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啟封一出現(xiàn),立馬就在人群之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原本,圣女的勢力已經(jīng)處于了崩潰的邊緣,現(xiàn)在歐陽啟封一出現(xiàn)便道出了讓人驚嘆的話語,狂妄卻又讓人充滿了敬畏,讓人不得不去相信他的話。
有本事就將我一便隕滅了!
這樣的狂傲,沒有一定的本錢是絕對不能喊出來的!
而此時的赤腳與夏芷兒卻是滿心歡喜,歐陽啟封到來,這一戰(zhàn)必定勝了!到時候,只要赤腳稍微做一些說辭,與歐陽啟封再聯(lián)合演上一場雙簧,夏芷兒的圣女身份依舊是能夠保住,而且還要更加讓人相信不疑。
范大??謶至耍嫔弦魂圀@異,他沒有想到會突然之間鉆出這么一個比自己還要強上不少的存在。
經(jīng)過先前的戰(zhàn)斗,范大海連連使出了裂天張與拳鏡兩樣絕招,此時已經(jīng)是元氣枯竭,就連殺死鵬鳥之后的計劃都沒有想出,哪里還來得及留心提防這忽然間出現(xiàn)的強敵。
“你是誰?”
雖然心頭焦躁,范大海還是強裝鎮(zhèn)定,拳鏡之威尚未消散,此時正聚集在天空之中,隱隱還有拳頭光芒閃現(xiàn)。
“哼!”歐陽啟封冷哼一聲,單手一甩,繼而雙手背到身后,甚是悠哉,“你沒有資格問我!”
給了范大海一個白眼,歐陽啟封徑直一轉(zhuǎn)身,居然立馬改換了表情,面上全是鄭重與尊敬,深深瞧了夏芷兒一眼,之后立馬又弓下了腰身:“圣女受驚了!”
這下,四下嘩然。
一個不知是何修為的老頭對這個所謂的圣女是如此恭敬,在這個以拳頭說話的世界之中,老頭憑什么要對這個小丫頭如此恭敬?這分明就是真正的圣女嘛!
眼瞧著歐陽啟封對自己做出的動作,夏芷兒一時卻是慌了,歐陽啟封是赤腳的師傅,是她的長輩,她哪里承受得起這樣的行禮?。?br/>
夏芷兒怔了,一旁的赤腳卻是小聲說道:“正常一點,你是圣女,我們現(xiàn)在都是你的護衛(wèi)!”
說白了,赤腳就是要讓夏芷兒繼續(xù)演戲,繼續(xù)自己這裝神弄鬼的門道。
好歹,夏芷兒也是個聰明人,立馬就明白了過來。
“歐陽師傅不必自責(zé),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與歐陽師傅并沒有關(guān)聯(lián),只是苦了赤腳護衛(wèi)了!”
甭說,夏芷兒演起戲來是一點都不含糊。若不是赤腳親自策劃了這樣的“陰謀”,他還真瞧不出夏芷兒話中的破綻。
“圣女,那眼前此人應(yīng)該如何處置?”歐陽啟封做出一個抹脖子的手勢,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歐陽啟封突然間拋出這樣一個問題,頓時便讓赤腳提起了心,正要說話,卻是聽到夏芷兒開口道:“我們從不輕易殺戮,留他一命,若是遇上他為非作歹再殺也不遲!”
一時間,赤腳懸著的心放下了不少,雖然放走范大海是個隱患,可比起底下無數(shù)雙眼目,放走對方還是最明智的選擇。
范大海哪里會放過這樣的機會,聽到夏芷兒話音出口,立馬一個飛竄,身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便消失的無影無蹤,溜之大吉了!
是人都會畏懼死亡,就算是到了范大海這樣的修為也是一樣的。
底下人群制止不住地開始歡呼,邁金汗手臂依舊點點滴著血,面上卻是陰晴不定。
干掉圣女,讓自己成為這個草原最牛的人。
這個幻想已經(jīng)破滅了!
圣女雖然實力不濟,可她的兩員護衛(wèi)卻是牛氣哄哄。底下眾人不明白天空中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不明白那騎著巨鳥的少年為什么會突然之間倒戈,繼而向范大海大打出手,他們更不能明白那火紅色的小玩意究竟是什么,也不明白小東西為什么又會突然間消失。
對于眾人前面的不明白,赤腳明白,可對于那后面的不明白,赤腳也是有點不明白。
閃電與赤腳已經(jīng)成為了一體,也許,這是混天境給予他們的,同時進入混天境的絕不會多于一個生命,也許正是因為這樣,閃電便以紋身的方式寄托在了赤腳身上。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芷兒依舊處在深深的疑惑之中,對于歐陽啟封對自己莫名其妙的恭敬,她真實很不習(xí)慣。
兩人倒是齊齊一笑,緩了緩,赤腳才說道:“你忘記了柏風(fēng)的能力了么?”
霎時,夏芷兒不禁一拍腦袋:“對啊,原來是這樣!”
夏芷兒歡呼著,慶幸著:“是你讓柏風(fēng)通知歐陽師傅這樣做的!”
歐陽啟封點著腦袋,輕聲道:“正是這樣!”
