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書的眼睛瞪得很大,一般人見了,肯定第一印象就是這伙計死不瞑目。
不過康青卻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些東西。
那就是驚恐。
驚恐?
王秘書在驚恐什么?是死亡前看到了什么嗎?
可是他不是喝醉了嗎?喝醉的人,怎么會驚恐的死去?
又仔細(xì)的檢查了一下王秘書的頭。
康青突然在王秘書的嘴巴邊發(fā)現(xiàn)了一些按壓的紅色痕跡,這是被人用手死死按住后留下的淤血痕跡,因為王秘書死亡,這些淤血痕跡無法散開,仔細(xì)打量,感覺很明顯。
看到這里,康青笑了,慢慢站了起來,對一邊的一個年輕警察招招手。
“王秘書的死,是被誰發(fā)現(xiàn)的?”康青問道。
康青眉頭一挑,腦子中閃過和王秘書一起玩的幾個人。
“昨天一起玩的還有幾個,他們?nèi)硕荚趩幔俊笨登鄦柕馈?br/>
年輕警察點頭,然后指著一個方向道:“都在那邊?!?br/>
康青看過去,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那個胖妹子。另外還有昨天帶自己過來的中年警察和另外兩個男子。
“謝謝?!?br/>
道了一聲謝,康青就走向胖妹子那邊。
“你還敢來,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王秘書?”胖妹子發(fā)現(xiàn)了康青,立馬橫眉豎眼。
康青撇嘴。
如果說責(zé)任,自己的確有一點,但是這不過是無心之過,根本就沒有想過會造成這樣的結(jié)果。
而且,王秘書明顯是被謀殺的,自己只是意外插足而已。
康青掃了一眼胖妹子幾人,然后開口道:“我昨天離開后,你們真的就在這里露宿?”
胖妹子哼哼道:“我也不想讓他們在這里露宿的,所以回去找車,但是路上車滑倒崴了腳,手臂還受了傷,等我到了縣里看好腳,天都大黑了,我又不敢一個人過來,就沒管了,怎么會想到王秘書會死?!?br/>
康青玩味的道:“這么說,你也對他們露宿野外很贊同啊。”
胖妹子扭頭,閉嘴不語。
康青心中鄙夷。
這胖妹子看著挺可愛的,但是心理卻一點都不可愛,很自私。
果然,在體制內(nèi)混的人,就沒有什么同情味。
康青又看向中年警察幾人。
“大叔,昨天你們幾個也都是在野外露宿的,不知道你們是什么時候醒酒的?”
中年警察面色惶惶,聞言苦澀道:“我昨天為了讓你們不吵架,就多喝了幾瓶,我這人酒量很差的,一睡就睡到了早上七點多,而且我是被楊秘書驚叫叫醒的?!?br/>
康青又看向中年警察指的楊秘書。
這個楊秘書,正是昨天第一個和自己吹酒的伙計,也是第一個醉的吐了的家伙。
沒想到他酒量還真好,居然第一個醒了。
“這么說,楊秘書第一個發(fā)現(xiàn)王秘書死了嗎?”
楊秘書似乎心有余悸,點頭道:“我醒來的時候,頭還暈,看我們居然睡在野外,也挺受驚,就過去拉王哥和金明,只是我把金明叫醒之后,再去叫王哥,就發(fā)現(xiàn)他瞪大了眼睛,嚇了我一跳,就忍不住驚叫了起來?!?br/>
“對呀,我也大吃一驚,王秘當(dāng)時眼睛瞪得大大的,臉色蒼白如雪,可嚇人了?!苯薪鹈鞯哪凶勇勓钥焖冱c頭,表示楊秘書說的是真的。
康青忍不住瞇起眼睛。
雖然三人說的話,搭配的天衣無縫。
但是他總感覺其中有問題。
沉思了一下,康青一笑,看向楊秘書道:“這么說,你們對于王秘書的死,并不知情?!?br/>
楊秘書點頭。
“那你們覺得王秘書是怎么死的?”康青笑問。
楊秘書幾人面面相覷了。
這事兒該怎么說?
“還能是怎么死的?肯定是喝死的。”胖女孩直接說道,目光看著康青,一副你就是間接兇手的模樣。
康康青不置可否,看著楊秘書幾人道:“你們也這樣認(rèn)為?”
楊秘書幾人干笑,也不說話,也不否認(rèn)。
康青突然一笑:“其實,我也覺得,兇手就是你們其中的一位?”
“什么?”楊秘書幾人大驚。
胖女孩更是冷笑道:“怎么?自己犯了錯,想要不承認(rèn),還想把責(zé)任推卸?真是好男人啊?!?br/>
說著,她還看了一眼正在靠近的楊麗,顯然意思很明顯,說楊麗瞎了眼睛找了這樣的一個男朋友。
康青淡然道:“我也是警察,我說話,可不是沒有根據(jù),你們身為在場的人,嫌疑肯定就是最大的。”
“什么在場的人?我已經(jīng)離開了好不好,你要證據(jù),可以去縣里的跌打大夫哪里問問就知道了?!迸峙⒌谝粋€否認(rèn)了自己。
“我昨天睡得太死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醒了第一個叫醒的就是金明,他可以作證。
“我是被楊秘書的驚叫吵醒的,我雖然昨天喝的最少,但是我的酒量差,在局里也是有人證的,哪一次喝兩瓶,都要睡一夜才能醒酒?!敝心昃煲部嘈χf道,他的表情很糾結(jié)。
說來這次他只是意外帶著康青來此,甚至他都不需要在場,只是因為一些擔(dān)憂這才加入,沒想到只是區(qū)區(qū)的一個野外聚餐,居然就死了人,而且死的人還是挺特殊的。這讓他很郁悶。
康青點頭道:“這事兒大叔的嫌疑最小,是可以肯定的,因為如果我不出現(xiàn),你就絕不會來這里?!?br/>
中年警察大喜。覺得康青越發(fā)順眼了。
而后康青看向胖女孩道:“雖然你的話一直很逆耳,但是我不能昧著良心,王秘書的死,大概在凌晨兩點左右,這個時間,你不可能回轉(zhuǎn)來殺害他。再說,你的傷,的確是扭傷,夜晚在野外完全行不的路?!?br/>
胖女孩一哼,不過明顯的臉色好看了很多,她最擔(dān)心的也就是有人冤枉自己,害了王秘書。
康青又看向楊秘書和金明。
兩人面色都有些緊張,生怕康青說他們是兇手。
康青先看向金明道:“昨天你喝的最多,醉的最厲害,相信半夜兩點想醒來都有些困哪,絕對不可能是害死王秘書的兇手?!?br/>
金明松了一口氣,而后面露苦笑,沒想到昨天想要巴結(jié)王秘而死命的和康青對拼,卻成為了自己不是兇手的罪證。
而后康青看向楊秘書。
楊秘書咧嘴一笑:“我也喝醉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