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暮,你剛剛去了哪里?”見到已摘掉了黑色蒙臉布的夕暮慢悠悠地從真央大門走出來,四楓院夜一好奇地追問道,“還有,怎么把蒙臉布給摘掉了?”
“我去還紅筆?!毕δ汉啙嵉鼗卮鸬?,直接無視了后一個問題。
浦原喜助和四楓院夜一雙雙睜大了眼,盯著夕暮平靜如常的臉看了又看。良久,浦原喜助才蹦出一句:“夕暮,你剛才出來的時候腦子被門夾到了嗎?”
“沒有?!毕δ河盟窃僬2贿^的無感情語調認真地回答了浦原喜助的問題。
稍頓兩秒后,她又補充說道:“不過,跟在后面的值班學生被夾到了?!?br/>
浦原喜助與四楓院夜一黑線地對視了一眼后,故用玩笑的口吻拋出了兩人心中已隱隱猜到的事實,“夕暮……該不會是你把他推回去的吧?而且還特意選在大門正要關緊的瞬間?”
“嗯?!?br/>
浦原喜助抑不住地抽了抽嘴角,“然后呢?”
“什么然后?”
“你把他推回門縫里去之后,他沒喊人來?”
“我把他滅口了?!?br/>
“……”四楓院夜一驚恐地盯著夕暮面無表情的臉,睜開的嘴巴怎么都合不起來。
“夕暮,你腦子當真沒被門夾過?還是你壓根就沒長腦子?!”浦原喜助情不自禁地提高了聲量,“你到底知不知道,這么做后果會有多嚴重??!”
“不知道?!毕δ浩届o地給出了十分誠實的答案。
“你!……你以為這罪行跟你考試作弊和偷改分數(shù)是一樣性質的嗎?”
“放心,我有好好善后。”夕暮不緊不慢地說道,異常冷靜的態(tài)度與眼前兩人驚乍過度的表現(xiàn)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事已至此,浦原喜助終于也不得不認命了,“說吧,你把尸體藏到哪里了?現(xiàn)在先去自首的話,也許能減輕些刑罰。”
“你在說什么?什么尸體?”夕暮不解地看他。
“那個值班學生,你把他藏到哪里了?”
“我沒藏,他還在檔案室的椅子上?!?br/>
“這就是你說的‘好好善后’??。?!”
夕暮點了點頭,“把他打暈了之后,我將他從門縫里救了下來,然后扛回了檔案室的椅子上?!?br/>
“什么?……”浦原喜助和四楓院夜一再一次睜大了眼。
“你剛剛說‘打暈了’,對吧?對吧?”四楓院夜一簡直要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嗯?!?br/>
“那滅口呢?之前說的滅口又是怎么回事?”浦原喜助也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夕暮清了清嗓子,將事發(fā)的經(jīng)過緩緩道出——
“誰?潛進來這里到底有什么企圖?”值班學生警覺地亮出了自己的武器。
夕暮向對方晃了晃手中的紅筆,淡定地回答道:“我是來還筆的?!闭f完,她將筆放在了文案桌上,也不管對方什么反應,便自顧自地走向了門口。
這意料之外的回答以及那大方又坦蕩的態(tài)度讓值班學生瞬間怔住了,再加上剛從睡夢中驚醒的原因,腦子還有些發(fā)懵,他竟一時忘了趕上前去攔她,等到終于反應過來時,夕暮的前腳已經(jīng)邁出了大門之外。
“等一下!”值班學生一聲喝令,轉身追上前去,“這種話誰會信??!把蒙臉布取下來,老實交代,你到底來這做什么?”追出門來的他一把抓住了夕暮的左肩,卻不想下一刻被夕暮一個轉身反手,順勢將他往后直推了回去。
很快,檔案室那兩扇厚重的木門便牢牢地將他可憐的腦袋夾在了正中。
“來……”值班學生正要高喊求救,夕暮眼疾手快地褪下了蒙臉布,一把塞進了他張開著的口中。
身體被關在檔案室內,腦袋被夾在門縫中央,口中被硬塞著黑布條,進出不得又喊不出話來的值班學生只能以眼神來表達他的憤怒,但夕暮并沒有給他留下任何機會來辨識出自己的身份,在他眼皮抬起的瞬間,夕暮的手刀已落到了他的后腦勺上。
隨后,為防被巡查人員覺察出異常,夕暮將昏過去的他扛進了檔案館后才離去。
聽完夕暮的敘述,四楓院夜一微微抽了抽嘴角,不確定地開口問道:“你說的滅口,該不會就是指你把布塞進那人口中這事吧?”。
“嗯。”
“……”她真的知道滅口是什么意思嗎?浦原喜助與四楓院夜一似乎同時在各自額間看到滿掛的黑線。
“你確定對方真沒看到你的臉?”浦原喜助不放心地追問起具體細節(jié)來,“還有你的蒙臉布,還塞在對方口里?”
