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你竟這般心善,這般在意我!”男人桃花眼里滿是感動。
“是啊?!绷只币聫娙讨瓶诖罅R的沖動,強行扯出一個笑容,“所以你可以趕緊滾了嗎?”
他在這里只會限制她的發(fā)揮!
也不知道她林槐衣是倒了哪輩子的血霉才被這樣的男人匹配度高達九十九。
“當然不行。”男人倏地收了笑,不走反進一步靠近她,認真道,“雖然不知道以前的我是什么樣,但是現(xiàn)在的我可做不到看著我救命恩人在我面前出事。”
林槐衣擰著眉,剛想說話,就見男人彎下腰,一手穿過她的腿彎,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所有的話都被咽了回去,林槐衣瞪著湊到她眼前的喉結,說不出話來。
她活了兩輩子,第一次被人公主抱!
滾燙的胸膛緊貼著她的身子,似乎想將她融化再合進自己的身體里一般。
林槐衣不自在的挪動著身子,只是才有動作,圈著她的手臂力道就重了幾分,牢牢的將她按在方寸之間。
“別動。”男人的嗓音不復方才的清亮,多了幾分沉悶,但語氣中的自戀卻是絲毫不變的,“你才多重,我抱得動你,用不著心疼我,想給我減輕重量。”
“……”林槐衣木著一張臉,心說你可真是敢做夢啊。
不過免費的勞力不用白不用,反正依照系統(tǒng)的意思這男人近期都得留在她身邊才行,那她就要物盡其用。
想通之后,林槐衣盡量忍著心中的不適,調整了下姿勢,把男人當做拉車的驢般,指著回家的路讓他跑穩(wěn)點。
好在時下已經(jīng)不早了,一直到回家都沒再遇見其他人。
只有林富和云娘見她久久未歸,打起火把正打算出來找人。
“小衣,你總算是回來了,以后可不能再在野外待到這么……”云娘眼角紅紅的,嘴里的碎碎念在看清他們的姿勢后硬生生嚇沒了。
還是林富上前把她擋在身后,一臉警惕的望著男人,沉聲道:“你是什么人?先把我女兒放下來!”
到底是正直壯年的漢子,寒著臉的時候還是挺有氣勢。
“阿爹阿娘,不用擔心,這人是我在山林間救的?!绷只币屡牧讼履腥说母觳?,示意他放手。
溫熱嬌軟的身軀摟在懷中,雖說山路顛簸享受不到溫香軟玉的快樂,但是那份獨特的馨香卻縈繞在呼吸間。
驟然要聞不到了,男人還真有些不舍。
不過他又不是什么登徒子,就是再不舍也只能順著林槐衣的意,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地上。
林槐衣可沒心情關心他那對待易碎玻璃人般的態(tài)度。
一離開那燙的她渾身不自在的懷抱,林槐衣連呼吸都要通順許多。
她省略系統(tǒng)和異能的部分,把救男人的過程說了一遍。
聽完之后林富緊皺的眉卻沒松開半分:“這么說來,你現(xiàn)在是黑戶?”
一語就指出了要害。
當今朝晉王朝建國已有百年時間,如今在位是位仁慈的君主。雖說他本身沒什么大能耐,但是借著先帝留下的東風,也把王朝治理的井井有條。
平和的朝代人口流動就小,要是農(nóng)家突然多出一口人的話,勢必麻煩。
想上戶口也不是不行,首先得有關系,其次得有大筆的銀子。
男人對上他們的目光,試探的問:“要不,我再努力想想?”
林槐衣轉開臉,皮笑肉不笑:“沒失憶之前估計也是個傻子,別管他了,阿爹,阿娘有給你說我們今日賺了多少錢嗎?”
“說了。”林富的表情驕傲中帶著擔憂,很是復雜。
但他看著林槐衣張了張嘴,卻什么都沒問,估摸是被云娘提點過。
林槐衣便裝作沒看到他的猶豫,把籃子往兩人面前一放:“我和阿娘算過,趁著酷暑咱們能賺一筆銀子,日子總歸是要好過些,稍后我再上些新品,維持一家人的開銷是不成問題的?!?br/>
“只是我和阿娘是婦人家,還需要個主心骨給我們撐著才當事?。“⒌?,你不妨辭掉碼頭的活,留在家里幫幫我和阿娘?”
這是委婉的說話,林富好歹也是當家人,直接說讓他沾女兒的光做些輕松活計,未免太傷他自尊。
“行?!绷指坏故菦]想到其他,爽快應下。
“對了,阿娘,那些碗你可曾還回去了?”林槐衣又操心起另一件事。
“沒呢?!痹颇镏钢葑永?,“我干脆去把全部的碗都給買下來,左右我們之后的生意還要用到,老是去麻煩別人也不方便?!?br/>
況且用別人的哪有用自己的自在。
他們這是小本生意,可經(jīng)不起其他因素的折騰。
林槐衣不由心中輕嘆一聲,阿娘不愧是大戶人家出來的,腦子靈活著呢!不像阿爹,性子悶,得指揮著才能干。
“咕嚕。”
男人摸著肚子,一臉不好意思的看著林槐衣:“抱歉抱歉,我盡量管住它讓它別叫。”
委屈巴巴的話讓林槐衣心頭一陣不爽,她都花那么多異能救他了,還能虧了這人一頓飯不成?
云娘這才意識到還有個麻煩等著他們去處理,剛舒展開的面龐又布滿愁緒。
只是……
若是小衣無意的話,又怎會將這人帶回來?
罷了罷了,大不了她和當家的多干些,拖著村長去給那孩子安個戶口吧,在賺夠錢前也能好好觀察下那孩子的性子。
“先吃飯吧。”想完,云娘低聲道。
林槐衣可不知道她在她阿娘心目中的形象已經(jīng)變了,摸著肚子緊跟著云娘的腳步。
她雖不說,但是累了一下午也餓的夠嗆。
晚飯自是粗茶淡飯,但四人誰也沒浪費。
林槐衣不經(jīng)意般抬眼瞧了一眼男人,他握著筷子,仇視的看著上面的糙米,片刻后吃毒藥似的喂進嘴里。
看樣子是花了好大力氣才咽下去的,怎么,這米還刮嗓子?
還真是個嬌氣大少爺,林槐衣輕嗤。
飯后,云娘把東西收拾了下先搬過來和林槐衣睡,而男人則先和林富睡。
“沒有多余的房間,你先將就下。”云娘客套下。
林槐衣就要直接的多:“阿娘,現(xiàn)在有求于人的是他不是我們,您對他這般客氣做什么?小心有人蹬鼻子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