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云翻滾,黑氣滔天。
整個天空布滿墨云,就像即將壓至大地一般,墨云之中,偶爾濺起血浪,一具具白骨從天空中下落,就像下起一場骨雨。
暴龍的尸骨落下,畢方的尸骨落下,這些強大至極的上古巨獸尸骨不斷砸進(jìn)黑色的海面,激起一圈圈波浪。
整個海面充斥著死氣,海平面上黑霧彌漫,透發(fā)著濃濃的攝意。
眾多白骨之中,幾具墮落天使憑借其強大的資質(zhì),盡管死去多年,在這片禁忌之海中卻骨慧漸成,在下落到一半的時候,這幾具墮落天使忽然向著海岸飛去。
墮落天使可是近神的存在,速度之快不言而知,直接化成幾道蒙蒙的流光,飛快的接近海灘。
幾道黑色的光柱從海中轟然而出,于此同時,墮落天使們似乎遭遇了束縛,流光般的速度突然減慢,簡直像是被完全禁錮,只能寸寸移動。
黑色的光柱無情的轟擊在墮落天使身軀,摧枯拉朽般將幾具墮落天使擊成飛灰,這些堪比神祗生靈在黑色光柱前顯得脆弱無比。
光柱逐漸消散,只有一些灰質(zhì)屑末慢慢自空中揮灑到海面,那些強大的墮落天使,就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
這樣的事并不少,那些上古奇獸資質(zhì)逆天,縱然沉寂無數(shù)歲月,依然可以形成尸煞骨魃一類的陰物,這些想要逃離海洋的陰體最終的結(jié)局都一樣,都會被黑色的光柱摧為飛灰。
空中懸浮的骨架終于全部落入黑色的海水中,先前空中骨海的悲烈場景已經(jīng)不見,可是那些墨云卻更加可怕,已經(jīng)呈現(xiàn)出深深的暗紅色,云端之上不斷的傳出史前巨獸的高吼。
有兇禽的怒唳,有巨獸的悲吼,各種各樣的聲音,無奈,不甘,恐懼,這些聲音來自無數(shù)的史前巨獸,此刻交響在一起,從云端不停穿出,整個天地間充滿了一股悲烈的氣氛。
那些墨紅色的云緩緩移動著,一場血紅色的雨自空中撒了下來,除了海面之上,這些雨并沒有落到島上,而是在半空就離奇的消失,不過這種凄慘的氣氛絲毫不減。
云層慢慢的散開,散到禁忌之海上空,終于消失不見。
島的深處,一聲震耳發(fā)聵的嘯吼聲傳了出來,島外圍的森林中一群群的禽鳥被驚起,那些古木也隨之震顫。
或許是因為沙灘的震動,昏迷著的蕭渡的手指也條件反射般顫動了幾下。
海灘邊,黑色的潮水不斷的卷上沙灘上來,似乎是因為容納了太多的骨架,這些浪潮越卷越前,竟然浸泡了蕭渡的身體。
孤島的天氣比大山中更加變幻莫測,方才還一副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的勢頭,骨雨落下,血雨揮灑,邪異無比,此刻卻又出現(xiàn)一輪殘陽,把天空變得火紅。
那些黑色的海水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變成正常的無色,只有遠(yuǎn)遠(yuǎn)望去,才能發(fā)現(xiàn)海的深處依然黑氣濃郁,導(dǎo)致整個大海有一種發(fā)黑的感覺。
蕭渡艱難的撐了起來,全身腰酸背痛,他身上有四個傷口,可實際上只有一個是之前與齊玥兒等人爭斗時留下的,其他的三個傷口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來的。
海灘邊長著椰子樹,在夕陽的照耀下,那些碩大的椰子顯得極為誘惑,蕭渡來不及感嘆,他慢慢向著椰子樹走去,每走一步都艱難無比,最終,他在椰子樹下?lián)炝藘蓚€較大的椰子。
