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等宋頌打退堂鼓,英語老師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宋頌,她一揮手,就把她叫了進來。
正在跟老師討論問題的方晨初依稀聽到了宋頌的名字,一回頭就看見了她,他順著剛才發(fā)出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微微皺起眉頭。
林姿潔見自己的學生被別的事情影響了思路,手指敲了敲辦公桌,才拉回了他的思緒。
宋頌被方晨初的視線化過的那一秒,整個人都不敢動了。
楊真真推她一把,“老師叫你呢,你快點啊!”
宋頌深吸一口氣。
英語老師翻動著手里的一摞作業(yè)本,批改好所有的才抬起頭來看著兩人,她視線下移看到宋頌腿上的石膏嘆口氣,讓楊真真從一邊搬了個椅子給她坐下。
宋頌心里毛毛的。
“你看看你待遇多好,連方晨初來辦公室都要站著,你卻能坐著?!?br/>
楊真真聽到英語老師的這句調(diào)侃,也是想笑,這老師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內(nèi)情啊,專門把他們倆放在一起比較……
宋頌此刻心的確是要被扎穿了,這個待遇她是真的不想要啊,可她現(xiàn)在還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錯,根本不敢和老師互懟,只能安靜的坐著傻笑。
英語老師被她這么一笑也是愣住了,這孩子笑什么呢?怎么感覺那么傻的樣子?
楊真真站在一邊也是無聊的甩著胳膊,英語老師剛好一抬頭看見,覺得影響不太好,“你先回去吧,一會快上課了,再過來扶她回教室?!?br/>
楊真真眨巴著眼睛,無可奈何的看向宋頌,姐妹,你自己加油!
宋頌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唯一的盟友離開了,現(xiàn)在前有英語老師,后有方晨初,真的是腹背受敵啊。
抱著早點解脫的想法,宋頌嘴角微微抽動,主動出擊,“老師,叫我來辦公室是有什么問題嗎?”
英語老師收回視線,眉頭微皺,好像很不開心,事情很嚴重的樣子,從手邊另一摞作業(yè)本的最上面,拿了一個作業(yè)本放在手里翻來覆去。
宋頌的心那么焦急啊,我最近沒干什么???應該吧……
等宋頌煎熬的差不多了,英語老師才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著,“宋頌你老實跟老師說,你對英語這門課有什么看法?”
宋頌懵圈了,我對英語有什么看法?我能有什么看法!難道我不喜歡,就可以不學嗎?那太好了!
但這是不現(xiàn)實的。
宋頌琢磨著,“我認為英語是一門很重要的學科,一定要用心去學,不能馬虎?!?br/>
這樣說,應該是穩(wěn)的吧?宋頌感覺自己要被嚇得心跳加速了,可想來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作業(yè)她一直是按時完成的,也沒有課上發(fā)生很嚴重的事情啊,除了那兩篇作文?
宋頌看著老師手里拿的本子,這也不是作文本?。?br/>
她糾結(jié)了。
聽到自己的學生說出這樣的話,英語老師也是松了口氣,看來不是對學習有意見,那就對她有意見了?
宋頌聽到這話,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趕緊擺擺手。
背后的動靜那么大,方晨初一連回頭幾下,就連林姿潔也專心不了,干脆停下手中的事,齊齊看過去。
“老師,我對你怎么可能有意見,我一直學習很認真的??!”宋頌的聲音都在顫抖了,這樣長時間拉鋸戰(zhàn)下去對心臟不太好,“老師你直接說吧,我到底怎么了?”
英語老師疑惑的把作業(yè)本放到她面前,攤開來,就看見作業(yè)本好幾頁紙已經(jīng)掉落的散開了,最后一頁的封頁上還畫著幾個符號。
分別是三角形,圓形和正方形。
“……”
宋頌盯著這里都快感動的哭出來了,等她出去一定要掐死楊真真和楊凡這兩人。
英語老師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是在想理由,“你是不是很喜歡數(shù)學課,不然這上面,你看看這都畫的什么。”
宋頌沒反應,她身后的方晨初臉上卻滿是笑意了。
林姿潔抬頭看著自己的學生,她對方晨初和宋頌的事情也是知情了。
那天方晨初剛回學校就跟她坦白過早戀與學習的發(fā)展的問題了。
她也不是一個迂腐的老師,更何況方晨初這個學生她的確是喜歡,也就沒多說什么,倒是有些好奇那個人竟然不是白雅蘭。
現(xiàn)在倒也是不那么意外了,這么一個人,了解后是個男生都感覺很可愛吧。
不過……林姿潔看了眼方晨初顫抖的肩膀,也不至于笑得那么厲害吧。
方晨初笑的是那個老師竟然懷疑宋頌沉迷數(shù)學,他可是最清楚宋頌有多頭疼數(shù)學了。
以前讓她寫張數(shù)學卷子簡直是浪費時間,倒是英語是小兒科,只不過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英語也越來越差了,導致宋頌只能吹以前的成績,還經(jīng)常說自己初一的時候,學大學的英語都是穩(wěn)的。
想到這,方晨初搖搖頭,這人真是想法多,還都是稀奇古怪的那種。
“老師,如果我說這是一場意外你信嗎?”
“???什么?”
宋頌聲音太小了,英語老師沒有聽清。
宋頌感覺自己近段時間是真的太倒霉了,撕什么紙不好,撕了作業(yè)本,還是要交上去批改的那種。
這三個符號就是她那時候理不清思緒,隨手一畫,畫錯了紙的結(jié)果。
唉,被老師發(fā)現(xiàn)就算了,還被叫到辦公室,叫到辦公室也就算了,方晨初也在辦公室,而且人家還是被表揚的,我呢?
宋頌感覺自己的眼眶下有兩行清淚,雖然看不見,但是悲傷是一樣的。
“老師,這個本子可能是我撕草稿紙的時候拿錯了,一會我就給它粘上!”
這個解釋也不為錯,英語老師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點點頭,“行吧,下次注意點,草稿紙不能隨便撕,你回去拿一個新本子當草稿本吧,知道了嗎?”
宋頌立刻點頭答應,別說了,她立刻就去買!哦,她現(xiàn)在走路不方便,她立刻就讓楊真真幫她去買!
這時候楊真真看時間差不多,趕緊跑了過來。
走的時候,英語老師就隨手把剛改好的卷子遞給兩人,交待著,“這是你們剛考的卷子,已經(jīng)批改好了,讓課代表發(fā)下去?!?br/>
楊真真扶著宋頌走到門口,就看見剛才離開的方晨初正靠著門邊,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她們倆,面上似笑非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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