身后卻站出來了一個人,是昆布,一個如蠻牛一般壯碩的飛云軍人,性格火爆,聲若洪鐘“小子,你不要不知天高地厚,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你見過死人嗎?你知道被荒獸的爪子撕成兩半是什么感受嗎?那種恐懼感,我怕你到時候被嚇得尿褲子!”
“昆布大哥是吧!”云炎看著這壯漢,目光認真“如果我說我這半年是在生死邊緣活下來的,兇獸的厲害和殘忍,我每日都在見識,想必你是不信的。最好的辦法,不如咱們比試一下?用實力說話,如何?”
聽這昆布說話云炎便覺得,這昆布并非那種能用道理說通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實力讓他尊重,所以云炎沒有多言,直接提出要和他比試。
“好小子!你可知道我有燃血初階的修為?”昆布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沒想到云炎會直接提出要和他比試,這卻恰好合了他的胃口,一時反而有些看得上這小子了。
“無論如何,總得一戰(zhàn)才能知道結果,昆布大哥可愿意應戰(zhàn)?”修行之途,越往上,境界之間的差距便越大,特別是跨越一個大境界,就像以覺明境戰(zhàn)燃血境,其中差異,幾乎是天差地別,要勝過昆布,云炎沒有底氣,但要戰(zhàn)平,云炎憑借體魄的強橫,以及多次和燃血初階兇獸的戰(zhàn)斗磨練,他應該會有五成的機會。主要目的是要贏得昆布的信任與尊重,而非打敗他。
“嘿嘿,我也不欺負你,我聽說你之前曾經(jīng)輕松舉起八千斤重的香爐,那咱們就以體魄論戰(zhàn),你能接我三招,我便同意你擔當這次任務,如何?”昆布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笑容,他這樣的漢子,最看得上的,就是敢戰(zhàn),不怕戰(zhàn)的人,但他也不愿意以修為欺負云炎,故而說道。
“昆布,你的體魄力量有五萬斤,便是在軍營里也難有對手,云炎他還只是個孩子,就算能有八千斤的力量,又怎么會是你的對手,你這不是欺負他嗎!”一旁知道昆布底細的韓云飛連忙出聲阻止,生怕昆布到時候不小心傷了云炎。
“無妨!”昆布的要求,正合云炎的心意,若論修為他沒有信心勝過昆布,但若論體魄,難道昆布能比他這半年所戰(zhàn)的那些兇獸更強嗎?當下擺擺手。
“昆布大哥,說話算話嗎?”云炎微微一笑,抬頭問道。
“老子一口唾沫一個釘,自然說話算話!”昆布自負的抱著雙手,他可不信眼前這小子的體魄力量能強過他,能接三招,便算是他體魄夠強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