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霧氣越發(fā)的陰森,閆淼急的眼圈都紅了,狠了狠心,用力的咬了自己舌尖一口,劇烈的疼痛讓他一個激靈,他猛地瞪大眼睛,山洞還是那個明晃晃的山洞,琥珀色的石壁靜靜立著,散發(fā)著朦朧的光暈。
周身幾縷縹緲的煙霧繚繞。
再看身邊,莫勤額頭滿是汗水,白毛毛不安的皺著眉,郎君羨臉上則是一片狠厲。
閆淼嚇得不行,爬起來挨個的使勁推他們。
“莫勤,”
“毛毛,”
“郎君羨……”
少年急切的聲音在山洞里回響,靜坐的三個人卻毫無回應(yīng)。
白毛毛坐在高高的梧桐樹上。
軒轅一身黑衣,盤腿坐在樹下,膝蓋上隨意的放著一架古琴。
指尖輕撥,悠揚婉轉(zhuǎn)的琴聲如流水傾瀉,一曲《鳳求凰》百轉(zhuǎn)千回情意綿長。軒轅一向凌厲的面容滿是溫和,仰著頭期待的看著樹上的離火。
“離火,跟我在一起,我會對你好?!?br/>
樹上的青年歪了歪頭,嘴角微微勾起。
白毛毛張口欲答,卻感到手心一股鉆心的疼痛,到嘴邊的話頓時咽了回去。
“主人,醒醒……”
腦海里驀得想起一個稚嫩的聲音,一股清涼的感覺順著大腦散開。
耳邊同時響起閆淼急切的呼聲。
白毛毛精神一振,迷蒙的眼神漸漸清明。
中招了!
閆淼看見他醒過來,又驚又喜,“毛毛。你總算醒了,你快看看他們倆,怎么喊都沒動靜?!?br/>
白毛毛運起靈氣驅(qū)散周圍游走的霧氣,在四周布下了結(jié)界,想了想,又拿之前在黃粱竹那里得到了碧玉竹枝放在四人中間。
“走下,打坐?!?br/>
閆淼聽話的盤膝坐好,就覺得一股清涼溫潤的感覺在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剛剛醒來時候的難受恍惚盡數(shù)被驅(qū)散。
白毛毛入定,任由竹枝的清涼氣息在周身游走,很快就驅(qū)散了那些奇怪的煙霧帶來的不適感。
再看看莫勤跟郎君羨,臉上的神情明顯的平和下來。
郎君羨周圍的靈氣甚至微微的鼓動,似乎要隨時突破。
白毛毛迅速的從前乾坤袋拿出法器布置了一個簡單的陣法,便守在郎君羨身邊,嚴陣以待。
之前在小洞天成功筑基,經(jīng)過半年時間的積累,再加上參悟石壁感悟大道,又被著奇怪的煙霧帶入幻境,以前塵往事磨礪心智,郎君羨的修為終于又上了一個層次。
到了煉精化氣。
丹田的靈氣飛快的旋轉(zhuǎn),逐漸壓縮聚攏,形成了一個雞蛋大小的球狀。
圓球不斷的旋轉(zhuǎn),拼命的吸收著外面的靈氣,被打磨的更加凝實,表面甚至隱隱泛出金光。
丹胎,成了。
山洞外一時風起云涌,兒臂粗的三道閃電齊齊的劈下來,卻被學校上空的結(jié)界擋住。
結(jié)界外風云變色,雷電仍然在聚集,又是三道刺目的閃電落下,結(jié)界巋然不動。
學校的老師學生被驚動,紛紛出來看這難得一見的奇景。
“誰在渡劫?”
