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我都把整個白天用于泡書店,翻閱各類書籍,給頭腦充電,我的速記能力讓我根本沒必要買書,幸好書店老板不知道這一點。
周日上午,我先去移動營業(yè)廳交手機費,九點半才到新華書店。可能是休息日的緣故,書店里的人比平時要多,到處是小學生、初中生的身影。
近兩天我對哲學宗教方面的書籍比較感興趣,便直接朝相應的區(qū)域走去,沒想到眼前一亮,遇到了熟人。
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正靠在書架旁,全神貫注地瀏覽著一本厚厚的書。她身穿純黑的緊身T恤加淺藍色的毛邊牛仔短褲,腰間扎著一條色彩斑斕的絲巾,頭發(fā)隨意地束于腦后,腳蹬白色李寧運動鞋,打扮時尚簡約,周身玲瓏有致,充滿青春的活力和明快的動感。本來就很吸引眼球的身條加上田小夢漂亮的臉蛋,足以讓五米內(nèi)任何視力正常的男性流連忘返。
一開始我也被她那曼妙的身姿和獨特的氣質(zhì)所吸引,甚至忍不住狠狠地透視了一番,等仔細分辨五官認出是田小夢后,方覺無地自容,急忙扭身欲閃。
“喲,成哥!”
被她發(fā)現(xiàn)了……
我停下腳步,閉目凝神,調(diào)整呼吸,盡量在短時間內(nèi)給自己的大窘臉降溫。我沒有回頭,而是裝模作樣地豎起一根食指,油腔滑調(diào)地說:“這么耳熟?這個聲音……讓我猜一猜,哦——田——小——夢!”我轉(zhuǎn)過身去的時候,已然換上一副坦蕩自然的神態(tài),那根矯揉造作的食指正對著田小夢友善的笑臉。可見我在厚顏無恥方面很有發(fā)展?jié)摿Γ?br/>
“這么巧!想沒想我啊?”田小夢清脆的聲音帶有一種強烈的感染力,讓人聽了之后立即頭腦清爽、氣血通暢、心情愉快。
“想!天天想!夜夜想!都快想不起來長啥樣了!”我假意向她身后看了一眼,“哎,劉立濤那個色鬼呢?”
“可能在家呢,沒空理他?!?br/>
“咋這么熱愛學習呀,連男朋友都不要了?”
“哪來的男朋友啊!”田小夢瞪了我一眼,“我就是過來查點兒資料。”
我瞟了一眼她手里拿的書,——《人類未解之謎圖文版》。
“嗬,挺有正事兒啊,加入神協(xié)之后品味提高了!”我調(diào)侃道,“不過你這可有點兒舍近求遠了,要了解這方面的東西,劉立濤才是專家,不明白的你就找他,絕對比在這兒查來查去的有效率!”
田小夢卻一點兒沒有開玩笑的樣子:“我不想麻煩他?!?br/>
我也收起笑容:“咋啦?吵架了?”
田小夢表情緩和了些:“想哪兒去了!嗯……哎呀,你別問了!”
她越是欲言又止,我的好奇心就越強。我說:“這可不像你,當我是朋友就說出來,能幫上忙的我就幫,幫不了的我也不給你添亂!”
“唉——”她長出了口氣,一副拿我沒辦法的樣子,“咱們換個地方。”
一家新開業(yè)的冷飲店里,我和田小夢在最里面的小包間落座,點了果汁和冰激凌三色球,我付的帳。人要是長得漂亮,披條麻袋都能產(chǎn)生時裝效果。無論是警服還是便裝,穿在田小夢身上都那么打眼——如果她再高那么一點點,不當模特都白瞎了!
“怎么這么看著我,我臉上有什么嗎?”田小夢打斷了我的遐思。
“我總覺得你入錯行了,”我說,“你應該去選美。”
“行啊,什么時候你當評委,我就參加!”
