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貌之月白石發(fā)出照亮整個通道的刺眼光芒,在須臾之間,安吉爾穿上了屬于自己的舞斗服。
純白色的舞斗服上裝飾著繁復而華美的金色的紋路,固定在雙肩的銀環(huán)上的披風垂到了腰間,遮住了塞爾蓋和凪大公的視線。
“請兩位稍稍后退,不然要是真的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可沒有辦法保證你們的安全?!?br/>
安吉爾將雙手貼上閘門表面,等到凪和塞爾蓋退的足夠遠之后,便聚精會神將高次元能量匯聚起來,輸送到自己的手中。
沒錯,她打開這扇門的方法和當時在克布托大峽谷想要打開通道時用的方法一樣,利用物體的諧振波破壞其構成。
不過,這個方法還沒有來得及用出來,安吉爾便立刻察覺到不正常。
原因就是,看似毫無機關的兩面閘門,竟然在不停的從安吉爾的雙手吸收著高次元的能量,而這種情況,也和當時在克布托峽谷內的遺跡中一模一樣。
快速流逝的能量順著安吉爾的雙手進入了金屬閘門的內部,在安吉爾還來不及采取下一步行動的時候,一股強烈的震動便從整棟建筑物中散發(fā)出來。
常年積累下來的灰塵隨著這股異樣的震動紛紛從墻面和縫隙中剝落,兩扇巨大的閘門合縫的中央亮起了巨大的紅色紋章。
沒有錯,和之前大廳之中鑲嵌在墻壁上的紋章一模一樣,是代表這個阻止的紋章。
猶如用鮮血描繪的紋章在金屬閘門的表面一閃而過,接著兩道閘門便隨著不知何處的電機的運作,沉重而緩慢的退進了兩側的墻面之中。
目睹了這一幕的凪大公和塞爾蓋很快便從遠處重新鉆了出來,站到了安吉爾的身后。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強烈的霉味,而腐臭的空氣也隨著閘門的打開而漏了出來。
三人同時捂住了口鼻,這股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
“現在貿然進去不是最好的選擇,我們最好等新鮮空氣進去之后,再看情況……”安吉爾皺著眉頭打量四周,面前除了仍然是一段通道之外,只有一大片黑洞洞的影子。
“借我用下?!?br/>
安吉爾劈手從塞爾蓋那里奪過手電筒,然后將聚光開打最大,朝著通道的深處探去,卻只也看到了一個顏色昏暗的金屬架子以及岌岌可危,好像隨時都會倒下來的書架。比起曾經在書本和資料上看到過得遺跡,這里既沒有用于操作的平臺,也沒有什么特別有價值的東西,實在是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了大概十多分鐘,安吉爾在前面開路,帶著身后兩位身份尊貴的大人繼續(xù)前進。因為從這里往后便是誰也說不清的未查明地帶,她小心翼翼地張開了一層看不到的屏障,以免發(fā)生什么意外措手不及。
塞爾蓋和凪亦步亦趨地跟在安吉爾的身后,很快打開門后的這段通道便走到了盡頭。
又是一道門。
和剛才那道明顯帶有拒絕意味的大門不同,從外觀上看,也只不過是一道破敗的木門罷了。門上的銅把手早就失去了光澤,取而代之是一大片蜘蛛和厚重的塵埃。
門似乎并沒與鎖,之所以會這么認為是因為那道門現在正是虛掩在那里。
可是,三人中任何一人都沒有貿然推門的打算。
要說為什么的話——們的另一邊,有什么東西正在發(fā)光。
在現場的三人雖然不是專業(yè)的考古人員,但腦袋思路都非常的清晰。雖然一路走來暫時還沒有觸到什么奇怪的裝置和機關,但這并不代表將來不會遇到。
而原本漆黑一片的鬼城之中,突然亮起了瑩綠色的光芒,不管怎么說都太過奇怪了。
“不介意的話,兩位請稍微退后一點。”
安吉爾活動著全身的關節(jié)控制著舞斗服輕輕漂浮了起來。因為這個動作的關系,地面的積塵微微揚起,讓塞爾蓋和凪大公一陣咳嗽。
阿爾泰的頭兩號人物依言朝后退了幾步,躲在一張桌子后面,屏氣凝神地看著安吉爾準備干什么。
伸出手,安吉爾先是試探般輕輕推了推門,沒有任何反應。接著她的膽子也大了起來,將門一把打開,露出了后面的東西。
不停散發(fā)著瑩綠色光芒的,是一把劍,或者說是一把看上去像是“劍”的金屬棍。
用不知名材料制成的這把重劍幽靈般懸浮在空中,大約有六指多寬,兩指多厚。劍身、劍鍔和劍柄一體成型,從劍尖延伸而出的兩條紅線組成了花紋,沿著劍刃一直來到”x”型的劍鍔上,最后在劍柄的底端交匯。
這柄劍的外形極為粗壯厚實,完全沒有開過封,光是用看得就知道分量絕對不輕,根本就是一把鐵榔頭樣的東西。
當安吉爾完全推開門的那一剎那,劍身竟然發(fā)出了更甚剛才的綠色光芒,一通閃爍之后,突然向安吉爾砍了過來!