說著,歐陽啟封又看向了赤腳,后者表情沒有多少的變化,似乎剛才的生死瞬間只是不足掛齒的一瞬罷了。
直到現(xiàn)在,歐陽啟封都是不能看透自己這個弟子,這所有的事情,所有的謀劃,都是為了這個女孩。
這到底是為什么?
男女之情果真如此奇妙?
歐陽啟封想著,旁邊卻是忽然一陣風(fēng)起,繼而“鏗鏗”一陣金石交擊之音,轉(zhuǎn)眼一瞧,那鵬鳥已經(jīng)躥到了他身旁。
少年站在鵬鳥之上,表情急切:“現(xiàn)在,快點告訴我!”
赤腳倒是不慌不忙,微笑道:“不急,待我將下面的事情決解了再來告知與你!”
說著,赤腳便一晃身,徑直朝著下方墜落,墜落之間,紅亮的火光再次沖天而起。
拼盡力氣調(diào)動體內(nèi)剛剛回復(fù)了丁點的一元線氣祭出業(yè)火氣魂,赤腳又拼盡全力吼道:“呼合部眾,現(xiàn)在還不離去么?”
首領(lǐng)已經(jīng)死亡,離不離去已經(jīng)不是一兩個人說了就能算數(shù)的了,有人開始后退,繼而向著呼合所在的方向狂奔,緊接著便有另一人奔回呼合,再有第三人,第四人……
就算不想離開這里,也是不可能的了,天空中那戰(zhàn)神一般的少年讓他們心生畏懼,若是此時不離去,可能還真會被對方給燒得連灰都不剩!
浩浩蕩蕩,草地翻飛,前后不過十多息的功夫,呼合眾人便一個不剩了。
“草原一統(tǒng)在所難免,若真要分個你我他,倒不如就這樣平靜一生……圣女不愿見到一個分散的草原,卻也不愿意以戰(zhàn)爭的方式讓草原一統(tǒng),該怎么辦,我也就交給你們選擇了……”
赤腳這樣說著,心頭卻是有了未來的雛形。
話音落下,立馬就有人表達了自己的態(tài)度:“我相信圣女,我加入呼合!”
“對,加入呼合,統(tǒng)一才是王道,管他誰是大王!”
“……”
自然,有贊同也就有反對。
“我邁金才是真正的草原統(tǒng)帥,憑什么讓他呼合汗成為草原之主!我反對歸入呼合!”
“預(yù)言中的圣女出現(xiàn),我們哪有不歸入呼合的道理,走,現(xiàn)在就去呼合!”
“誰敢!”邁金汗一聲大喝,猛然從旁邊躲過一把彎刀,徑直砍在那最后說話的人脖子上,“要走便留下腦袋!”
武力上的鎮(zhèn)壓始終就是最下下策,邁金汗出刀之時便已經(jīng)注定了他的命運。
草原人的信仰不是赤腳能夠明白的,一個大汗,遠遠比不上圣女,而在場只有極少的人不愿加入呼合,可他們卻依舊是相信圣女的。
邁金汗一出刀,立馬就有人從他背后探出一刀,狂飆的鮮血立馬四濺。
混亂,就在這一刻產(chǎn)生。
“保護大汗!”
只是,這聲音就像是鬧市中的一聲蚊吟,那么微弱,那么不值一提。
混亂只是小規(guī)模的,反對派很快便被清理一空。
只是,赤腳沒有關(guān)注這樣的場面,混亂之中,他已經(jīng)是回到了夏芷兒身旁。
“這……”夏芷兒到底還是心善,見到下方的混亂,不由皺起了眉頭。
赤腳卻是寬慰道:“這是統(tǒng)一的必經(jīng)之路,正因為有了對你的信仰,這流血才能夠被降到最低,放心吧,草原已經(jīng)統(tǒng)一了!”
邁金已經(jīng)注定要在民眾的信仰中歸入呼合,而余下的小部落也會被強大后的呼合點點蠶食,統(tǒng)一之勢已然成形。
“現(xiàn)在……該說我的事了吧……”少年見赤腳已經(jīng)做完了所有的事,不由再次出言提醒。
赤腳卻依舊是不急不躁,心頭微微一笑,繼而緩聲道:“你的仇人便是我的仇人,你的身世我暫時只知道一點……”
“那一點?”少年急不可耐地問道,“快說!”
“你是一個人的身外身,而另一個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亡,跟著我,你便能夠找到那射死另一個你的兇手!”赤腳這樣說著。
話是沒錯,可赤腳還有自己的小算盤。
少年實力著實不錯,拉著他在自己身邊也算是個不錯的路子,以后打架也會多出幾分勝算。
“身外身!”
聽到赤腳這么一說,歐陽啟封頓時也來了興趣。
而身邊的少年卻是陷入了迷茫之中,半天都沒有說一句話。
“哦,度了,忘了告訴你了,你的名字叫李靈!”
李靈,明顯就是赤腳杜撰的一個名字,純屬子虛烏有。幫少年起了名,赤腳這才看向歐陽啟封道:“師傅,看您的意思,您知曉這身外身的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