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到荒莽還有多遠,沒人知道。
一個月之內是否能夠抵達荒莽,也無人知曉。
有一個重要的點:
他們這是走到什么地方了,自己都不清楚呢!
“我覺得一個月內應該是能夠抵達荒莽的?!焙补盏?,“我們從出發(fā)到現(xiàn)在,也有挺長一段時間了,大半的路應該已經(jīng)走了。余下的路,正常情況下,一個月內應該是能夠走完的?!?br/>
他們出發(fā)已經(jīng)有兩個多月了。
岱河村這邊則是三個多月了,比柏客村早了一個月。
一個北邊來的,一個東邊來的,柏客村去荒莽的距離肯定比岱河村要近。
走了這么久,竟還沒有走到荒莽,可見南臨省之大!
不愧是大乾王朝境內最大的省份!
關于未來的計劃,他們的想法就是拉攏更多“靠譜”的人加入!
談得差不多了,夜深了,他們散回各自的位置,睡覺去了。
守夜的任務,兩個村都出了人手。
就在眾人睡得正沉的時候,忽然,有一眾人從林外沖了進來!
看見忽然有動靜,守夜的趕緊將還在睡的人喊醒:
“起來了起來了!”
“出事了!”
那些人來得迅速,沒等他們起來,就將他們團團地圍了起來!
而且,趁著很多人還沒搞清是什么狀況的時候,竟是抓了一些婦人、老人、孩子!
柏客村、岱河村的村民醒來后,準備拿武器,就聽那些人道:
“別反抗了,你們有人落在我們手里!若敢反抗,信不信,我們把他們都殺了?”
村民們這才注意到,有一些婦人、老人與孩子落在了那些人手里!
此外,對方的人數(shù)還不少呢,竟有上百之多!
不過,這些人的打扮……看樣子,也是流民?
“你們是誰?”
“想干什么?”
兩村的人都很憤怒!
就在這時,傳來了一聲笑。
然后,一個人從人群外擠了進來。
眾人望去,就見是個有點眼熟的。
那個尤管家?
走出來的,正是尤炳奇!
他手上拿著把扇子,一邊扇著風,一邊從包圍圈外走進來,笑著看著圈內被包圍的兩村村民。
“是你?”胡撇拐皺眉。
項青州、張得匡等人也是如臨大敵!
“當然是我?。 庇缺婧俸傩χ?,目光淡淡地掃射著他們,“沒想到咱們這么快又見面了!”
張石滾粗眉豎起,瞪目道:“誰想和你見面了?你帶這么多的人過來,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尤炳奇微笑著,一副很從容的樣子,晃了晃手中的扇子,道:“我們白天邀請過你們的,只可惜你們不識抬舉,不愿加入我們的隊伍。既然不愿加入,那么,你們身上的這些物資留給你們也只是浪費,不如交給我們好了!”
好家伙!
原來,竟是來搶物資的!
“我們身上沒什么物資!”胡撇拐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們有物資了?”
尤炳奇瞥了胡撇拐一眼,笑道:“你們沒有,這個我們知道。但,有些人有啊!”
又道:“既然你們沒有,當下的事與你們無關,你們接著睡吧!我們只找身上有物資的?!?br/>
很顯然,他們是沖岱河村的人來的!
岱河村這邊,村民身上確實有點物資,但也不是很多,而且基本上還是上次項曉禾于山洞里“發(fā)現(xiàn)”、然后大家一起瓜分的那批物資。
那批物資都是大米。
每個人就分了十幾二十斤,現(xiàn)在自然沒剩多少了。
胡撇拐嚴肅著神情,道:“我們柏客村與岱河村已經(jīng)聯(lián)合,現(xiàn)在和一個村沒什么差別,岱河村的事,就是我們村的事!而且,你們抓的人里,就有我們村的!趕緊把人放了!”
那些人方才一進來,看到婦人、老人與孩子,就隨手抓了一些,哪里還去細細區(qū)分是哪個村的?也沒法區(qū)分,因為現(xiàn)在兩個村的人混在一塊,他們本身也不認識,就不管那么多了,抓到一個是一個。這樣,有人質在手,就好辦事很多了!
尤炳奇看了看那些被抓的婦人、老人與孩子,旋即看向胡撇拐,道:“這才半天不到,你們兩個村就同穿一條褲子了?真是有點叫人意外呢!不過,只要你們不插手,等事完,我們會把你們的家人歸還于你們!”
說著,又看向張得匡:“張村長,我勸你們識趣一點,趕緊把你們村這邊的物資交出來,否則,這些落在我們手中的人,可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給了身邊一個人眼神,那人便拿著刀要在其中一個婦人身上開刀!
那婦人見了,嚇得連喊“不要”!
“行!”張得匡非常憤怒,卻又無奈,“你們要物資是吧?”
轉頭對身后的村民道:“大家都把物資拿出來吧!”
為了這點物資,讓自村的人被這些混蛋傷害,張得匡做不到。
村民們也做不到。
大家面面相覷,眼里憤憤,卻又無可奈何,把身上的物資都拿了出來,交了出去。
有人過來接收他們交出來的物資,雖然每個人能夠交出來的不多,但積少成多,所有村民交出來的大米加起來也有百斤之多!
“還有水,也交出來!”那些人收了米,還想要收他們的水!
“你們這樣,太過分了!”項青州怒斥。
“就過分了,怎么著?”那些人氣勢洶洶地道。
當著他們的面,項青州竟是直接把水囊中的水倒掉了!
寧愿倒掉,也不給他們!
水和米不一樣,米倒掉了,還可以再收集起來,水倒掉了,就沒了。
其他人見了,也紛紛效仿,把手上的水都倒掉了!
“你!”
“你們!”
見此情形,那些人怒得不行!
好好的水,全讓這些人倒掉了?
“你們找死是不是?”那些人又想拿手中的人質做文章,“信不信,我們把這些人全宰了?”
“我們手中的水都倒掉了,你們現(xiàn)在再說這個,又有什么用?”項青州道,“你們若敢這么做,只會激起我們的憤怒,大不了與你們拼了!”
糧食都已經(jīng)交出去了,還要傷害他們的人,他們還有什么好忍的?
大不了——
同歸于盡唄!
“行吧!”尤炳奇發(fā)話了,掃了一眼項青州等人,眼里透著不善,“既然水已經(jīng)倒掉了,多說無益,也沒什么用,今晚這事就到此為止吧!”
拿到了糧食,雖然只有一百多斤,但一粒米也是米,何況一百多斤?
在這種災荒年月,每一粒米都是無比珍貴的。
至于水,當然更珍貴了,但對方都直接倒掉了,他們也沒辦法。
而且,這個事情再糾纏下去,也沒什么意義。
他們的目的是來搶奪物資,而不是節(jié)外生枝。
既然糧食已經(jīng)到手,那么——
尤炳奇命令那些人把抓的人都放了,然后帶著搶奪的物資離開。
走之前,他還洋洋得意地重申了一遍:
“我說過,老人、婦人、孩子這些,都是累贅,你們偏不信!所以,這次才會被我們拿捏軟肋!”
“不過,婦人、孩子留著,還是有點用處的。至于老人,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