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月打完人,就在學(xué)院里閑逛起來,主要是為了擺脫那老太醫(yī)。
忽然,身后傳來一道因興奮而顫抖的聲音:“小丫頭,你剛剛使的是傀儡術(shù)吧!”
“嗯?”
江心月轉(zhuǎn)身,正想打量來人時,卻被他的裝扮嚇了一跳。
只見,一個身穿灰袍,頭發(fā)蓬亂,胡子拉碴,邋里邋遢的叫花子出現(xiàn)在她眼前,那凌亂花白的頭發(fā)擋住了大半張臉,露出一雙異常興奮的眼睛看著她:“什么都別說了!你一定是上天派來拯救我的咒術(shù)系的!你馬上跟我去咒術(shù)系報道!”
說完,還賊兮兮的環(huán)顧四周,生怕別人跟他搶人似得。
誒??
這是瘋子還是乞丐?
江心月正滿頭問號時,老頭兒已經(jīng)伸出那雙黑的發(fā)亮的手向她抓來。
看的出來,這雙手已經(jīng)很有些年頭沒洗澡了吧!
抓過來時掀起的風(fēng)都帶著一股酸臭味兒……
江心月嚇得連忙后退,輕易避開老叫花的手:“喂喂,你這乞丐是怎么混進來的?皇家學(xué)院的門檻這么低嗎?”
“乞丐?”
老頭兒氣的吹胡子瞪眼兒,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陳年老泥,油亮油亮的,瞬間就明白小丫頭為什么會叫他乞丐了。
但他還是很生氣:“小丫頭,年紀輕輕眼睛卻不太好使!老夫可不是什么乞丐,老夫是皇家學(xué)院咒術(shù)系的長老!怎樣,夠厲害吧?你丫頭也算走運,今日被老夫撞見了,所以老夫決定收你為徒!”
“還不快跟我去報道?”
“不感興趣!
江心月嫌棄的睨他一眼,丟一句不咸不淡的話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老頭兒見她走的毫不猶豫,急忙追上去:“小丫頭,你到底聽沒聽明白?老夫要親自收你為徒,傳你咒術(shù)!你就能成為一名合格的咒術(shù)師了!”
傳她咒術(shù)?
笑話!所有咒術(shù)都是她發(fā)明的好不好!
“不需要!崩项^一靠近,江心月便條件反射離他八丈遠。
她實在受不了這老頭身上那股狐臭、餿臭兒的混合。
這氣味兒簡差點把她原地送走!
“怎么會不需要呢?你看你靈力那么差,用咒術(shù)就打的那幫混小子屁股尿流!只要你跟著老夫走,老夫保你成為鳳鸞城第二厲害的咒術(shù)師!”
老頭孜孜不倦的勸說著,心想:老子的咒術(shù)系都要倒閉了,好不容易碰到一個有咒術(shù)天賦的小娃娃,無論如何都要抓回去!
“還是不感興趣!”江心月依舊隔他十丈遠,絲毫不為所動。
老頭勸煩了,脾氣逐漸暴躁:“你這娃娃,怎么如此不知上進呢?既然你油鹽不進,就別怪老夫用強了!”
“……”江心月滿頭黑線,這年頭學(xué)院都如此內(nèi)卷了嗎?學(xué)員都要靠強搶了?
有本事他就用咒術(shù)帶走她吧!
老頭雙指一合,指尖頓時釋放出一抹亮光:“影束縛!”
江心月嘴角勾勒,扔出一張‘風(fēng)行術(shù)’,瞬間一股涼風(fēng)吹過,她已經(jīng)跑沒影兒了。
等老頭兒的影束縛凝成,就只看到一陣秋鳳卷起落葉,凄凄慘慘的飄落在地上……
老頭撩起亂發(fā),氣的直跺腳:“小娃娃懂的還挺多!老夫非要收你為徒不可!”
