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余淺痛苦的吟叫,整個人已經(jīng)處在了崩潰的邊緣,手舞足蹈的從席木懷里爬出來,踉踉蹌蹌的跑到嬰兒床邊,看著空空如也的小床,本就脆弱的心臟已經(jīng)碎成了一片又一片:“我是不是在做夢,我一定是在做噩夢對不對?木頭你告訴我,我其實是在做夢,是不是?”
她回過頭來,紅著眼睛看席木。
那雙紅透的眼睛,看的席木心頭一揪:“淺淺,你別這樣……”
余淺真的以為是夢,也真的希望是夢,伸出手,狠狠地掐了把自己,可是痛覺卻清晰的很,她明白,不是夢,今天發(fā)生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醫(yī)生告訴她,她可能當(dāng)成植物人,在這期間,她甚至還生下過一個不知下落的孩子……
然后就是蟲蟲丟了……
是她太過震驚,沖動的離開了病房,把蟲蟲忘記了,才會導(dǎo)致這一切的發(fā)生。
是她的錯,全部都是她一個人的錯!
她為什么要激動的跑去打電話,為什么要把蟲蟲一個人放在病房里!
“木頭,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有沒有辦法把蟲蟲找到,我拜托你,一定要幫我把蟲蟲找到!”余淺哭啼啼的握住席木的手,自責(zé)到恨不得一頭撞死算了!
席木心疼的走過來,把地上的余淺扶起來:“你放心,我會竭盡所能的!”
這時,小萌萌也從一堆圍觀群眾里擠了進來。
撒開腳丫子,蹭蹭的跑到余淺身邊,墊著小腳尖往上蹦,想為余淺擦淚:“媽咪,你不要哭了好不好,萌萌給你講笑話!”
余淺失魂落魄的搖搖頭,她現(xiàn)在哪里有心情聽什么笑話,一顆心全掛在了不知下落的小蟲蟲身上,切身體會到失去親骨肉的滋味,真的比活剮了她,還讓她痛苦!
小萌萌見媽咪哭的這么傷心,自己也很難過,她雖然有點煩小弟弟,可是再怎么說,那也是她的親生弟弟,她多多少少還是在乎的,如今小弟弟不見了,她的心里就像是缺了一塊,悶悶地,堵得不舒服!
“媽咪,小弟弟那么愛哭,沒有人會喜歡他的,說不準(zhǔn)那個人會因為小弟弟太煩,會把他送回來的,嗯!一定會把弟弟送回來的,媽咪,你不要難過了好不好?”
小胖手伸到余淺的臉頰上,細(xì)細(xì)的為她擦拭,絲毫沒有嫌棄余淺的鼻涕!
這種時候,還好有萌萌在,不然余淺真的會崩潰的!
她伸出手,抱住軟軟香香的小萌萌,此時此刻,萌萌是她心底唯一的慰藉了!
席木目睹全程,輕嘆了口氣,叮囑小家伙:“萌萌,把你媽咪扶到床上躺下,哥哥和警察叔叔說會話?!?br/>
“好。”小萌萌甜甜的應(yīng)了,知道事態(tài)嚴(yán)重,很慎重的點了點頭,然后扶起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余淺,慢慢往病床邊走去。
席木走出病房,跟警察交流了一通,帶頭的警察搖了搖頭,惋惜的說道:“席先生,我們的人已經(jīng)把整間醫(yī)院都搜尋過了,沒有任何有用的線索,電梯按鍵上的指紋太多,不好進行采取,另外,醫(yī)院所有監(jiān)控攝像頭都壞掉了,我們沒有辦法進行人物鎖定,工作很難開展……”
席木根本不把警察的話聽進耳朵里,既然他們分析不出來,那就由他代勞,其實早在片刻以前,他就已經(jīng)想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只有兩個可能。
要么,是人販子偷孩子,拿去賣錢。
要么,是圣家人過來攪局,畢竟蟲蟲也是圣家的孩子,圣家人想帶走他,這不足為奇。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有一個前提:她一定有幫手,一前一后,與她相互呼應(yīng)!
“每個角的監(jiān)控錄像均是壞掉了,只要是對方經(jīng)過的地方一個都沒有放過,能對醫(yī)院這般熟悉,而且有機會弄壞監(jiān)控攝像的,恐怕只有這個醫(yī)院里的人,先從內(nèi)奸抓起,再慢慢的盤問,不管是不是人販子,抓到手了,一定不能姑息!”
他沉沉的說道,聲色俱厲!此時的席木,在緊張氣氛的渲染下,倒真有那么幾分王者的氣勢,是塊做領(lǐng)導(dǎo)的材料!
“是?!?br/>
“是?!?br/>
由于席木現(xiàn)在身份的轉(zhuǎn)變,那些警察們沒有一個敢不聽他的話,全部清一色的服從,生怕得罪了圣家未來的太子爺!
警察們辦事去了,席木也沒閑著,在醫(yī)院里,大肆盤問護士醫(yī)生。
只要是任何有可能在場的目擊者,他一個也不放過!
圣宅。
二樓,療養(yǎng)室。
豪華寬大的床鋪,躺著一個蒼白而無力的男人。
他手握著電話,還保持著片刻前的姿勢。
訥訥的望著前方,暗淡的視線沒有焦距,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腦海里只盤旋著,稚嫩而焦急的童音,是小萌萌清晰有力的話語。
“小弟弟不見了,病房里來了好多好多警察……”
圣司冥無神的眼眸眨了一下,恍然間回過味來!
他的兒子不見了?
他圣司冥的兒子不見了?
“唰”的一下,癱軟無力的身子,猛地從床上坐起!
圣司冥一向沉穩(wěn)的面龐,難得露出驚恐的神色!
他的孩子不見了,他怎么可能不著急?
心里更怕的是,余淺會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沉重打擊,而面臨奔潰……
她很在意這兩個孩子,甚至把他們看的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如果突然失去了,她一定會承受不了的!
不行,他放心不下,他必須現(xiàn)在就要回中國!
該死的!誰敢動他圣司冥的兒子,他一定要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祁琛,祁??!”圣司冥失控的吼叫,慌亂的拔掉手背上的針頭,以及胸膛上腦袋上各式各樣的醫(yī)療儀器,掙扎著從床上躍了下來!
他的腳還軟的很,剛才的一下沒有緩過勁來,居然差點摔倒在地!
圣司冥扶著床沿,暗嘆自己沒用,連站起來都做不到!
祁琛聽見動靜,快步?jīng)_進了療養(yǎng)室里:“先生?發(fā)生什么事了?”
圣司冥半屈著身,面色難看的發(fā)下命令:“快,把衣服給我拿來!我要回中國,我現(xiàn)在就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