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我到了西郊,小時候常來玩的地方,春天到了,山坡下面長滿了青青的草,柳樹才抽出嫩芽,清新的空氣里混著青草味兒和一些小野花的香味,遠(yuǎn)處蔚藍的天空,潔凈得讓人想要擁抱,我突然覺得心胸開闊了,原來我成親以后,整顆心都放在了一個人身了,好幾年沒有出來享受自由的空氣了,白白辜負(fù)了這大好春光。
突然有踏青的欲望,我對身后的元方說:“元方小王爺,我想走走,麻煩你放我下來好嗎?”突然我覺得他把馬屁股一蹬,那馬一下子跑得飛快,我一緊張,覺得自己好像快要被顛下去了,只能更緊地靠著后面堅實的胸膛,他果然是長大了,是一個十六歲的大小伙子了,不再是當(dāng)年見到的小男孩,他的胸膛堅實有力,讓人有安全感。
春風(fēng)調(diào)皮地把我的頭發(fā)吹起一縷,與他的交織在一起,像兩條自由嬉戲的魚兒,我感覺到他鼻子里面呼出來的有點濕潤的熱氣呼到了我的脖子里,癢癢酥酥的,讓人臉紅,我想我現(xiàn)在的臉一定不再像病中那樣蒼白了,我想叫他停下來,可是馬兒跑得飛快,我只能穩(wěn)住自己才不會掉下去。
疾風(fēng)吹過耳邊,滿眼是綠色的草地,遠(yuǎn)處是明媚的天空,突然之間我覺得自己好想飛,像雄鷹一樣展翅高飛,坐下的馬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想法,跑得更快,果然是一匹名駒,跑起來四腳生風(fēng),像坐在雄鷹背上一般,讓我一直以來抑郁的心情一掃而空,只有暢快的感覺伴隨著我。
就這樣疾奔了一會兒之后,馬兒慢慢地停了下來,元方先跳了下去,之后他一伸手,把我攔腰抱了下去,我大病初愈,一時沒有站穩(wěn)向前傾去,元方趕快伸手扶住了我,可是我的額頭已經(jīng)碰到了他的唇,溫柔暖和的觸覺讓我全身一顫,我立刻往后退,與他保持距離。
他卻突然裂開嘴笑著說:“知道我剛才為什么生氣讓奔雷跑那么快嗎?”我茫然地看著他,他說:“因為你總是和我那么見外,我小的時候你總是叫我小王爺,在外人面前對我畢恭畢敬,到了背后只有我們幾個人的時候你就當(dāng)我不存在,現(xiàn)在大了你還是對我這么畢恭畢敬,人前人后都這樣了,以前我偶爾惹怒了你,你還會叫我蕭元方,為什么現(xiàn)在反而這么客套了呢?”不知陽光太燦爛還是我的眼睛在屋里待太久,我總看到他的兩排潔白的牙齒在我眼前晃來晃去,讓人有點眼花。
他拿手在我面前晃了幾下問:“惜惜,你怎么心不在焉的,你怎么還是這樣,從來就沒有仔細(xì)看過我,我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只知道叫別人保護,躲在別人懷里的小孩子了,我已經(jīng)長大了,我在軍營里待了三年,已經(jīng)知道如何保護身邊的人了,你別再拿看小孩子的眼光看我,好嗎?”
我定眼看了一下,是啊!小元方都已經(jīng)長大了呢?濃密的眉毛,一又炯炯有神的眼睛,和他皇兄一樣的高挺的鼻子,不能一張長著整齊潔白牙齒的總是對你笑的嘴,我確實沒有仔細(xì)觀察過他,現(xiàn)在想來,他的性格有蕭元慶的兩分霸道,還有元康的三分溫暖,余下的五分就是他自己的自由無拘了。
蕭家四兄弟,蕭元慶就是如今的皇上,元康墜涯而去,蕭元佐又在前年重病而逝,現(xiàn)在親王就只有元方了,我想如果元康還在世,看到自己的弟弟如今長大了,也一定會欣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