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后……
天已是入冬,裹上了棉衣,披上了狐裘,只為讓自己出門時暖一些,少受些風寒。
成婚事件已過去兩個月,洛晗慢慢的從那件事情中走出來,但這不代表他可以放下,那仍舊是他不能忘記的傷痛。
“翎哥哥,你這是打算去哪?”看著溫靖翎一大早的在房中收拾東西,獨孤彤萱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最近也沒聽他說要什么要事需要去做的啊。她就站在那門口,看著他在屋里走來走去。溫靖翎放下手中最后的物件,回過頭看了一眼門口的人,說道:“我要去一趟京城?!边@么一聽,獨孤彤萱立馬來了精神,自從從鮮城回來之后就再也沒有出去過來,她早就覺得在家呆著無聊了,但奈何她爹又不讓她一個人獨自出門,說什么女孩子家一個人出去總是不安全的?,F(xiàn)在,溫靖翎要出門了,此時她不跟上,更待何時啊。
“翎哥哥……”她剛一開口溫靖翎就伸手讓她打住了,顯然是料到她要說什么了,看著她頗為無奈的說道:“我知道你在家里呆著無聊很想出去,但是這一次我不能帶上你?!币宦犓_口就是無情的拒絕,獨孤彤萱的臉很快就耷拉了下來,撅著嘴擰著眉頭就往前走了幾步道:“啊,翎哥哥你怎么可以這樣,明知道我在家里呆的無聊,還不帶我一起走,我不知道也就算了,你……你這還被我看見了?!泵鎸χ瑴鼐隔嵋彩潜陡袩o奈,只說:“此次前去有一定的危險性,你若跟我去了,出點什么事,你讓我如何是好。”
雖然他這么為自己著想是很感人,但是她現(xiàn)在一心想要跟著出去,哪里危險不危險,一直呆在家里那才叫可怕呢。這一來二去的溫靖翎就是不答應帶上她,開始撒嬌求帶,但是他就是不答應,獨孤彤萱就差點要躺在地上打滾了,要不是入了冬地上涼,她早就躺下了??粗鴾鼐隔釤o奈的表情,獨孤彤萱撅著嘴看著他,哼的一聲轉身就走了。這個時候溫靖翎也不能上去安慰她,萬一她再來一下他怕自己堅持不住。
看著獨孤彤萱轉身離去,溫靖翎只能輕嘆一口氣,他同洛晗說好要去京城看看秦樂修,他跟赫連婧琦在一起兩個月,也不知道是怎么樣,之前也說好要幫他一起尋找祁瑾青的下落,既然赫連婧琦說知道那么線索還是得從她身邊找起。
他這要出門獨孤夫人出門送他,卻遲遲不見獨孤彤萱的身影,為此獨孤夫人也是無奈道:“怕是因為你不帶她,她正生悶氣呢?!彼@么說溫靖翎自然是可以理解的,說實話他也不會指望她來送自己,因為他足夠了解這個人。溫靖翎對著獨孤夫人道別,說了幾句后便走了出去,他讓馬車在城門口等著。獨孤夫人站在門口看著他遠去,直到看不見身影。他們知道他要去何處,做什么,他們不攔著他,尊重他的選擇。
溫靖翎走在前往城門的路上,在即將到城門口時看到了在那等著自己的馬車夫,他停下腳步暗自搖搖頭嘆了一口氣,頭偏向一側道:“不用躲著了,夫人看不見你?!边@話音剛落下,就從他的一側跳出一名身著紫衣的女子,捋著自己的裙擺,嘿嘿的笑著看著他??窗桑驼f他足夠了解她吧。獨孤彤萱對著他笑道:“嘿嘿,翎哥哥你知我會跟著你?!睖鼐隔峥粗恼f道:“我還是了解你的?!甭犞@么說,獨孤彤萱拿著自己的小包袱蹦噠蹦噠的到了溫靖翎的身旁,跟著他一起走。
也就這樣,兩人再一次踏上了道路,以至于將軍府翻了個底朝天,最后獨孤夫人也是無奈的感慨,女大不中留。
能夠出府現(xiàn)在對于獨孤彤萱來說已經是很滿足的事情了,坐在馬車上,還不忘掀開車窗的簾子看看外面的風景,自從回到將軍府之后她便沒有出過城門了,這次再出城門有種久別重逢的意思,看著沿途的風景什么都是新鮮的。溫靖翎靠坐在邊上,看著一臉興奮的獨孤彤萱他不禁想起遙遠的以前,那個時候赫連婧琦還不是現(xiàn)在的赫連婧琦,那時候的他還會甜甜地叫他一聲“宸哥哥”,依賴著他?,F(xiàn)如今,真是今時不同往日,現(xiàn)在的赫連婧琦哪里還會這般依賴他人,如今能夠依靠的除了赫連建永怕是再無他人了。
獨孤彤萱看夠了窗外,收回視線一轉頭就對上了溫靖翎看著自己的出神的樣子,她抿緊嘴唇慢慢的端坐下來,低下頭沉吟了片刻才低低出聲:“翎哥哥,是否有心事?”突然被叫,溫靖翎猛的驚醒,定眼看著她,突然覺得自己失禮了一只看著她,他的視線略微偏了些笑笑回答道:“為何這般問起?!?br/>
既然聊起了這個話題那就要好好跟他嘮嘮,獨孤彤萱也是突然坐端正了身子,正對著他,這樣的陣勢讓溫靖翎也是覺得新鮮,難得會看到她這么認真的樣子,自己也不禁認真起來對待。獨孤彤萱突然看見他也一臉嚴肅的樣子有些不習慣,抿了抿嘴唇說道:“翎哥哥,你別這樣,你這樣我容易說不出來?!痹谒f話期間還經常低下頭看看自己的手指,突然氣氛變得這么嚴肅感覺怪怪的。
