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郁怎么也不會想到,竟然會在第二輪測試當(dāng)中遇到曹志。他與曹志戰(zhàn)斗過,所以他十分清楚曹志的實力。曹志的實力至少在李安然之上,但是為什么會沒有通過第一輪測試呢?
他喝了酒?他來參加比試竟然喝了酒?
管郁詫異的看著面帶微紅的曹志,心里微微掀起波瀾。借酒消愁么?恐怕也是因為李安然的離去所以遭受重大打擊吧。不過就算如此,就算此刻的曹志醉醺醺模樣,要打敗自己也是不費吹灰之力,在場所有人都可以打敗自己吧。
管郁想著,慢慢的低下了頭,自己就要輸了,就要離開凌劍閣了嗎?
可是,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在評判長老宣布比試開始并讓管郁站起來的時候,曹志忽然皺著眉露出了奇怪的笑容,他看著管郁,開口笑道:“明知道李安然因為那個而和你分手,而我還自以為能夠比你好,是我太過天真了,只不過垂涎她的美貌,也是我自己活該。你既然想要留下來,我便讓你留下,從此以后再無相見的時候了,我也再無法面對她。再見,祝你好運!”
曹志說完,慢慢的抬起了自己的手。他投降了,他認輸了,還未比試便認輸了,哪怕對方是根本不需要他出手便可以戰(zhàn)勝的管郁。
凌劍閣的弟子測試,并沒有任何的認輸限制。若是你有那個能耐買通對手讓對方投降,若是你有那個實力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那么也算是你的本事。畢竟來到凌劍閣的人無不希望繼續(xù)在凌劍閣當(dāng)中深造,想要用金錢買通對手,那是絕不可能的。
管郁贏了?他連站都站不起來便贏了?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這一次,管郁的勝利眾人看在眼中,他沒有用任何的禁藥,他沒有依靠自己當(dāng)閣主的爹的權(quán)利,沒有任何的暗箱操作,他竟然能夠從這上千人當(dāng)中脫穎而出,竟然能夠獲得僅僅兩百個的名額之一。只能說他運氣也太好了一點。
看臺樓閣之上,那些長老都是一陣騷動,他們也沒有想到事情的結(jié)局會是這樣。一些恨不得管郁離開凌劍閣的長老面色瞬間陰沉無比。
“哈!這小子……運氣也太好了!有的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吧!”看臺之上,那擁有著一頭火紅長發(fā)的女弟子康紅露出燦爛笑容。
叫做孫堯的男弟子面色也不太好看,他不知道康紅說的“老牛吃嫩草”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么管郁留下來就麻煩大了,這豈不是自己最為強勁的情敵?所以孫堯握緊了自己的拳頭,骨骼關(guān)節(jié)發(fā)出“咔咔”的響聲,恨不得將管郁捏碎。
劉嫣見得管郁獲勝,長長舒出一口氣,當(dāng)下凝神,提醒了自己對手一句,然后快速突進向前,向右一閃避開對方的攻擊,一掌將對手擊打下擂臺。
“劉嫣??!勝!!”
然而,當(dāng)所有人皆是以為管郁已經(jīng)勝利的時候,擂臺之上的評判長老卻是語氣冰冷的說道:“你如果站不起來,也將被淘汰!多出來的名額將由長老評判于其他失敗的人。畢竟你未曾戰(zhàn)斗!”
“什么?讓管郁站起來?開什么玩笑?!”
“這不是為難他嗎?他現(xiàn)在還能站起來?光是爬到這里就快要不行了,瞧他身上的血跡,瞧他氣喘吁吁的模樣!”
“這有什么辦法?本來規(guī)定便是如此,戰(zhàn)斗雙方直到一方認輸或者倒下不起,但是勝者必須能夠站立才行,否則判定就要交給長老們!”
“這種人就該下山離開凌劍閣,留在閣內(nèi)做什么?從來不用心修煉的!”
“你胡說什么呢?我看他現(xiàn)在也挺努力了,可能是以前不懂事!他從小生活在這里,怎么明白我們進入凌劍閣是有多么艱難?”
現(xiàn)在留下來的眾多弟子對管郁的印象也是有了改觀,他們平時與管郁的接觸也是極少,上課也不會一起,所以管郁給他們的印象都是那種浮夸而紈绔的子弟,經(jīng)過這一次的弟子等級測試,卻是讓他們對管郁有了全新的認識。
聽了評判長老的話,管郁微微皺了皺眉頭,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可是雙腳發(fā)軟,全身乏力。他本身受了極為嚴(yán)重的傷,如今又從天尚未亮?xí)r候一路爬行這么遠的距離,早已精疲力竭,此刻讓他站立起來,無疑是一件異常困難的事情。
可是,勝利近在眼前,怎么能夠放棄?他掙扎著,雙腿打著顫,一點一點緩緩站立。
“站起來??!站起來?。 ?br/>
“站起來?。。 ?br/>
一開始,人們在心中低聲的為管郁加油,漸漸的不知不覺的,這加油之聲竟然變成嘴中的呢喃,而后聲音漸漸擴大,最后竟是讓得在場所有觀看著管郁的人都為他打氣。
“站起來?。?!你難道要辜負你所受的苦難嗎!?”
“站起來?。?!你難道要荒廢你如此的幸運嗎???”
在眾人的鼓勵之中,管郁逐漸的站立起來,可是,眼瞧著即將站直身軀的時候,他雙腿一軟,重重的跪了下去。
“啪!”的一聲,雙膝無比沉重的砸在地面之上,讓得所有人的心都跟著狠狠一顫。
全場寂靜下來,無不瞪大了眼睛,緊張的看著管郁。他還能站起來嗎?恐怕是不行了吧!
人們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因為人們看到管郁雙膝之上有著鮮血浸溢而出,逐漸彌漫擴散,在那擂臺之上形成了一方小小的血泊。
管郁的雙手低垂著,他的腦袋低垂著,仿佛已經(jīng)快要死亡,仿佛奄奄一息的老頭。
“管郁……”劉嫣見到管郁如此模樣,一股心酸涌來,鼻腔莫名酸楚,眼淚早已嘩啦啦流淌而下。
這世間還有比這更痛苦的事情嗎?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傷痕累累,自己卻毫無辦法,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
“喂!他怎么了!?他怎么跪在那里一動不動!?”
“他死了嗎???”
“胡說八道什么?怎么可能這樣就死掉呢?”
“怎么沒有可能?他本來就已經(jīng)身負重傷,剛才掙扎著站起來,拼盡全力,說不定讓體內(nèi)的血管爆裂了!說不定大腦已經(jīng)充血了!”
一陣寂靜之后,人們開始議論起來。
擂臺之上,那名評判長老也嚇得有些懵,他雖然不想讓管郁通過測試,不想讓管郁繼續(xù)留在凌劍閣上,卻也沒有想過把管郁給害死啊。如果管郁當(dāng)真死了,這豈不是他做的孽嗎?
湛藍的天際,大團大團的白云飄過,白云遮擋住太陽,投下一片陰影,白云飄蕩而開,陽光再度照耀下來。
管郁跪著的身體像是雕塑,在這光與影的變換之下。
人們的議論聲逐漸變小,現(xiàn)場再度安靜。
當(dāng)人們逐漸接受管郁已經(jīng)死亡這個事實的時候,擂臺之上,那許久不曾動彈的管郁忽然抬起自己的右手,用力的撐住了地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