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gm:遊星(游戲王)
在漫長的,漫長的。。。?!俺暯纭敝?。
鵲感覺到片刻的安寧,眼前的畫面不再切換,所有的色彩都盡皆消失。
眼前的一切都被看不見的空洞虹吸鯨吞,那或普通或奇異的情景都在飛快的倒退,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回流。
“嗯。。?!?br/>
鵲搖了搖腦袋,沒有什么不適感,只是剛才東西看多了,頭有點暈而已。
自己依舊身處在那間教室中。
或者說是學園議員眾的會議室。
其余幾人依舊處于原位,注意著自己這邊。
“額。。請問過了多久了?”
鵲轉頭看向雷軍。
這里還是問秋神更加合心意,但也顯得非常不禮貌。
“正好三分鐘。”
雷軍走下講臺,蒼綠色的軍服貼合著身體,腰背挺拔,氣宇軒昂,活脫脫的軍人特質。
黑板上的粉筆字跡漸漸淡去。
“鵲,你應該感覺過了很久吧?但是我并沒有騙你。”
“剛剛你所看到的情景都是通過特殊技術高度濃縮后的產(chǎn)物,所以給人的體感會有所不同?!?br/>
“嗯,就像他說的那樣?!?br/>
秋神接過話頭“鵲,感覺怎么樣?很有趣嗎?”
鵲伸出左手,彈了彈自己的眉心,臉上帶著莫名的笑意。
此時,執(zhí)黑者看向自己的目光帶著莫名的意味。
“很有趣哦,各種意義上的。”
“如果下次有機會,你也一定要試試,吾友?!?br/>
“啊,啊哈哈。。下次啊。?!?br/>
女孩轉過頭去。
“嗯,下次,和我一起?!?br/>
鵲認真的點了點頭,繼而重新看向黑板。
心中莫名的預感的驅使下,鵲盯著已經(jīng)空無一物的黑板,好一會兒沒移開視線。
周圍幾人也沒吭聲,似乎隱隱都能感覺到什么。
就在這奇異氣氛即將持續(xù)下去的時候。
——“可”——
黑板上突兀地浮現(xiàn)出了一個字。
似乎有某種東西認同了鵲的身份。
有什么事物接受了鵲的加入。
以“一切”作為擔保的加入。
融入,認可,同意,包含。
這種認同感已經(jīng)超越了正常意義上的情感認同,其本質不是由個體對另一個個體的承認和擁護,而是來自與一個更加大的對象。
。。泛人類的意識嗎?還是說其他?
鵲瞇了瞇眼睛,他的意識陡然受到某種外物的牽引,不具有強制性,充滿了溫和的力度感。
稍微放開心靈壁壘,這股力量就自動帶著鵲的一縷思念意識流遠去,直接跨出這片狹小獨立的教室,飛上主物質位面的高空。
——“轟!——”
鵲下意識的抬起頭,瞳孔微微一縮。
之前還不覺得,但此刻借助自己的那一縷意識,鵲非常清晰明確地感應到那股來自天外的未知神秘力量。
自己那簡單而沒有意義的渺小思維片段在那股力量的編織與支撐下,發(fā)生了類似于核聚變的反應,瞬間完成從坍縮到膨脹的過程。
恐怖的無主意識流形成海嘯,從學園總部的高空輻散出去,轉眼之間就將整個天空塞滿,向著無限遠處升騰拓展。
那簡直就是一片心靈的海洋,不說是整個世界的蘇醒也不為過。
在鵲的視界中,那是無盡翻滾的云霧,是隆隆作響的驚雷,而自己,此刻已經(jīng)化身成這世界奇景的一部分。
可以感應到某種。。。類似于世界“流向”的東西,又或者是命運的軌跡,萬物的真理。