這時冷飲端上來了,我們一邊吃一邊進入正題。
“本來我不應該告訴你,但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對你很放心……”她說,“我們接了個案子,西柳四隊連續(xù)發(fā)生了三起人體自燃事件,一死兩傷?!?br/>
“人體自燃?”
“這是報案群眾的說法,我們是不信的,我們懷疑有人故意縱火,但手法尚不明確。”
“既然不信,還來書店干嘛?”
“多掌握點資料還是必要的。既然群眾反映是人體自燃,我就得了解人體自燃到底是怎么回事,以便排除干擾、破除謠言?!?br/>
“查出什么眉目了?”
“目前科學界和醫(yī)學界基本上都否認人體自燃的說法,這一點倒與我們的看法吻合。但是各國人體自燃現(xiàn)象的案例,都沒有讓人信服的科學解釋,燭芯效應也好,靜電說也好,人體內(nèi)部熱核反應也罷,都只是猜測,不能作為定論,所以依舊歸于未解之謎范疇。令人頭疼的是,西柳出現(xiàn)的三起燒死燒傷事件,與資料上關(guān)于人體自燃現(xiàn)象的描述存在諸多相似之處,比如毫無征兆突然起火,身體沒有與外部火源接觸,只限于自身燃燒并未波及周圍可燃物等等。”
“只限于自身燃燒?”
“對,已經(jīng)死亡的那個人在炕上燒成灰燼,被褥和炕席都留下了人形的焦洞,而死者身邊的被褥、衣物甚至報紙、火柴都完好無損,房子也沒有火災跡象。這些特征與書上關(guān)于人體自燃的記載驚人的一致。”
“另外兩個呢?”
“那兩個人沒有生命危險,燒傷部位一個在左臂,一個在臀部,都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起火,好在撲救及時。像這樣的情況在人體自燃案例里也比比皆是?!?br/>
“怎么,你現(xiàn)在傾向于人體自燃了?”
田小夢無可奈何地苦笑道:“我說過我不信……死傷的三個人表面上沒有任何關(guān)系,雖然在同一個村,住址卻離得較遠。而且調(diào)查結(jié)果顯示,這三個人近期似乎都不曾與他人結(jié)過仇。在毫無頭緒的情況下,作案手法與作案動機同樣重要,都可能成為揭開謎底的突破口。我得找到起火原因?!?br/>
我沉吟幾秒,又說:“無冤無仇……突然起火……局部燃燒……這么奇怪的事情要是讓劉立濤知道了,肯定腦袋削個尖兒往上沖,不查個水落石出不罷休。”
“是啊,他對這類事情太過狂熱,我不想讓他參與進來,因為我覺得這個案子很詭異、很危險,從作案頻率推斷,犯罪分子可能還潛伏在西柳,而且不排除進一步以身試法的可能……我得對劉立濤的安全負責!”
“我理解,事情發(fā)生多長時間了?”
“最后一起燒傷事件發(fā)生在前天下午?!?br/>
我表情凝重:“如果這三起事件已經(jīng)在群眾中產(chǎn)生了較大影響,那么媒體可能已經(jīng)介入了,而劉立濤的信息渠道比你想象的要靈通,所以,我擔心他已經(jīng)在查這件事了!”
“真的么!”田小夢驚呼一聲,緊張地看了我一眼,趕緊掏出手機給劉立濤打電話,一陣刺耳的彩鈴過后,電話接通了,“喂,劉立濤!”
“哎——長官!嘿嘿,報告長官,你猜我看見什么了?”劉立濤的大嗓門兒把田小夢的手機硬是變成了免提狀態(tài)。
“你在哪兒呢?”田小夢語氣嚴厲。
“我在西柳呢!”