她開口這么說讓溫靖翎不禁笑出了聲,道:“哈哈,這樣子嗎?!币娝α?,獨孤彤萱也放松了些,吐了一口氣說道:“自從洛晗哥的事情發(fā)生那天開始,我就感覺你有什么心事似的,我去問爹他卻說不知道。翎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憋在心里,不說出來?”說到最后,她的語氣變了,變成那種擔憂的語氣,溫靖翎自然也注意到了她語氣的變化,慢慢地呼出一口氣說道:“小萱,莫要多想,你自己好好的便好?!?br/>
他的這種回答自然不是她想要聽到的回答,對著他就是一嘆氣一皺眉說道:“翎哥哥,你為什么總喜歡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你希望我有事跟你說,我也會希望你能跟我說,也想被你信賴啊?!睖鼐隔犰o靜地看著她,看了半響,說道:“我的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你知道的多了便不會安全。不是我不信任你,是我希望你們都好?!爆F(xiàn)在的獨孤彤萱自然是不能理解這一番話的,她只是覺得他們永遠都用“希望你好”來作為搪塞她的理由。
看著她這么悶悶不樂的樣子,溫靖翎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他當真不能將事情的緣由說出來,就連洛晗都不知道,將軍府里知道的出了獨孤宏田之外也再無他人,就算是獨孤夫人也并不知道全部事情的真像,當初獨孤宏田說起他的身世的時候也只是說從戰(zhàn)亂中帶回來的,這樣算不上是欺騙吧,只是這種事情確實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知道的人但凡多一個都會是危險的,更何況現(xiàn)在赫連婧琦已經知道他還生存于世,也不知道會做什么,在此之前就讓那些不知道的人繼續(xù)不知道就好了。
獨孤彤萱也是見他鐵了心的不會跟自己說了,她也是沒辦法了,也只能垂眼說道:“我知道翎哥哥你做事有自己的顧慮,可是――翎哥哥我也已經長大了,已經成年了,我也有自己的思考方式?;蛟S你覺得我沒有辦法來承受,但是你不試試怎么知道呢?!睖鼐隔嵋娝绱藞?zhí)著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有時候看著她,他能夠從她身上看見赫連婧琦幼時的身影,卻又不是很一樣。
“小萱,不管怎么樣,我不愿冒險做一些可能會傷害到你的事情,”溫靖翎看著她的雙眼,眼中盡是真誠,“這樣好不好,若有一天可以了,我便將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好嗎?”他現(xiàn)在能說的也只能是這樣了,再多的他也不能夠說了。獨孤彤萱也知道,這是他現(xiàn)在最大的讓步,自然不能夠得寸進尺,這樣只會弄得兩人都不開心。
聽著他把話說完,獨孤彤萱抿著嘴唇點著頭淡淡的一笑,開始轉移話題:“我們是直接到京城跟洛晗哥回合嗎?”
“不,我們先到漳州回合,一起去京城,路上有也好有個照應。”溫靖翎嘴角開始掛上一如以往淡淡的笑容,謙和有禮??粗指匠R粯?,獨孤彤萱也感覺輕松了些,在一旁點著頭。
二人在馬車內坐著,獨孤彤萱一直趴在馬車窗口,但是又因為風吹來過涼,又會往里縮一縮,溫靖翎在一旁看著她的那些小動作不禁笑著搖了搖頭。獨孤彤萱的視線余光剛好瞥見了他那一笑,轉過頭看他一眼,哼一聲就將窗簾放下,不再看向車窗外。
這突如其來的置氣讓溫靖翎倍感無奈,笑笑說道:“天冷,還是少往車窗外探了,著了風寒可有你好受的?!豹毠峦嫘毖劭粗镏煺f道:“這路途上難免無聊,自然要給自己找些樂子了?!?br/>
“你的樂子未免有些特別,讓自己受凍?!闭f到這里溫靖翎再一次很不厚道的沒忍住笑了一下。即使他努力的將聲音壓到最低,但畢竟這馬車內空間小,而且就他們兩人,獨孤彤萱想裝作沒聽見都難。她轉頭就是一瞪他,溫靖翎一見她看向自己,也立馬咳嗽一下打算就這么混過去。見此獨孤彤萱也略顯嫌棄的看了他一眼說道:“翎哥哥,這世間最不會說謊的,怕就屬你了?!?br/>
溫靖翎轉頭一旁咳嗽,剛才一聲假咳嗽倒是真嗆到了,咳個不停,聽她這么一說他也轉過頭捂著嘴看著她說道:“為什么?”獨孤彤萱上下打量著他,說:“就你這樣,我還需要說什么嗎?!睖鼐隔峥此@么看自己,他也低下頭看了看自己,也沒什么毛病啊??此z毫沒有意識到什么,獨孤彤萱也就不說什么了,頭一轉不再看他,等溫靖翎再抬頭的時候,她已經不看自己了,他看著她也不說話,靜靜的等著到達下一個目的地。
他們花了幾天時間到達漳州,跟洛晗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