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股陣中的機關很多,宣若此時被陣法中的機關困得無法動彈,只能在陣中央抵擋這郁泉幽劈過來的劍光,額上冒出了細汗,心里很是驚訝。
她沒有想到郁泉幽的陣法如此厲害,雖然少年并沒有將劍法和陣法完全融合,可他在陣法之外的劍法步伐卻異常的古怪。
宣若雖然能夠暫時抵擋住泉幽的陣法,但是卻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身上的血氣正在慢慢的消耗。
泉幽在陣外移動到宣若背后,拼盡全力用力一擊,只要她現(xiàn)在所施出的劍氣可以讓宣若沖出一步,便會將八股陣中的機關啟動。那時,這個高高在上的西海公主就必輸無疑了。
她對宣若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對自己討厭的人,她又何必委屈自己呢....她用力的將木劍劈了下去??墒撬龥]有料到宣若的定力如此之強,站在原地絲毫未動,硬生生的受著她的劍氣。
郁泉幽咬了咬牙,沖進陣中與宣若對起劍來。她默念著法訣,人劍合一,變成一束光向宣若沖去。
站在陣中的宣若心驚不已,只覺得眼前向自己快速沖過來的少年簡直是不要命了。于是她立刻用紅楓彎刀反擊起來,一刀略過了郁泉幽頭頂上的發(fā)冠,黑直柔順的發(fā)頓時飛揚。緊接著那紅楓彎刀狠狠的刺進了郁泉幽的胸口。
泉幽立刻從劍光中分離了出來看著沒入自己胸口的刀,眉頭緊皺起來,忍著劇痛將那彎刀拔了出來,血暈染了她淡色的衣袍。
眾人只見著這少年披著凌亂的發(fā),身影有些單薄,可即使他現(xiàn)在受了如此重的傷勢,卻依舊不肯放棄。
泉幽再一次舉起劍向宣若刺去,宣若震驚,眾人也震驚,坐在高臺上的三位也同時震驚起來。這少年真真是不要命了。
宣若看著少年眼中的堅定,一時的凝頓便被沖下來的劍光打退了幾步。
八股陣中的機關便隨即開啟,宣若被陣陣波光環(huán)繞其中其中,不出一會兒,便被強波沖出了陣中,重重的倒在冰塊上,沒有再起來。
郁泉幽收了陣法,臺下卻炸了鍋。
“這個凡人少年竟然真的贏得了仙術大會青云榜的榜首?若是他要進青云,也不知能不能打敗青云大弟子雨游還有長白大弟子元影....”
“這個暫且別論,這少年竟然打敗了本身就身為神女的宣若....看來前途不可限量啊?!?br/>
臺下眾人議論紛紛。
而坐在臺上的一位墨色身影,目光卻一直追逐著冰塊之上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
那樣堅硬的身影。
郁泉幽用劍持著自己要攤下去的身影,嘴角泛著血絲。
結束比賽的搖鈴響起,當裁判宣判仙術大會青云榜首便是郁泉幽時,臺上那個狼狽的少年露出了一絲笑容。母親,我終究還是做到了.....
她這樣想著,單薄的身影緩緩倒下,失去了意識。
當她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躺在了思遙庭中,身邊守著一個人。
青衫墨袍,渾身滿是疲憊。
郁泉幽坐起來,只覺得渾身都疼,而守在她身邊的那個人影似乎感受到床上人兒的動靜,轉過了身。
“醒了?”狐墨看著坐起來的郁泉幽眼里都是擔憂。
“嗯?!彼c點頭,舔了舔干澀的唇,“我....睡了多久?”
