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將的車停在一處周圍種滿植被的小區(qū)里,他牽著安易的手“登登登”地向上跑去,跑到三樓的時候,安易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行了,行了,跑不動了,我們慢慢走吧?!?br/>
林將知道自己想讓安易早一點見到這份禮物的心情太過急切,沒有顧慮到安易才下飛機,他笑著說:“還好是在六樓,你這身體就該多鍛煉身體?!?br/>
緩過氣來的安易看著眼前認真考慮的林將,忍不住笑了起來:“我說林將,你該不會特意在這里買了一套房子,準備金屋藏嬌吧!”
林將一拍大腿:“你看你的語文也不是很差嘛,你這次不久用的極為恰當!”
安易笑得岔了氣,然后面部表情逐漸變得認真起來:“你這該不會說的是真的吧?”
“嗯?”
這次安易是真的語默了,她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這份禮物了,一個成年男人送一個成年女人一套房子,這說明什么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安易有些嚴肅地說道:“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就不去看了,你知道我不會接受的?!?br/>
林將看安易真的認真了,于是只好訕笑:“你這個人能不能不要這么掃興!說認真就真的認真了,你先上去看看好不好”
安易點點頭繼續(xù)和林將一起爬樓梯,不過這次手沒有再牽在一起。
終于抵達六樓。
兩套相對的房子上面分別懸著一塊小木板,一塊上面寫著“安易家”,另一塊上面寫著“林將家”。
安易剛要開口,林將就用食指壓住她的嘴唇,示意她先別說話。
林將掏出一把掛著做工精良的木刻的安字的鑰匙,打開“安易家”的門后,站在門口讓安易先進去。
安易一步一步地往里走去,她看到這些年她賣出去的那些畫都一副一副的裱好被掛在墻上,這些畫里都充滿了正能量,和她最喜歡的那位畫家的畫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為了讓觀賞的人從中感到快樂,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當她一幅一幅地仔細去看這些畫的時候,她卻感受不到其中的快樂,她把手輕輕地放在左胸口上,她甚至能感受到在心底深處的那一抹異樣,是苦澀還是痛楚?
一路往前走,走完玄關處,她看到那幅她最喜歡的畫之一,《盒子獨白·男孩》正懸掛在客廳的正中間,那是她畫了很多很多的畫,也在外界獲得了一些認可,可是她卻不覺得真正地快樂,有一天她出去應酬,喝醉了酒,她把自己鎖在房間里,整整一個晚上沒睡覺,不知道到底是清醒還是不清醒的狀態(tài),畫出了《盒子·獨白》系列的畫作,一幅是一個男孩站在盒子外看向空無一物的盒子里,另一幅則是一個剪著短發(fā),被絲帶縛住雙眼蹲在盒子角落的女孩,右下角都有一個ayi。..cop>本來安易這么喜歡這兩幅畫作,是不應該賣掉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想賣掉。
林將知道安易想問另一幅于是先開了口:“另一幅被一副華商買去了,那天我去晚了,聽說這位華商花的錢遠遠高出次于他的第二位買家,在場訝然的表情下,他的手下去取畫的時候說了句‘我們老板說了我們從來不和別人比,喜歡的東西就應該給出心中值得的價格!’”
安易沒有說話,一字一句地聽林將講完,她往陽臺走去,在那些盆景茂密之處有一個小小的貓窩,她看向林將,林將笑笑說:“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最喜歡一起去的那家冰棍攤嗎?”安易點點頭。
于是林將又接著說道:“老爺爺搬家前把小白寄養(yǎng)在了我這里,不過她現(xiàn)在已經年歲很大了,被送進了寵物醫(yī)院,這個貓窩我是給她孩子,不應該是她的新孫子準備的,我準備也叫他小白,用來紀念我們的青春。他現(xiàn)在寄養(yǎng)在我朋友家,過幾天我把它送過來,等你正式入住的那天?!?br/>
蹲在貓窩前的安易突然就紅了眼眶,她說道:“林將,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對我這么好,我覺得這已經超越了朋友的界限?!?br/>
林將有些手無足措地說道:“如果可以”,又想想她前兩次的反應,他止住了口,他假裝大大咧咧地笑出聲來:“你該不會真的以為這套房子是我買給你的吧,其實里面除了畫都是阿姨出的錢,她說你長大了也應該要有自己的空間了,而且這里距離市中心很近,綠化也是一等一的。至于畫,你畫的每一幅畫我都舍不得落入別人的手里?!?br/>
安易猛地站起身來,抱住身后的林將,林將插在褲包里的手不知道該伸出來還是保持原樣,安易變了的聲音說道:“夠了,林將!這些就足夠了,我只是現(xiàn)在的腦子有些混沌,你再等我一段時間,等我理清楚頭緒之后,我一定好好考慮這份感情?!甭牭竭@里,林將的手慢慢抬起來,抱住安易,在安易后背輕輕拍打:“行了,別哭了,小傻瓜!”
樓底下蹲在樹蔭下的余一看見陽臺上緊緊相擁的兩個人的身影,掐斷了手中抽到一半的煙,坐上車,用力地拉上車門,朝坐在前面的王勛怒氣沖沖地說道:“回公司!”
王勛覺得今天的余一真的太不正常了,先是取消了一大單生意,說可以回家了,結果又讓他跟蹤一輛車,而且這輛車還是安易和林將的車,到了樓底下他蹲在花壇那里抽悶煙,抽好了又怒氣沖沖地說要回公司,害他白高興一上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