用掌力切開椰子,其中的汁液如瓊漿一般,清香撲面,蕭渡全部喝完,覺得腹中稍安,而且這椰子之中,元氣也顯得很是濃郁,吃完之后,身體得到微弱的補充。
實際上,不只是椰子,這個孤島之上天地元氣極為濃郁,遠(yuǎn)遠(yuǎn)超過九州,也許正是因為如此,島上猛獸橫行,生靈極多,而且強大的兇獸比比皆是。
居然到了這個孤島,這是蓬萊仙島么?還是失落的魔界?墨云散去之后,海面風(fēng)平浪靜,不知海鷗從何處飛來,在海面上翱翔朗叫,莽莽蒼蒼的遠(yuǎn)古森林映入眼簾,蕭渡有些失神。
自己逃入孤島,雖然躲過了齊玥兒的追殺,可是從此與家人親友離別,他無比的眷戀著自己的家人,自己的朋友,可是如今一切都已經(jīng)看不到了,只有海鷗孤島為伴。
他是個果斷的人,當(dāng)即拾起失落的心情,這個孤島在東海之上就已經(jīng)顯現(xiàn)出它的詭異和恐怖,他初到此地,必須步步為營,小心謹(jǐn)慎。
吃過椰子,蕭渡走到島的外圍森林,外圍森林中就已經(jīng)是古木隨處可見,一些猛虎兇豹出沒,蕭渡為了不與這些猛獸發(fā)生沖突,行走得小心翼翼。
他盤坐在一株古木之下,他之所以進(jìn)入森林,是因為他需要吸收此間的草木精氣來復(fù)原自己的身體。
慢慢引動玄功,牽引著四周濃郁天地元氣和草木精氣,逐漸的,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天地元氣的漩渦。
他的修煉法門來自一盞青銅古燈,那是一盞破落而古老的神燈,在蕭渡幼小的時候,有一年他的故鄉(xiāng)——昆侖山,發(fā)生山震,一盞古燈被山石沖了出來,兩掌高的青銅古燈斑駁陳舊,古意盎然,燈芯已經(jīng)遺失不見。
相傳,昆侖山頂有天降神燈,司掌九州氣運,其焰明則天下俱昌,其焰弱則天下喪亂。
樸素而虔誠的山民們得到古燈之后,想起這個世代相傳的傳說,他們將古燈洗凈,恭敬的供奉在昆侖山下。
天燈之說讓幼小的蕭渡對古燈充滿好奇,幼小的他常常對著古燈發(fā)呆,有一次他不小心刮破了手指,血滴不小心滴在古燈之上,古燈因此發(fā)出瑩弱的紅光,紅光之中,有古禽的翔舞圖。
幼小的蕭渡被深深吸引了,他癡癡的看著其中的古禽圖,把那幾副栩栩如生的圖畫全部記憶在自己的腦海。
直到后來學(xué)習(xí)武術(shù),知道修行,他才明白那是什么,那是上古神禽鳳凰所演繹的練氣圖!
修煉練氣圖多年,蕭渡的修為已經(jīng)登堂入室,隱隱然有了脫胎換骨的感覺,其中最大的變化,就是他發(fā)現(xiàn)他自己的血液變得更加鮮紅,隱隱然有些晶瑩的感覺。
只是,在修行之余,蕭渡也隱隱感覺到練氣圖并不完備,應(yīng)該還有后續(xù),可是這樣神異的古燈可遇不可求,想要找到剩下的部分心法無異于大海撈針,將會困難無比。
血液的變化對他的改變不可謂不大,他相信自己的練氣圖絕對是強大無匹的。在東海之上,因為黑色閃電的轟鳴將他的小舟掀翻,他只能跳上另一只豪華的大船之上。
這艘大船正是齊國公主齊玥兒的御船,跳上大船之后,卻被大船上的護衛(wèi)羞辱,怒而殺人,從而被齊玥兒追殺,在眾侍衛(wèi)的圍堵中,他硬是生生劈了四人,突出重圍,甚至他還斬殺了齊玥兒的貼身仕婢,這就是練氣圖帶給他的絕大戰(zhàn)力。
他知道自己無路可走,所以在最后關(guān)頭,只能寄希望于那邪異的引渡梯,希望齊玥兒能望而卻步。
他此刻還不知道,齊玥兒也隨之踏上引渡梯,此刻是否到了這座島嶼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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