“五天?!彼鸬?,“你傷的太重了,若是沒有及時治療,只怕是早已喪命了?!?br/>
他扶著她讓她靠在床榻上,動作十分的小心。
“帝君...”她神色似乎有些憂郁,卻欲言又止。
“你放心,拜師大典被我推到了三日之后,至少你要將自己的傷恢復的差不多才行?!?br/>
郁泉幽有些詫異,只覺得今日的狐墨與往日好似有些不同,他的語氣里流淌著一股冷淡,并不像往日那般溫潤。
她聽著這語氣...莫名的就想起了帝玦。
她有些疑惑盯著狐墨看了一會,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便暗暗嘲笑起自己,怕是這幾個月沒有見到那個人,出現(xiàn)了幻覺。
她沒有意料到當自己想起那人時,心中的感覺是竟然是那么的苦澀的。
“你既然醒了,我也不必在這里打擾你了,好好休息,你的內傷已經是好的差不多了,只是還有些外傷需要調養(yǎng)。你便好好休息?!?br/>
“好。”
狐墨再看了她一眼,沉默下來,最后轉身離開。
青墨色的身影離開了郁泉幽的房間,在房間外輕輕把門帶上。
在一陣淡淡的光色之中他恢復了原本的樣子。玄墨色的衣袍,略微憂傷的嘴角,傾城的容貌。
變回原樣的帝玦微微嘆了一口氣,腳步有些蹣跚的走向了庭院外面。
而躺在房間里的郁泉幽彼時正好在想著帝玦,忽然鼻尖便闖入他身上熟悉的氣息,腦子一熱,便循著那微弱的氣息匆忙的下了床。
她跌跌撞撞的跑到房門口,猛地打開門,只看到墨色衣袍在院子的轉角處恍然消失。
泉幽撐著受傷的身體,沖向一抹衣袍。
腳下一個倉惶,便跌落在地上,而那轉角處卻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郁泉幽呆滯的看著前方的景色,眼前忽然模糊起來,她知道他來過,也許...方才在她屋里的狐墨就是帝玦幻化出來的。
她有些失落,卻并沒沒有太大的情緒。
郁泉幽從地上爬起,實在不明白為什么這個人要一直躲著她。
可那時的她怎會懂得他想要保護她的心,怎會理解他看著忘記了所有一切的自己時,是有多么的痛苦。
躲在角落里的帝玦看著她從地上爬起一瘸一拐的離開了院落的轉角處,眼神黯淡了下來。
忽而眺望遠方,眼前出現(xiàn)了她躺在云中,渾身是血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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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術大會最后的儀典便是眾多登上青云榜的弟子選擇拜師入派的拜師大典。
而今年的拜師大典卻比往常要熱鬧許多。
這全全是因為身處九重天宮之上的天帝聽聞了仙術大會上精彩的賽事,忽然起了興趣想要去看一看這一位在仙術大會上脫穎而出的凡人少年,便向狐墨下了御詔,說自己要來拜師大典上湊一湊熱鬧。
八荒六道的眾仙們見天帝要去拜師大典,都也想來瞅一瞅那少年的模樣,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樣的人竟能將從來不離開天宮的天帝吸引到了仙界。
大殿還沒有開始,整個瓊漿殿內就坐滿了來自八荒各處的人,躲在瓊漿殿側門的郁泉幽見到這樣的場景,十分的驚訝,再看一看那高臺上擺著的一把鑲金色龍椅,心中有些惶恐。
“在看什么呢?”念川不知什么時候來的側門,看見泉幽縮著腦袋打探著殿中的景象,她輕手輕腳的走過去,重重的拍了一下泉幽的肩膀。
郁泉幽正出著神,忽然感覺到肩膀被重重的拍了一下,驚的差點跳了起來。
她轉過頭,埋怨的看了一眼念川,“莫念川,你可知人嚇人會嚇死人?”
“你到底在看什么?平日里可不會這樣沒有警惕性……以往我來到你身后,你一向都能察覺到的?!?br/>
“我只是在想天帝陛下好端端的為何要從九重天上下來……弄得如今的拜師大典排場如此之大。我眼瞧著狐墨……呃……就是帝君一天到晚忙里忙外的,一刻也沒停過?!?br/>
“怎么天帝要來看你,你還怕了不成?”
“倒也不全是這樣。只是覺得心煩罷了。”
“行啦!天帝肯下來看你,便是你的福氣,你又何必這么的擔憂?這樣的福氣可不是普通人能夠得到的。”
“罷了罷了!怎么連你都開始打官腔了?”郁泉幽聽到這般福氣不福氣的話,便是一臉的不耐煩。
“好好,我不說了,不過你今日還打算換著男裝上場嗎?”
“呃?”泉幽一驚,“你知道我是女兒身了?”
“哎呦,我的郁師弟,你的一舉一動,舉手投足間都像是女孩子,旁人看不出來也就罷了,我和你相處這么多天,難道還看不出來?”
莫念川說著違心的話,心里快要被自己大言不慚的話語無奈死了。
明明是父皇告訴的她,明明她這個“郁師弟”舉手投足之間沒有一點女人味,她依舊要這樣說。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泉幽嘀咕道,“說吧,你來尋我有什么事情嗎?”
“難道沒事情我便不可以來尋你了嗎?”
“有話快說,別繞彎彎子。你若是沒事,怎會來尋我?這幾日青云和長白的所有弟子都十分的忙。而你作為青云首席元老座下的弟子肯定是更加的忙,哪里還有空出來閑逛?”她白了莫念川一眼。
“所以說與你說話最是沒意思……也罷了,是我家那老頭師父要請你過去一趟,說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你去一下。”
“你師父找我?”郁泉幽皺了眉頭,好端端的念川這個古板的師父找她做什么?他們又不熟……
“你師父找我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說讓我來找你,也沒有跟我說到底是因為什么事兒……泉幽你便跟著我過去一趟吧……”
“好吧。你等一下,我去與狐墨和蕓柔說一聲,免得他們一會兒找不到我?!?br/>
正說著,她便抬腳要去狐墨和官蕓柔住的院子里去。
“別……”念川見她要走便立刻拉住了她,“別去他們說。我?guī)煾刚f了,千萬不能讓帝君知道?!?br/>
郁泉幽看著莫念川一臉神秘,便更是摸不著頭腦。
念川拉著她的手,不斷催促,“走啦走啦!別傻站在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