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鬼上身
咖啡廳的氛圍很詭異,兩旁擺放著大大小小的玩偶,咖啡廳內(nèi)的背景音樂很甜,就好像兒時童謠的伴奏。
剛邁進咖啡廳第一步,我就隱隱約約覺得周圍的氣氛不對勁了起來,環(huán)顧了一圈四周,氣氛就好像走進了一個人間地獄,腳步下意識的一頓,攥著商以澤手腕的力度越來越大,就連商以澤都不得不停下腳步,無可奈何的看向我。
“夫人害怕?”
我急忙低下頭,“沒有!怎么會!這有什么可怕的,我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不過這里的確很奇怪?!?br/>
“奇怪?”我急忙環(huán)顧了一圈四周,“那里!夫君你說那里奇怪!你別嚇我,我……我膽子小。”
“沒事?!?br/>
他的話就好像一劑定心丸,我步伐緊緊的跟在商以澤的身后,視線只敢看著商以澤的后背,整個咖啡廳的娃娃,好像都在盯著我看,目光隨著我的走動而移動,我不敢回頭看,生怕看到什么不該看得東西。
耳后還傳來了咯咯咯的笑意,我咽了口吐沫,怯怯的看了一樣前方,君祁坐在角落的位置,滿桌放著大大小小的布偶木偶,看起來就好像一場屬于玩具們的宴會,我看著君祁臉上的笑容,平日里無論怎么看都很舒服的一個人,今天身上或多或少,透露著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感。
“君總等了好久吧!”
我客道的點頭微笑,看著桌上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大概君祁也剛剛到,可看君祁的模樣,就好像在這里做了一早上,我不知道自己心里為什么會有這樣詭異的想法。
就好像我不知道為什么君祁會選了一個這么奇怪的地方見面。
“不久。”
“不是說已經(jīng)查到關(guān)于那木偶人的資料了嗎?現(xiàn)在拿出來看看吧!”
君祁臉上帶著微笑,這一次見面沒有禮貌的稱呼商以澤商君,反倒讓我有些不太習(xí)慣,心里大概也明白今天的君祁,可能著了什么魔障。
想到這,我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坐在我身旁的商以澤,他對君祁沒有疑問,也沒有一開始就拉著我離開,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我想得太多,另一種可能大概是他知道眼下的局面,并且能夠控制住。
“這些就是有關(guān)那家木偶店的資料,十八世紀的時候,那家木偶點就已經(jīng)在一場大火中覆滅,有人說木偶店的老板,喜歡把人的靈魂放到木偶之上,讓木偶擁有生命?!?br/>
“所以你也是被放在木偶上了嗎?”商以澤漫不經(jīng)心的翻開這資料,問這句話的時候,就連頭都沒有抬一下,“你知道你面前的是一個什么人嗎?”
“商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你們需要的資料,我已經(jīng)一字不落的放在了你們面前,如果沒有其他需要的話,我就先離開了?!?br/>
君祁站起身來,就被商以澤立起的一道符紙墻擋住了去路。
“流著商家血液的人也不是,能讓你這樣的下賤東西,隨便欺負去!”
君祁抬起頭,雙眼帶著滲人的暗紅色,“留著你們商家血液的人其實也不過如此?!?br/>
鬼怪附身把人殺死的事情原本就不算少見,商以澤擔不擔心我不知道,不過我挺擔心的,這個月工資還沒有發(fā)下來,如果君祁當著我的面把腦袋扳下來,血濺了我一身后,我會不會負刑事責任。
往好處想,如果警察看出這件事和我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那么以后上班應(yīng)該不能那么輕松的打醬油了吧!
“你是在譏諷我商家?”商以澤指尖幽藍色的火焰朝著君祁的位置擊去。
君祁急忙側(cè)身才堪堪將那殺機避過,手臂上的西裝布料被剛才的火燎開了一大塊,紅腫的皮膚在空氣中顯露出來。
“商以澤你該不會是已經(jīng)狠心到,連自己后人的命,都可以不管不顧的地步了吧!”
“既然無用,留著干什么?”
我瞪大雙眼,想要拽住商以澤衣角的手,又無可奈何的放了下來,面對眼前的局面,我還能再說些什么,不要成為商以澤接下來的拖累,就已經(jīng)足夠我捂著嘴的偷笑了!
“既然這樣,那這個軀體就留給我好了,我正愁沒有一個合適的身份。”
君祁的手剛要掐向自己的脖頸,就被商以澤的一道符紙打開,那妖冶的紅色眼眸看著不遠處的商以澤似笑非笑,那模樣看起來反倒是詭異的很。
“難道你又改變主意了?商先生既然是一個沒用的人,死了就死了,把這個軀體分給我也不虧?!本羁戳艘谎勖爸酂煹氖中?,“把這軀體給我,今天我也可以在這里放你們一馬。”
“你腦袋是壞掉了嗎?”我憤憤揚起手來,那一巴掌就落在了君祁的臉上,“既然今天來的這里,那么我們?nèi)齻€都會平安無事的離開這里!其他事情,就不需要你一個外人過多的費心?!?br/>
商以澤轉(zhuǎn)過頭,目光料有深意的審視了我一會,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意,“真不愧是我商以澤的夫人?!?br/>
媽的!這樣的局面就別當著那人偶秀恩愛了可以嗎?我現(xiàn)在是真的擔心,這個老巫婆,能一言不合就把你后人的頭一眼不合的拔下來,那時候我看你那還有那么舒服的辦公室!