他等了十幾年才等到一個有咒術(shù)天賦的小崽子,絕對不會讓她跑了。
于是,他也使出風(fēng)行術(shù),一溜煙追出去。
……
皇家學(xué)院有一片重巒疊嶂的后山,樹木蒼翠,綠葉繁茂,層層密密的枝椏交錯,陽光很難射到地面。
這是學(xué)院的禁區(qū),也是靈獸山,里面種植著各種奇珍異草,飛禽靈獸,如同一座小森林。
沒有長老的批準,學(xué)員是不可擅自闖入的。
江心月為了甩掉咒術(shù)長老,誤打誤撞進入一處簡陋的草堂,見草堂里沒人,她便躲了進來。
沒想到這草堂里竟然有結(jié)界。
她累癱在一顆樹干下面,靠著樹干喘氣:“臭老頭也太能追了!”
這時,她腦海里傳來一道虛弱委屈的聲音:“娘親……孩兒好餓!
娘親?!孩兒??
江心月被這委屈巴巴的聲音嚇的一激靈:“不會吧!我懷孕了?”
是大魔王的小蛇崽?
江心月連忙摸摸平坦的小腹,不可能!
她和大魔王只在三個月前做過一夜,怎么會蹦出孩子了?
“娘親,我在你的精神之海里。”
軟軟萌萌的聲音,聽上去像個小女孩。
這時,腦海里又蹦出另外一個虛弱無力的男孩聲音:“小白癡,別跟她廢話,她根本不會管我們的死活。”
“自從跟她以后,咱們?nèi)祓I九頓,能喘氣兒就不錯了!
江心月臉一黑:“你是啼魂獸!”
啼魂獸虛弱地耷拉著腦袋,翻白眼兒:“總算想起我們了。”
小雷龍撲騰著翅膀:“娘親,我們好餓!
江心月心念一動,啼魂獸和小雷龍便出現(xiàn)在她手掌上。
當(dāng)初將小雷龍帶回府后,江心月就將它契約了,以免長大了她無法掌控。
誰知,后來被其他事情耽擱了,就將這兩只小家伙忘記了。
此時,小雷龍已經(jīng)睜開眼,烏黑的肉身還沒長龍鱗,像只小雞仔,可憐巴巴的用腦袋蹭著她的手:“娘親,餓……”
江心月摸摸它乖順的背,對裝死的啼魂獸道:“你去獵一只獵物回來!
啼魂獸軟趴趴的不動:“我也餓,沒力氣!
江心月無奈,只能環(huán)顧著四周尋找獵物。
沒一會兒,她就獵到一只疾風(fēng)兔,指尖隨便一劃,兔子倒在地上。
她將小雷龍和啼魂獸放到地上:“吃吧!
小雷龍一見到肉,兩只眼睛都在發(fā)亮,一口撲上去,咬到滿嘴兔毛。
幸虧龍族天生就是食物鏈頂端的獵手,它連咬幾口,便剝開了兔子的皮毛,茹毛飲血的啃起肉……
江心月見啼魂獸奄奄一息耷在地上,忍不住用手指戳戳它的毛發(fā):“小啼啼,你怎么不吃?”
啼魂獸奄奄一息的閉著眼道:“我只吃惡靈,亡靈,魂魄……”
江心月:“別裝了,動物也有亡靈!趕緊起來吃,這種低級靈獸的亡靈很快就要散了!”
啼魂獸瞇起一只眼,舌頭一卷,一只虛幻的兔影便被它卷入腹中:“動物的亡靈不好吃!像把干草!”
江心月一把拎起它后脖子:“小崽子還挑食?等我遇到討厭的人,再讓你吃!”
啼魂獸把頭一扭:“騙子!等你遇到討厭的人,你早就把我們忘在九霄云外了!”
江心月才不會慣著它,將它隨手一扔,坐在樹蔭下休息:“給你一炷香的時間吃飽滾回來;不然,我這一收回,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想起你們了。”
小雷龍聽后,瞬間加快了進食速度。
啼魂獸也風(fēng)卷殘云,光速消失在林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