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靈巫師所居住的地宮很大。
即便是亡靈巫師,也是【魔法師】的一員,為了探尋魔道,自然需要大量的魔法器具和煉金容器,為了容納這些細索又數(shù)量巨大的雜物,魔法師的居所往往會修建的格外的寬闊?;蛘呤鞘畮讓訋资畬由踔潦巧习賹拥母咚?,或者是漫無邊境的豪邁工房。
為了增加效率,法師驅(qū)使著魔像和自己的弟子,亡靈巫師奴役著下級亡靈,雖然核心角色只有一個,或者幾個魔法師,但魔法師的居所,往往人口眾多。
這個盤踞在卡洛鎮(zhèn)周圍許久的亡靈肯定也不例外。
一路擊破攔路的低級亡靈,大約走了二十分鐘,蜿蜒折疊的道路一路向下,終于,來到了一閃還算銹跡斑斑的大門面前。看上去是要用鑰匙打開的,可是鎖眼紅成一片,鐵銹已經(jīng)徹底堵死了鎖眼,恐怕有鑰匙也沒用了。
“哈特,直接破壞它?!?br/>
少年點點頭,圣劍的劍刃抵住了鎖孔,嗤的一下便把門鎖給貫了個洞穿。最上級的圣劍,威力自然不同凡響。
示意哈特后退,弗利德左手盾牌,右手凝聚出一根矛槍,咣當一腳踹開了大門。
根據(jù)他的判斷,現(xiàn)在隱藏已經(jīng)沒用了。兩人一路打進來,里面的兇手肯定早就知道有人入侵了。從之前的種種來看,這個亡靈巫師應(yīng)該是極為謹慎的存在,很難想像一個謹慎的人會露出這么大的漏洞。
一腳踹開大門之后,撲面而來的就是無比的惡臭,那是怎樣的味道?。」睾喼睕]法形容自己的感受。不光是大腦,連鼻子都熱辣辣的,光是讓這惡臭通過呼吸道,哈特就感覺格外難受。
那是混合著血氣和肉類腐爛的味道,還有各種各樣難以形容的氣息,因為是臨海山脈,地下頗為潮濕,空氣簡直像是粘合劑一樣,凝滯的讓人惡心。
這是一個類似地牢的地方。
青黑的磚石堆砌成方形的空間,四壁上掛著骷髏頭,有人類的,更多的是大型猛獸的頭骨,每一個里面都燃燒著熊熊碧火,幽綠的照明用光輝讓本來就壓抑的氛圍變得更加可怕。
左右方向各有一列巨大的鐵欄桿,和大門一樣,銹跡斑斑,明顯是使用過很久了,里面棲息著數(shù)頭亡靈,正喘息出粗重的死氣。
在欄桿外,明顯是**作用來打掃和巡視的骷髏,一看大門被踹開,至少三十匹人形的骷髏兵,馬上拽開身邊的鐵柵欄門,伴著齊刷刷的咣當一聲,被關(guān)在里面的亡靈一看可以出去了,潮水似的涌了出來。
“什……什么??!”
哈特錯愕的長大了嘴,但是緊接著就明白,張大嘴這些空氣不是又要涌入嘴里了嗎?嚇得他趕緊閉嘴,如果不是因為人類必須呼吸,他甚至都想屏息了。
被關(guān)押在籠子里的,明顯是亡靈。
而且,看不出生前的物種。
因為……
隨便舉個例子吧。
最前面的,身體明顯是大型獵犬,但是卻有著熊的頭骨,前肢非常長,既不像是熊,也不像是狗,倒是有點馬或者鹿的樣子,不過蹄子的地方被換成了不知名的尖銳的瓜,后腿則毛茸茸的,估計是狼一類的東西。除了頭是骨頭之外,其他地方還勉強殘留著血肉,不過已經(jīng)腐爛了,嗡嗡的繞著各種蟲子,毛皮里也好,血肉里也好,勉強還能辨認出紅色的傷口里,涌出綠色的膿汁,肢體各處都有縫合的痕跡……
不消多說,這就是亡靈臭名昭著的一個分類“縫合怪”。
顧名思義,縫合怪就是把不同生物尸體縫合在一起的怪物。通過亡靈巫術(shù),這些本來絕對無法融合的器官即便是被勉強拼合起來,也能繼續(xù)發(fā)揮作用。
類似于法師為了彌補接近戰(zhàn)的弱項,而開發(fā)了魔像一樣。亡靈巫師為了彌補自己的弱點,開發(fā)出來的,就是縫合怪。
看起來,這就是用來“迎接客人”的家伙了。
弗利德粗略一打量,左右兩邊各自涌出了七八匹縫合怪,有的是人形,有的是獸形,各不相同。想來,屋子里這腐敗的臭不可聞的氣息,就是這些東西身上的散發(fā)出來的吧?
一般的亡靈巫師,役使的縫合怪也就是三五只,而且為了統(tǒng)一指揮,縫合怪的規(guī)格也很相似。再看這些,縫合怪各不相同,仿佛是為了研究各個器官肢體和其他器官肢體的搭配性。
看起來,這個亡靈巫師研究的范疇,應(yīng)該是縫合怪。所以……才會選擇這種地方啊……
荒山,意味著來的人少,外出狩獵動物會變得很方便。
臨鎮(zhèn),意味著尸體多。這么大的鎮(zhèn)子,每個月不得死個百八十人的?生老病死,自然死亡或者非自然死亡,人口基數(shù)大了,自然,死亡人數(shù)就隨之上升了。只要挖一條隧道通向墳地或者亂葬崗,那么就能隨時補給尸體了……
難怪會凝聚這么多的死氣。
如果一直在進行縫合怪的研究,誕生出的死氣自然小不了……然后死氣污染了土地和流水,生物食用土地上長出的草,飲用被污染的水……自然而然的,就會積累死氣,然后人類在捕食這些生物……
難怪溪甲殺手不再棲息于河流附近守株待兔。依靠水源而生的它們,恐怕是最早發(fā)現(xiàn)水源變異的物種了。感覺到繼續(xù)在湖畔狩獵會出現(xiàn)問題,它們才會追逐泰蕾莎。
她是水屬性的魔法師,恐怕,溪甲殺手是察覺到她身上清澈的水屬性魔力了吧。
難怪野獸會變得暴躁,死氣的堆積,會剝削人類的力量,自然也會剝奪野獸的體力。他們不是暴躁,而是感覺到命不久矣,正在瀕死狂暴。
這家伙……
弗利德眸子里閃過一絲怒意。
絕對不能放過他。
“哈特……”
“是!”
一聽弗利德低沉的,明顯蘊含著怒意的聲調(diào),哈特心頭一凜,下意識的板直了身體。
“跟我殺進去。好好回想一下我和洛蘭的戰(zhàn)斗方式?,F(xiàn)在你的身體里流淌著神圣屬性的斗氣,會被圣劍加持,你現(xiàn)在,雖然比洛蘭要弱一些,但不會弱太多!”
“是!”
那里還用弗利德多說呢,哈特早就明白了自己身體里的力量不同往日,輕盈的不像話,簡直……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好像自己在用自己的意識,操作其他人的身體!
“那么,要上了。一口氣,突破進去!”
弗利德收起了盾牌,左手重新凝聚出一把長槍,伴著身邊耀靈護衛(wèi)飛射出來的光之羽箭,帶頭沖入了縫合怪的陣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