諸如此類華而不實的形容,而事實也確實如此,再說得更加具體一點,就是“飄飄欲仙”。
喂喂。。真是了不得的東西。
鵲極力收縮著自己的本體意識好讓自己不被那無窮無盡的“大我”所同化。
倘若那真的是人類集體泛意識,又或者資訊綜合體,阿卡夏記錄之類的東西,那么這也是很有可能的。
也只有那種高度的存在才能將自己那一點渺小的意識流增幅到足以覆蓋整個世界的程度。
完完全全就是另一個層次的東西,哪怕是燭火也沒有匹敵的資格。
鵲感覺自己似乎可以控制那意識云霧的流向,然而感覺終究只是感覺,現(xiàn)實中,鵲更多的只是處于被動狀態(tài)。
膨脹,擴張,延展,劃過山川和大地,暫時成為了大自然的一部分。
沿途看到的景色清晰而又模糊,變化極大,以至于這一圈看下來,并沒有辦法形成對世界完整的印象。
有文明開化的城塞,也有無人的海洋,荒漠,乃至終年陰影籠罩下的極夜之地,隔開兩片大陸的深淵。
人的群像,神的剪影。
且不談鵲自身的狀況。
外界。
無論身處主物質位面的哪一個角落——甚至稍微接近一些的外圍空間。
所有的超凡者都感受到了某種莫名意識的升騰與俯瞰,注視與思考。
哪怕是感知遲鈍的表世界住民,或多或少也能感覺到內心的悸動,聽下手中的工作,下意識的發(fā)呆。
從那些活在歷史神話中的老古董,到智商低于七十五的人類,結構最簡單的微生物。
甚至本該是敵對者的神祗
——所有的活物都感受到無可言喻的震撼與觸動,這種情況難以描繪。
就好像新生兒看到薄暮時分,南環(huán)路下的殘陽,那染紅的天空的紅霞,露出笑容,而身邊推著嬰兒車的老人看到那朝陽般火紅的天幕,同樣露出笑容,直至熱淚盈眶。
來自生命的感召,來自心靈的囈語。
這是來自。。來自王冠的俯視!燭火的光與熱!
世間,從此又多了一朵萬千生靈所期許的火苗,所有人都會寄托以希望,付諸以最真摯的崇敬。
荒蕪的黃土大漠上。
大地忽然隆起,就像是整片沙漠在抬頭——它想要看看,這片古老的大地上那初升的又一顆星辰。
在某個血肉模糊的類似于消化道的地方。
明黃色的光芒忽閃忽滅,其中發(fā)出無法解釋的瘋癲囈語,一朵朵細小的光斑開始向著學園所在的方向匯聚,似乎在感知著什么。
在最為閉塞深邃的黑暗中。
他蜷縮著瘦弱的身體,稍微抬起頭。
周圍無數(shù)的虛擬電子屏幕飛速亮起,他的腦袋轉過夸張的弧度,無機質的鏡片正對著那遙遠的地方——那里此刻就是世界意識氣團的高壓中心,不斷地向四周輻散。
某家甜品店中。
小依停下了手中的勺子,沾著奶油的眉毛輕輕皺了皺,然后漸漸睜大雙眼,看向對面坐著的女生。
“這種感覺。。沒錯!是他!是。。鵲!”
“嗯。先等你吃完再說?!?br/>
。。。。。。
最后。
在某個大雨傾盆而下的地方。
周圍沒有人,只有成片空空的水泥建筑群。
柔順的前發(fā)被雨水沾濕,在風中輕輕飄飛。
雨滴順著雪白的頸脖緩緩留下,浸透了單薄的白色水手服。
干凈如新的水手服。
一縷小辮子有半邊已經(jīng)松開了,披散在左肩上。
小手中的刀光滑一如鏡面,清晰地反射著雨滴落下的軌跡。
嬌小女孩邁開步子。
光潔的小腳沒有穿鞋,在冰冷的雨水沖刷下若隱若現(xiàn),帶著異樣的美感。
嘴唇微張,唱著無聲的不知名小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