我的心一下子沉下去。
田小夢的臉也白了:“你馬上給我回來!你……”
嘟……嘟……嘟……嘟……電話突然斷了。
田小夢再撥過去,便提示對方用戶已關(guān)機。
“這個劉立濤!氣死我了!”田小夢站起來就走。
我快步跟上:“我陪你去?!?br/>
“嗯?!彼c頭同意。
在出租車上,她不停地給劉立濤打電話,都提示關(guān)機。她又聯(lián)系了一個已經(jīng)安插在西柳執(zhí)行任務的同事,通過外觀描述,對方反映沒有關(guān)于劉立濤的任何印象。
“別擔心了,也許就是手機沒電了?!蔽野参恐忝季o蹙的警花,心中的隱憂并不比她少。
田小夢則更加心神不定。
在田小夢不斷的催促下,出租車開得飛快,不到十分鐘,西柳四隊到了。這地方林木成行,平房土道,狗吠雞鳴,一派田園風光。許多人家大敞四開的門口,都站著三三兩兩的村民,悠閑地談笑著,絲毫看不出燒死燒傷事件的影響。
一下車田小夢就匆匆向西走去,走出十多步,才發(fā)現(xiàn)我沒跟著她,她回過頭說:“我先去趟村部,你跟我去嗎?”
我說:“咱們分頭找吧,保持聯(lián)系!”
她稍稍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說了句“多加小心”就走了。在她轉(zhuǎn)過身去的同時,我立即展開360度掃蕩式遠程透視偵查,憑借御幻之眼,我有信心在短時間內(nèi)找到劉立濤,只要他還在西柳。
令我不安的是,掃了好幾個來回,不斷擴大范圍,看得眼珠子都疼了也不見劉立濤的蹤影。離開太遠了么?
跑哪兒去了?
還能上天入地不成?
入地!對了!
我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偵查角度過于常規(guī),于是我將視角向下傾斜,開始搜索地面以下,很快在一戶人家的地窖里發(fā)現(xiàn)了劉立濤。
他躺在地窖口下面的底部,一動不動,像是失足跌下去的,身上沒有傷痕和血跡,胸膛起伏平穩(wěn),應該只是暈厥。
我全速趕了過去,當沖進那家大門的時候,把院子里一個正在喂豬的老伯嚇了一大跳。
“哎媽!……你干干干干啥呀?”老頭兒握緊了水舀子,臉都白了。
我趕緊停下來,張開雙手表示我毫無惡意,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大爺,我找人!”
“找誰?”大爺恐懼心理消退,代之以憤怒。
“我找我同學,二十多歲,這么高,這么胖,戴個眼鏡……”我邊描述邊比劃著。
老頭兒越聽越糊涂:“咋回事兒啊?你同學失蹤了?”
“啊……不是,”我解釋道,“我倆約好了在這附近見面,我都到半天了,也沒見著他,我琢磨是不是在您家呢……就過來看看……”
老頭兒警惕起來,指著我說:“小……小偷!”
“不是不是,”我連搖腦袋帶搖手,“大爺你誤會了,我真是來找人的!哪有小偷撒丫子從大門跑進來的?”
老頭兒想想有道理,這才稍微放松了些:“你咋不上別人家找呢?”
“我……”我正想編個瞎話,忽然發(fā)現(xiàn)月臺上的地窖口旁邊有半個手機。之所以說“半個”,是因為只有“前臉兒”,沒有后蓋兒,由于屏幕朝上,也不知道電池還在不在?!钦莿⒘?!我于是指著月臺上說:“我看到他的手機在這兒扔著……”
老頭兒順著我手指方向一看,傻眼了:“這……這……這是誰誰誰擱這兒的呀……”
我一個箭步跳上月臺,奔向地窖。地窖口并沒有蓋蓋兒,有一架鐵管焊的梯子通向下面,僅在地面露出手指甲那么長的一截。
我毫不猶豫地沿梯子下了地窖,來到劉立濤旁邊。我對自己的完全來源于書本的急救知識缺乏信心,畢竟從未經(jīng)過任何實際操作訓練和現(xiàn)場觀摩。
但我并沒有慌,我盡可能地把人工呼吸這個恐怖的概念驅(qū)趕出我的大腦,僅以呼喚、扇臉、搖晃、掐人中等喜聞樂見的形式對劉立濤進行了施救。
那個老頭兒的腦袋不時地出現(xiàn)在地窖口,不遺余力地遮擋著對于我來說意義不大的光線,并緊張地詢問著。
我沒工夫理他,只顧忙活我的,沒到兩分鐘,劉立濤終于睜開了眼睛。
“成子?”他根據(jù)我的聲音認出了我,“我這是在哪兒呢?”
