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嘯行一回到青草村就直接沖著顧家來了。從顧念第一天回到村子里開始,他就知道顧念是住在這個地方。
可是沒想到的是竟然這么多人!
許嘯行經(jīng)過人群的時候,感受著他們的注目禮,甚至還有些自豪,這群無知的泥腿子!切!
“看,他腰上那塊手帕,就是春風樓秀然姑娘的?!?br/>
“嘖嘖嘖……許嘯行怎么會變成這樣……枉費我們以前那么夸贊他,真是瞎了眼了……”
許嘯行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前方,絲毫也沒有在意周圍的人在說什么,因為此時此刻,他已經(jīng)看到了顧念,以及正在把顧念從地上扶起來的沈易安。
“哎呦喂!”許嘯行夸張的喊了起來:“這年頭,只要是個王爺,就可以隨便輕薄別人的妻子了喂!”
聽到許嘯行的聲音,顧念微不可聞的皺了皺眉頭,但是卻沒有說話,而是轉過身,跟許寧并排站著,冷冷的看著許嘯行。
“你看我也沒用,我這可是捉奸捉雙!大家伙兒可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們倆光天化日之下勾勾搭搭,簡直不要臉到了極點!”許嘯行絲毫沒有因為沈易安是王爺?shù)纳矸荻薪z毫的顧慮。
在他的心里,此刻他已經(jīng)成沈景行跟前的紅人,不管捅了多大的簍子,沈景行都會護著他的那種。
顧念和沈易安甚至連許寧都沒有說話,安安靜靜的看著許嘯行一步一步的走過來,然后爆發(fā)出一陣狂笑:“怎么了還怎么看著我,你是被捉奸了,不是死了親娘!”
說著,許嘯行伸手就去抓許寧。
誰知道許寧卻十分抗拒的一擰身子,似乎是特別討厭許嘯行的觸碰。
許嘯行一看連許寧都不給自己面子,當下就毛了起來:“臭小子!我才是你哥!”說著,一伸手就猛地把許寧給提了起來。
“你不是我哥哥!你不是我哥哥!”許寧平日里在學堂也會學一些拳腳功夫,這會兒雖然被許嘯行提了起來,但是卻也一點兒都不許,拼命的蹬著自己的小短腿兒。
顧念見狀,一把把許寧從許嘯行的手里奪過來抱在懷里,“許嘯行,你要撒野也看看這里是什么地方!”
“還能是什么地方,不就是你跟這個王爺偷情被我捉了個正著的地方嗎?”許嘯行甚至無所謂的翻了個白眼。
顧念簡直要被他氣笑了:“你是不是忘了你親手寫給我的休書了?”
“那又怎樣?”許嘯行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一天是我許家的人,你一輩子都是我許家的人。就算我隨時想玩兒你,你也得乖乖把自己洗干凈送上來,明白嗎?”
“啪!”不等顧念動手,沈易安就上前一巴掌把許嘯行摔飛了出去!
許嘯行重重的摔進了人群里,一張嘴,牙倒掉了一顆。
“媽了個巴子的!你知道老子是誰的人嗎!”許嘯行氣得指著沈易安大罵:“老子可是端瑞王爺身邊的紅人!整條美食街都是老子在管著的!”
“是嗎?”沈易安接過沈初微遞來的手帕,慢條斯理的擦了擦手,又看了許嘯行一眼:“許嘯行,你的眼中只有女人和權勢,可曾看一眼這里是什么場合?”
“老子知道是你們倆偷情的地方!”許嘯行不耐煩的一揮手:“老子就算只是前夫,那也得讓我先把這個娘們兒的處破了你才能玩兒!”
許嘯行的話粗俗不堪,周圍的人都已經(jīng)聽不下去了。有幾個青壯年甚至上前拉了拉許嘯行,讓他看一眼靈堂。可是許嘯行非但不領情,反而反手就給了人家一巴掌。
這一下子,直接熱鬧了一幫人。都不用沈易安動手,他們直接把許嘯行壓在了地上,拖到了孫氏的靈前,按著他的頭強迫他磕了三個要多響有多響的響頭。
磕完頭,許嘯行已經(jīng)懵了。
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是那幾個青年人卻絲毫不留情,直接踩在了許嘯行的小腿上,讓他站都站不起來。
“許嘯行!你好好看看!這是你娘的靈堂!”顧念終于還是忍不住怒吼出聲:“你在你娘的靈堂上鬧,你覺得你還要臉嗎?”
她真的不愿意承認孫氏已經(jīng)死了,在她的心里,孫氏就是母親一樣的存在。但是現(xiàn)在許嘯行卻在這里撒野,顧念忍了又忍,無數(shù)次讓他看清楚這里是什么地方,這時候,終于是忍不下去了。
“什么?”許嘯行這時候才恍惚剛剛發(fā)現(xiàn)一樣,掙脫了幾個青年的壓制,抬頭看向棺材里,當時腿就軟了。
“媽的……死人……”許嘯行腿軟當然不是因為看到自己的母親死了。
他腿軟,全都是因為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真的死人!
顧念終于是忍不住,上前用力的踹了許嘯行一腳,把他踹到地上之后,騎在他的身上,兩只手左右開弓,“挎挎”就是一頓大耳刮子,一邊扇還一邊飚著臟話。
這是所有人第一次見到顧念失控。
在大家的印象里,不管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后的顧念都溫文有禮,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女孩子,平時待人接物也很溫和,大家都很喜歡這個小姑娘。
但是眼前的顧念,不僅兇悍異常,甚至還打得許嘯行毫無還手之力,當下,所有男人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只有沈易安在這個時候走上前來,心疼的拉住了顧念的手,把她從許嘯行的身上拉了起來,溫柔的摟進懷里,輕輕的撫著她的背:“不哭了,哭了多丟人啊。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跟這種人不要生氣,
氣壞了身體不值得。”
顧念只顧著哭,哪能聽得進去沈易安在說什么。她只知道,此刻,這個人,這個懷抱,能容得下她放聲大哭,這就足夠了。
剛剛從顧念的暴打之中緩過神來的許嘯行一睜開眼就看到顧念被沈易安摟在懷里安慰,當時就惡向膽邊生,從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就朝著沈易安刺過來。
沈易安是習武之人,自然反應迅速。當即抬腳一踹,把許嘯行整個踹到了豐寧堡兵的腳下,冷聲道:“這個刺客刺殺本王,速速拿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