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琛垂眸看著腳下的碎紙片,眼神冰冷:“賤人,你這是在自取其辱,過不了多久,你就會把這些碎片粘起來,跪在我面前,求我簽字。”
“傅景?。∧阆攵紕e想!”顧微微無助的咆哮著,“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
“嗬,顧微微,你應(yīng)該去照照鏡子,看看你現(xiàn)在歇斯底里的樣子,真像一個瘋婆子,叫人作嘔。”傅景琛譏笑著,毫不掩飾臉上的鄙夷與厭惡之色。
然而就在此時,他的手機(jī)忽地響了起來。
他剜了顧微微一眼,放開了對她的鉗制,轉(zhuǎn)身走了兩步,接起了電話。
態(tài)度與面對她時有著天壤之別。
語氣溫柔寵溺:“嗯,好,都依你,下了班我回去陪你?!?br/>
隨后,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家,哪怕是一個眼神都不愿施舍給她。
而傅家對面的宅子里,一雙白皙纖細(xì)的手,正舉著一臺漆黑的望遠(yuǎn)鏡,在見到傅景琛離開后,才將望遠(yuǎn)鏡緩緩放下。
一邊拉好窗簾,一邊通過話筒對電話那頭的人撒嬌:“嗯,我知道了,愛你,你也要注意身體哦?!?br/>
掛斷電話后,轉(zhuǎn)頭對著傅家的方向怨毒的咒罵著:“哼,這個賤貨,沒了孩子和娘家,居然還敢巴著景琛不放?!?br/>
顧微微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蓬頭垢面、形容憔悴的自己,一時間有些發(fā)愣。
那個女人在他眼里永遠(yuǎn)是寶貝,而她,只是個瘋婆子。
剛才繼母來電話了。
爸爸醒了,別的他什么也沒說,只是叮囑自己要好好養(yǎng)身體,不必特意去醫(yī)院看他。
可是繼母卻在那邊急吼吼的叫她去把顧氏10的股份拿回來,又是罵傅景琛白眼狼的,又是罵她胳膊肘往外拐,那連續(xù)不斷的咒罵聲最后還是被病床上的爸爸打斷的。
顧微微知道,爸爸從來都是最疼自己的。
她雖然不甘心和傅景琛離婚,可是她不能就這么坐視不管,眼睜睜的看著爸爸受苦。
她把自己的幾張銀行卡和一張存折從抽屜里翻了出來,又把訂婚結(jié)婚時傅家送的珠寶首飾全都打包裝好,準(zhǔn)備去典當(dāng)行換錢。
然而,當(dāng)目光落在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鉆戒時,她卻猶豫了。
這枚戒指鉆石不大,造型也中規(guī)中矩,雖然沒有特別出彩的地方,但卻是唯一一個傅景琛親自買下送她的東西。
說起來,這枚戒指尺寸并不合適,有些偏大,顧微微在戒指上纏了厚厚一圈紅線才勉強(qiáng)能戴在無名指上,這個戒指她戴了三年,那圈紅線早已被磨的發(fā)毛。
她閉上眼睛,右手大拇指與食指緩緩拈住了那枚戒指,一毫一厘的往外褪。
她努力回想著傅景琛好,可絞盡了腦汁都搜羅不到一點點兩人之間恩愛的痕跡。
腦中一片混沌,以至于連走廊上傳來了陌生的腳步聲都沒有察覺到。
直到手上那舍不得拔掉的戒指被人用力一扯,搶去了拿在了手上把玩:“婚戒啊,尺寸差這么多,是有多敷衍?”說著,將戒指丟進(jìn)了垃圾桶。
顧微微猛地睜開眼,不可思議的望著眼前的女人,氣的渾身發(fā)抖:“盧雅惠,你怎么會在這里!這是我家!你馬上給我滾出去,立刻!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