教導(dǎo)主任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心底隱隱有些猜測。
雷劫還在繼續(xù),最后三道雷電裹挾千鈞之勢狠狠劈了下來,饒是學校的結(jié)界再強大,也被劈的震了震,光頭主任一陣肉疼,急急忙忙的往山洞跑。
山洞里。
丹胎的旋轉(zhuǎn)逐漸慢了下來,金色的光芒更加濃重,隨著靈氣在經(jīng)脈中肆意游動。
郎君羨緩緩睜開眼,正好跟白毛毛擔憂的眼神對上。
“我沒事?!崩删w一笑。
白毛毛彎起眼睛。
就只有莫勤還沒醒。
郎君羨上前查看了一番,試著往他的身體里送入一道靈力。靈力如泥牛入海,毫無聲息。
郎君羨搖頭。
閆淼眼睛紅彤彤,求助的看著白毛毛。
白毛毛猶豫了一下,把小藤掏出來,“讓小藤試試?!眲偛啪褪切√俳行阉?。
小藤得意的揚起藤尖尖,虎視眈眈的盯著莫勤。
白毛毛警告他,”把人弄醒就成,別的不許多做。”
小藤蔫蔫的點了點頭,不情不愿的纏上去,在莫勤的手心狠狠扎了一下。
莫勤身體一抖,鮮血順著嘴角了出來,整個人軟軟的倒了下來。
“莫勤!”閆淼趕緊撲上去接住他。
白毛毛也是一驚,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見莫勤睜開眼睛,對他虛弱的笑了笑。
郎君羨上前,想要把人接過來,“我來吧,我們先回去?!?br/>
閆淼搖頭,輕輕推開他的手,把人背在了背上。
郎君羨默默的收回手。撤了白毛毛的結(jié)界,打頭往外走去。
山洞外,教導(dǎo)主任察覺到動靜,眼神一動,打開了結(jié)界,白毛毛跟郎君羨并肩站著,正好擋住了后面的閆淼跟莫勤,兩方人隱隱呈對峙之勢。
教導(dǎo)主任一笑,聲音爽朗,“參悟的如何?”
“好得很。”白毛毛冷冷的頂回去,不善的看著他。
教導(dǎo)主任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人受傷了,你們先回去休息?!?br/>
白毛毛哼了一聲,往宿舍的方向走,閆淼背著莫勤亦步亦趨的跟在他后面,郎君羨則留在最后,謹慎的防備著。
身后有人輕嗤:“不知好歹,這樣的機會別人可是求都求不來?!?br/>
閆淼詫異的回頭看了一眼,正好跟那人陰冷的眼神對上。
四個人沒有回宿舍,轉(zhuǎn)道去了醫(yī)務(wù)室。
值班的醫(yī)生檢查了一下,卻沒有發(fā)現(xiàn)太大的問題,只說養(yǎng)幾天就好了。
于是閆淼只好又背著他回宿舍。
莫勤在宿舍睡了一天一夜,才終于醒了過來。
身體倒是沒有大問題,就是虛的很,走兩步都要大喘氣,閆淼在在旁邊的看的心疼,強行把人按在了床上,去食堂借了廚房給他煲補湯,一天三頓的補著。
莫勤被補湯補得肝火旺,哆哆嗦嗦的指著湯里的鹿茸,肉桂,氣道:“我還沒虛成這樣,你是不是想親自試試!”
閆淼眼神亂瞄,心虛的不敢看他,“醫(yī)生說是氣血虧,要補回來。”
莫勤簡直無話可說,“醫(yī)生說的是補氣血,不是讓你補腎!”
“我的腎好著呢?!?br/>
閆淼抿了抿唇,哄他:“那明天給你煲烏雞湯喝?!?br/>
“……”
莫勤覺得自己遲早要被這個小混蛋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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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里。
“這就是你說些好辦法?!”龔訾峰狠狠的煙灰缸砸在地上,玻璃砸在地板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陰影里的人影一陣瑟縮,小心翼翼的解釋:“本來是萬無一失的,誰知道他們竟然能破解……”
“我不想聽這些廢話!”
人影懦懦的閉上嘴,低垂的眼中神色怨毒。
“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莫勤,白泓淵,郎君羨,閆淼。”龔訾峰加重了語氣,“這四個人,一個都不能少?!?br/>
“是。”
人影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應(yīng)聲,“這次我一定不會讓他們逃脫?!?br/>
“嗯,”龔訾峰緩和了臉色,轉(zhuǎn)身在椅子上坐下,“去吧?!?br/>
人影躬身,恭敬的退了出去。
“等等,”人影一頓,身上的肌肉都繃緊了,緊張的等著他發(fā)話。
“不必跟他們硬碰硬,柿子要撿軟的捏?!彼f著話鋒一轉(zhuǎn),“我看他們四個關(guān)系挺好的。”
人影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很快明白過來,“我明白了。”
“呵.”龔訾峰輕笑,緩緩捻動手指。
等人影離開,他身后的門打開,一個人走了出來,“舅舅?!?br/>
“少天?!饼忲し蹇此?,“這個結(jié)果你滿意了?”
龔少天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不能這么便宜了他們,我要親自動手?!?br/>
“尤其是莫勤,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龔少天臉色猙獰,身體微微發(fā)抖,顯然是恨到了極致。
要不是莫勤廢了他的修為……他怎么會落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即使爺爺還寵愛他,但是龔家家主的位置,他再也沒有機會了。
龔訾峰輕笑,“自然,敢欺辱龔家的人,必須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