夕暮搖了搖頭,“蒙臉布我取走了,因為沾了口水,出來時被我扔到路邊的垃圾桶去了?!?br/>
浦原喜助摸著下巴沉思了幾秒,最后得出結論:“現(xiàn)在唯一的威脅就是值班學生的口供,雖然危險系數(shù)并不算高,但還是需要密切留意?!?br/>
“我有預感,”夕暮不緩不急地接上話來,“他醒來之后不會記得剛才發(fā)生過的事?!?br/>
“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是‘*型性記憶提取障礙’患者嗎?”浦原喜助和四楓院夜一異口同聲地吐槽她,還不忘送上兩對白眼。
然而,事實證明,夕暮的直覺,有時候真的比真央門前大掛鐘的準點報時還要準。
當夕暮將值班學生醒來之后把腦門被夾事件忘得一干二凈,同時還向其他人說起自己在值班期間做了個夢見有人潛進檔案館來還筆的搞笑夢境時,浦原喜助和四楓院夜一一起將剛喝進嘴里、還沒來得及下咽的酒全部噴在了她的臉上。
隨后,一陣爆笑聲從四楓院的大宅深處急速沖出,驚跑了正在后院楓樹枝上歇停著的一排麻雀。
發(fā)上仍有清酒順著劉海緩緩地滴落在眼瞼和睫毛上,夕暮伸手摸了把臉,對著那兩個笑得滿地打滾的人平靜地開口說道:“成績排名剛剛公布了,錄取分配的通知也下來了,我被分到了一番隊?!?br/>
“什么?一番隊!”浦原喜助終于憋住了笑,捂著肚子從地上翻身爬了起來。
“怎么……怎么分到總隊長那里去了?”四楓院夜一也拼命地拍著自己笑得幾近變形的臉,終于扯回了正常的表情,“是不是哪里弄錯了?你更適合去十一番隊吧,又或者是來我這也比去一番隊更合理啊!”
“我也這么想?!毕δ狐c頭表示同意,“不過,剛才來之前我已經(jīng)找老師核實過了,他說我的錄取分配是總隊長親自指定的,沒有弄錯?!?br/>
面對這被確認無誤的事實結果,浦原喜助和四楓院夜一不知為何竟默契地選擇了保持沉默。
良久,浦原喜助才最先打破沉默,帶著試探的口吻發(fā)問道:“夕暮,我一直有個疑問,你跟山本總隊長真的沒有任何關系?”
“什么意思?”
“從讀書時起,我就發(fā)現(xiàn),他對你的關注遠遠超過了真央的任何一名學生,甚至是瀞靈廷內的任何一個死神,你不覺得這一點很不尋常嗎?”
“因為我是真央的萬年留級生,是校長頭痛的對象?!毕δ捍鸬美硭斎?。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名啊~”浦原喜助無奈地抽了抽嘴角,“不過,我指的不是這方面。夜一,你多少應該也有所察覺吧?”
四楓院夜一表示認同地點了點頭,轉而望向夕暮,強調了一遍浦原喜助剛才提出的疑問:“你真的不知道你和總隊長有什么關系?”
“我們能有什么關系?”夕暮平靜地反問道。
“呃,說不定是親屬關系之類的?又或者是你們家族間曾經(jīng)有過什么淵源之類的?……”
未等四楓院夜一將可能性例舉完畢,夕暮插話補充了自己突然想到的實例,“比如說,他是我爺爺之類?”
結果,此言一出,已在對面坐定且剛把小酒碗一飲而空的浦原喜助再一次將口中的清酒噴在了她的臉上。
“哈哈哈哈……”
“不過……這個或許真有可能……哈哈”
“是啊,哈哈……夕暮的面癱說不定就是來自遺傳呢……”
“哈哈哈哈……”
無視再度笑翻在地的兩人繼續(xù)你一言我一語地作毫無根據(jù)的猜測,夕暮平靜地站起身,獨自退出了他們的“酒宴”。直走出宅院前庭,她依稀還能聽見那兩人肆無忌憚的狂笑聲隱約傳來。
答應給四楓院夜一作為報酬的十壇清酒,她已經(jīng)從朽木白哉那個臭屁的小鬼處敲詐來了,想必屋里那兩人今天又是慣例的不醉不歸。
那么,在到一番隊正式報道前,就只剩一件事要做了。
夕暮反手摸上了背于身后的緋靈棍。拔劍出鞘,劍身快速地閃過一道凜冽的寒光。
她抬起劍身,在胸前的空氣中快速劃出一道十字。劍尖經(jīng)過的軌跡留下了兩條垂直相交的紅色光線。很快,便有黑色的地獄蝶從交叉點處陸續(xù)撲翅飛出。
雖然不曾忘記死神在未經(jīng)批準前不能擅自進入現(xiàn)世的規(guī)定,但她還是毫不猶豫地走進了敞開的穿界門……
作者有話要說:女主偶(經(jīng))爾(常)智商捉急這種設定我會輕易就告訴你們嗎!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