“閻王殿。”我捏捏他的腿,“感覺咋樣,迷糊不?能站起來不?”
在我的攙扶下,他站了起來,活動活動筋骨:“沒事兒,就是后腦勺有點兒疼!”他的后腦勺鼓起個半拉雞蛋那么大的包,能不疼么!
我在下面推,老頭兒在上面拽,劉立濤再發(fā)揮點兒“主觀能動性”,終于把他運到地表。在陽光下,我又上上下下地給他檢查了一番,(若非情況特殊,我通常不愿透視男性)——除了點兒皮外傷,沒什么大礙。接著我給田小夢打電話,告訴她劉立濤找到了,是活的。
田小夢幾乎是小跑趕到,身后還跟著兩個人,一個是便衣,我在派出所見過,另一個估計是村干部??吹絼⒘龥]事兒,田小夢史無前例地發(fā)起了火。
“你跑這兒來干嘛?添亂是不是?”田小夢責備劉立濤的樣子就像小學老師在教訓學生。
“嘿嘿……我也是隨便溜達……意外……”劉立濤嬉皮笑臉地撓著后腦勺,當碰到那個包的時候皺了下眉。
我揀起劉立濤那半個手機,并在不遠的角落找到了電池和后蓋,看起來是掉在地上崩飛的。
“怎么回事?”田小夢的臉色依然難看。
劉立濤說:“這不是……聽說這里有人體自燃現(xiàn)象發(fā)生,我好奇,就過來瞧瞧。”
“你看見什么了?”田小夢問。
“我,”劉立濤猶豫了一下,又揉了揉腦袋說,“我看到一只松鼠,特漂亮,我就追呀追……”
田小夢一聽眼睛就拉長了。
那個村干部說:“我在村里三十多年了也沒見過松鼠,你看見的是黃皮子吧!”
“哦,可能是,它跑得太快,我也看不太清……”劉立濤借坡下驢,很明顯他隱瞞了什么。
田小夢審視著他的臉,漸漸地,目光變得柔和:“怎么掉下去的?”
那老頭兒在旁邊一哆嗦:“不是我干的,我啥也沒干啊,我不知道他怎么就跑我家地窖里了……”
“沒讓你說話的時候你先閉嘴!”陪田小夢一起過來的村干部瞪了他一眼。
劉立濤說:“當時我只顧著追了,沒注意這有個地窖,還沒蓋蓋兒,就……就掉下去了……”
“以后你這地窖蓋上點兒!出了人命你負得起責么?”那村干部用手指頭點著老頭兒的胸脯。
“是是是……”老頭兒一臉委屈,小聲加了一句,“我也沒想到有人能上我院子里追……追黃皮子啊……”
“沒受傷吧?”田小夢這時的表情已經(jīng)接近正常。
“嘿嘿,謝謝領導關(guān)心,好像比掉下去之前還精神吶!”劉立濤開始油嘴滑舌。
田小夢忍住笑,板著臉說:“馬上給我滾出西柳,沒有我的允許再也不要過來!”然后轉(zhuǎn)向我,“成哥,麻煩你帶他去醫(yī)院檢查檢查!”
我點點頭。
田小夢對那個老頭兒說:“大爺,我們進屋說!”
那老頭兒立刻緊張起來,引領著警花、便衣和村干部進屋去了。
“走吧!”我捅了劉立濤一下,把組裝好的手機還給他,“看看壞沒?”
劉立濤接過來一試,一切正常。
“你看到什么了?”走在出村的路上,我問。
劉立濤的臉上立刻露出緊張而興奮的表情:“成子,說出來怕你不信!”