咖啡廳里,那些各式各樣的娃娃開始哼唱著童謠的曲調(diào),轉(zhuǎn)過頭來,紅色的眸子怔怔的看著我,就連那些桌上擺放著的玩偶,目光也毫不掩飾的停留在我的身上。
視線里,那一張張嘴一張一合,布料木偶哼出的歌聲,讓人渾身不適了起來,沉重帶有混響且又甜美的如一把能夠直穿心底的刀子!
我急忙捂住雙耳,那聲音似乎能穿透手背,甚至一點也沒被這樣的遮掩影響。
‘君祁’陶醉的閉上雙眼,雙手一張一合一上一下指揮者面前這場動人心弦的玩偶哼唱,再看商以澤的表情,眼看著用不了多久,就要對跟前的‘君祁’沒有了耐心!
“夫君,現(xiàn)在把君總救下來要緊?!?br/>
商以澤看了我一眼,深吸了一口氣,還沒有等在這樣嘈雜的氣氛中緩過來,沒想到‘君祁’微瞇著那雙泛紅的雙眼,臉上的笑容自然也顯得有些挑釁。
“商先生,難道你不覺得,你的妻子更喜歡像我這樣的人嗎?畢竟你只是一個不被承認的存在!”
“是嗎?那你接下來,也會變成和我一樣,不被承認的存在!”
藥丸!我還來不及阻止,商以澤的手中十多張帶著藍色鬼火的符紙就朝著君祁的身上穿了過去,觸碰衣服布料不由發(fā)出燒灼的香味。
‘噗——‘君祁口中鮮血吐出,濺濕滿桌還在歡唱中的木偶,身體軟軟的朝身后的卡座上倒去,那雙泛著紅光的眼,也隨之緩緩的閉上,商以澤微瞇著雙眼,雙手結(jié)印,低聲呢喃著我聽不懂的咒文。
整個咖啡店的玩偶一時間在藍色的烈焰中燃燒了起來,一張張看著我的臉,隨著火焰裂開,變成了深藍色的黑洞,滿桌的玩偶不斷的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下意識中,我的手急忙抓緊了商以澤的衣角,聽著那些好像有著生命的玩偶,不斷發(fā)出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還有玩偶忍痛的哼唱著那些詭譎的童謠,單單是聲音,就讓一家看起來甜美溫馨的娃娃主題咖啡廳,變成人間煉獄,直到那些尖叫聲消失,我才無力的往身后一坐,周圍變成了一個廢棄多年的咖啡屋,墻壁已經(jīng)脫漆,零星幾個娃娃歪著腦袋倒在一邊,那副死不瞑目的模樣,無論是誰看見,都會心生懼意。
正在這時,落地玻璃外響起了‘啪啪—’兩聲敲打玻璃的聲音,我身體往結(jié)印還未結(jié)束的商以澤身邊一縮,急忙轉(zhuǎn)頭看著玻璃窗外,那張被火焚燒過的木偶的臉,怔怔的看著我,下巴微揚,看起來就好像在享受我面前的窘態(tài)。
因為火光被染的炭黑色的臉,掉漆的皮膚,被絲線所牽引著不斷擊打玻璃的手指,無論是什么,都讓現(xiàn)在的我有些無法消化。
“主人,我們的游戲還沒有結(jié)束!”
我捂著雙耳驚慌失措的發(fā)出尖叫聲,此時也被一個冰冷的懷抱摟在了懷里,我急忙把那個懷抱推開,卻被抱的越來越近,耳邊傳來了溫柔低沉的聲音。
“夫人,冷靜點,已經(jīng)沒事了,所有的一切都結(jié)束了!”
“都結(jié)束了嗎?”我轉(zhuǎn)過頭怔怔的看向身后的商以澤,瞧玻璃的聲音還在響起,聽起來有些沉重,“夫君,外面!外面還有響聲,那個木偶人還站在窗子外面!你看!它沒有走!”
“夫人你先冷靜下來,你再這樣下去,我想下一步,這屋外的警察,就應(yīng)該帶你回去協(xié)助調(diào)查了!”
我小心翼翼的從商以澤的懷中推出,一只手遮住雙眼,怯怯的朝著玻璃窗外看去,那穿著警伏的中年男人不斷敲擊著玻璃窗,另一邊還響起了撞門的聲音!
知道門外的警察破門而入,我眼看著他們急忙架起癱在沙發(fā)上的君祁,其中一個警員對我亮出了警員證。
“君祁先生失蹤了三天,我們覺得這次的案件與你有關(guān),還請小姐能陪我們一起回警局,協(xié)助調(diào)查!”
講真!警局我真是一點也不想再次踏足,但是!我現(xiàn)在有回絕的余地嗎?
反正又呆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