毫不猶豫,右手從虛空之中捏出自己用慣的能量長劍。安吉爾一邊向后退去,一邊招架著那柄怪劍的攻擊。
“往后退!快!”
不知被什么操縱的怪劍“鐺鐺鐺”對準安吉爾的能量劍砍了三次,異常的力氣就是物質化舞斗服之后的安吉爾都要甘拜下風。
那長劍凌空一轉,由砍變削,劃出一道如同閃電般的軌便切向安吉爾的腰部,安吉爾纖腰一扭,讓過了寒光四射的刀鋒,左手隨著身體的轉動“啪”的一聲拍向了怪劍的劍身上。
長劍一震,動作也隨之一停,安吉爾翻騰著身體跳進了門后的空間,而怪劍也跟著追了進來。
“鏘鏘!”
又是兩劍,安吉爾的手臂震得發(fā)麻。說實話,自從戴上了mistr·gm之后,她還是第一次面對如此強悍的力量。
可是這柄劍又不像是有人操使的樣子,只是不斷地劃出詭異的攻擊軌跡,朝著安吉爾最難發(fā)力的角度攻來,一時之間安吉爾也是被打得毫無脾氣,只能不斷的防御,然后一路撞進了遺跡的最深處。
重劍橫掃!
不要說劍本身的重量,光是那卷起的氣勁就能讓人覺得臉頰生疼。安吉爾跌跌撞撞的撞穿最后一堵墻壁,“轟”的一聲摔到了地上。
沒有時間多想,安吉爾雙手一撐,從地上跳了起來,而同時也在打量著整個空間。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頂大廳,四周的墻壁上插著各種各樣的書籍,房間的中間有一圈鐵欄桿圍成了一個圓,圓的中心是……
安吉爾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雖然早就知道遺跡里肯定會有什么東西存在,但她卻從沒有想過,會是那么夸張的東西。
一個巨大的蛋!
與其說是蛋……更像是一顆巨大的繭還更加形象一些。它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似乎剛才安吉爾和怪劍的爭斗對它絲毫沒有影響。
不容安吉爾再多看看這顆蛋,那柄金色的重劍已經追來。一記妖異的側削讓安吉爾防不慎防,如果不是借著自己身體柔軟,反映迅速的優(yōu)勢,恐怕光是剛才那像是要將光線都切斷的一擊就足以讓她喪命。
幾次三番被一把古怪的長劍玩弄,安吉爾的耐性也已經到達了頂點。原本她的打算是盡量保證這個遺跡的完整以調查清楚關于him的事情。不過現在這種狀況,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問題了。
不再留守,安吉爾長劍揮出,重重地和那柄金色的劍撞在一起,跳起了一陣紫色的電弧。
但這還沒完,看上去像是安吉爾想要依靠力量對拼,實際上她并沒有用力。由能量凝結的長劍的劍尖準確的擊中了對面的劍刃一側,讓這柄劍突然劍尖朝下滑了出去。
而也就是這瞬間,靈巧控制著舞斗服的安吉爾凌空一扭,身體已經轉到了上空,左手一探便是抓住了怪劍的劍柄。
嗡嗡嗡的震動隨著劍柄傳遞到了安吉爾的全身,仿佛是一只被突然扼住了脖頸的狂犬一般,那柄古怪的劍瘋狂掙扎了起來。
強烈的高次元能量波動傳來,這柄劍雖然不知道到底是用了什么裝置才能行動自如,但使用的能量毫無疑問正是高次元物質化能量。
“啊??!”
不甘受制于安吉爾的重劍四處亂飛,企圖用強大的力量從安吉爾的手中掙脫,不過既然安吉爾已經抓住了它,想要再逃可就沒有那么簡單。既然能源同樣是高次元能量,那么安吉爾所要做的事情就是……
“全力~全開?。?!”
宛若一聲令下,安吉爾全身的銀環(huán)中猛然爆發(fā)出一陣金色的光環(huán),將她的身形投射出了一個大了一倍的影子。虛幻的影子才剛剛散開就重新融入了安吉爾的體內,化作能量,沿著手臂侵入了重劍的內部。
兩股能量以此為戰(zhàn)場,展開了激烈的戰(zhàn)斗。不時有噼里啪啦的聲響從安吉爾的握著劍柄的雙掌傳出,純白色的舞斗服眼看著就變成了黑色。
“還不夠!還早著呢!”
大吼一聲,安吉爾猛然提高了自己能量的汲取速度,頸后的紋章似乎受到了什么感召一般,發(fā)出了刺眼的紅光。而這股數量恐怖的能量化作了一只吞噬一切的猛獸,硬生生地沖進了重劍的內部。
重劍劍身上的紅色花紋瞬間失去了顏色,原本躁動不安的重劍也隨著那股能量的涌入而漸漸安靜了下來。
但是,安吉爾仍然能夠感覺得到——劍在低鳴。
“看來,終于是搞定了呢,不過這回還真是撿到寶了?!辈缓蠒r宜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安吉爾皺著眉頭看向了身后自己撞出來的大洞。
凪大公和塞爾蓋少校,正從那里悠閑地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