“別跟我賣關(guān)子。”
劉立濤停下腳步,像鳥一樣扇著胳膊:“我看到一只蝴蝶飛呀飛呀,騰的一下就變成了一團火,然后就燒成了灰,被風吹得一干二凈……”
“這話誰聽了都會覺得你是個精神病!”雖然我心里相信,但表面上我還是假裝懷疑。
“我也以為我看花眼了,但是又出現(xiàn)了第二只,我就追著它來到那個院子,我預感到它也會燃燒起來……果然,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劉立濤說的時候仿佛又看到了那神奇的一幕,聲音激動得發(fā)顫,“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我和小夢剛說上兩句話,后腦就挨了一下。再醒過來,你都知道了……”
“剛才你怎么不說?”
“說了有人信嗎?人體自燃還有痕跡,蝴蝶自燃連灰都沒剩下,無憑無據(jù),說出去肯定被人以為是搗亂呢!回頭我再偷偷告訴小夢,信不信隨她了!”
“在此之前,你接觸過什么人?”我問。
“我打聽了幾個村民,問明被燒傷的人住的地方,還沒等去調(diào)查,就看見蝴蝶了。我懷疑,那不是真的蝴蝶!”
“是什么?”我吃了一驚。
“也許是某種先進的飛行器,就像微型的無人偵察機!它是精密的機械構(gòu)造體,而所謂的自燃則是它啟動了自毀程序。包括這次的人體自燃,很可能是某種程序失控的后果!”
“你的意思是……”
“是科學試驗!”劉立濤興奮地說,“有些秘密的研究領域已經(jīng)超出了我們的想象,從我后腦勺挨的這下看,這項研究絕非來自外星人,而是人類所為!”
“你就那么肯定?”
“外星人的通常做法都是致人死亡或消除當事人的相關(guān)記憶,而我頭上的包更像是一個警告!換句話說,我發(fā)現(xiàn)了不該發(fā)現(xiàn)的東西!有人希望我不要插手,停止調(diào)查!”
我真的很佩服劉立濤的想象力,如果他見識到陳近三和陸晗的能力,很可能會直接將他倆定性為機器人。
“那你是怎么想的?放棄嗎?”其實我問的時候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
“不可能!我一定要查明真相!”劉立濤豎起兩根手指,“神協(xié)2號案——神秘自燃現(xiàn)象調(diào)查!”
“田小夢不讓你再來了,你沒聽見么?”
“她是擔心我的安危,但我也不放心她呀!再說,這件事不查個水落石出,我的一世英名就毀于一旦了!”他又開始揉后腦勺上的包。
我就欣賞他這股勁兒,鍥而不舍,迎難而上,這也是他能掌握大量稀有資料的原因。
這時我的脊背產(chǎn)生了一種被監(jiān)視的感覺,我猛然回頭,看見在遠處山坡的草叢后,一個人正拿著望遠鏡看著我們。透過草葉和望遠鏡,我看清了這個人的臉。
又是個便衣!
雖然不認識,但我看到了他隨身攜帶的通訊設備和證件。
而我的猛回頭使那個便衣大為驚駭,我趕忙避開視線,伸手在空中胡亂揮了幾下,做出驅(qū)趕飛蟲的樣子。
當我的目光再次從他隱蔽的地點掃過,我捕捉到了他長出一口氣的細節(jié)。
“怎么了?”劉立濤發(fā)現(xiàn)了我的反常之舉。
“沒什么,啥玩意叮我……咱們走吧!”
“我不走!”
“我們必須走,這里有派出所的眼線,我們一舉一動都可能被監(jiān)視了,你不走,一會兒小夢就會派人來送你走!別給她找麻煩!”
“我……”
我不再聽他的廢話,拉著他就走:“行了,我們還會回來的,在此之前我們需要做好充分的準備!”
誠然,如果我即將遭遇一個可以支配火焰的“容器”,并且他的行為總是傾向于突破法律和道德約束,那么以我目前的能力是無法保護田小夢和劉立濤的。
我需要強有力的支援,陸晗應該沒有時間,但陳近三無疑是不二之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