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啞巴手里的那根石棍,正要興致勃勃的沖著那處裂縫使勁撬起來,就在這時,一聲輕微的碎響從我的耳根后方傳來,直讓我渾身上下一個激靈。
陸琪也不知怎么的,手里的石棍咣當一聲落下。
“怎么回事?雷一斌?”陸琪先是一臉緊張的問我。
我眸子一沉,心差點跳出來。
我湊到陸琪耳邊,聲音驀然一冷,“我們遭奇襲了!”
之所以這樣判定,是因為我掄起石棍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的右臂附近升起了一陣冷風。
那風非同尋常。
憑借我的直覺,我隱隱約約聽出了風里帶著一股熟悉的味道,那熟悉里滲透著一股陰森和說不出的恐懼。
啞巴喉嚨再度不停的咕嘟咕嘟,啞巴如同死靈般的聲音,將四周原本沉靜的氣氛此刻都變成了詭異。
雖然在黑暗里看不見大家的表情,但是陸琪的語氣讓我感覺她的原本松弛的神經(jīng)此刻幾乎快要繃斷。
“那東西來了,”陸琪很快鎖定了那東西的身份。
我心說應該是那東西,不論從那東西的速度還是行動以及做法之上,我都能夠感覺到陣陣熟悉。
陸琪是那東西第一個下口之人,自然此刻心跳的格外厲害。..cop>對于這動物的習性,我基本上摸了個三五成。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東西和鱷魚的習性有很多冷血動物的相似之處。
如果說那東西原本就是為了捕獲獵物,那么這一切也就說得通了。
冷血動物捕獲獵物的方式恐怕超出了很多人的預想。
那些家伙一般不直接給對方一個爽快。上來就是一頓猛撲,咬斷對方的頸動脈。他們慣用的做法是鈍刀切肉,先咬下對方的一塊肉,緊接著在傷口里注入毒素和特殊的氣味源。
之后蟄伏在暗處,悄悄跟蹤獵物,一旦獵物放松警惕,便噌的一下從暗處撲出。
而今聯(lián)想起陸琪被那東西咬到后的場景,我不由后背一涼。
我沖著啞巴大吼,“趕緊保護陸琪!”想不出辦法也得把她保護住。
這倒不是因為我格外偏袒陸琪,而是因為一旦那東西得手,恐怕我們和啞巴也將重蹈覆轍。
唯一能夠讓那東西和對我們敬而遠之的辦法,也就是將那東西在這一刻給徹底喝退,打斷那家伙的念頭。
我站到陸琪后面,啞巴打著手電,站在陸琪的前面。..cop>啞巴正要用手電照向的東西,可就在這時,只聽見啪的一聲,啞巴手里的手電被那東西扇到了一旁的石壁上。
手電雖然并沒有摔傷,但是和我們之間出現(xiàn)了相當遠的距離,而那東西刻意避開了手電的光芒。
讓我和啞巴更加難辦的是那東西趁著那一聲輕響,閃到了一個地方,進而一動不動。
我和啞巴形成一個護盾,將陸琪包裹其中,我就不信那東西能夠越過我和啞巴直接撲到陸琪身上。
可即便我不信,就在這時,陸琪突然一聲凄厲的嚎叫。
陸琪扯開嗓門嚷嚷,“那東西又咬到我了!”
我頓時心下一寒,眼下那東西的舉動更加讓我異常隱憂,那東西咬住陸琪之時,我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然而我和啞巴卻跟陸琪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一個胳膊肘。
我腦子里此刻浮現(xiàn)出一個念頭:那東西要不就是長著一個人類的大腦。要么就是能夠穿墻遁地。
可轉念一想也是。這些動物生存在蛇窩里,每天和毒蛇打著交道,要不是和毒蛇狼狽,想要獨自生存,異常困難,顯然這動物也被毒蛇給培育了出來,變得異常陰冷而毒辣。
我一聽陸琪說自己被咬了,頓時抄起一旁的石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沖陸琪的右腿就直直劈下去,我當時腦子里也沒想到會傷到陸琪。眼下,我瞎貓碰到死耗子,我只聽見砰的一聲響,緊接著我聽到了一個格外奇怪的叫聲。
一聽聲音不是陸琪發(fā)了出來的,我頓時意識到命中了那家伙。
“那東西就在我們的右側,”我沖著啞巴和陸琪大聲嚷道。
我那一下很快讓大伙捕捉到那東西的位置,啞巴這時掄起手里的石棍再度啪的一下趁熱打鐵。
我不敢怠慢,沖著那個地方黑乎乎的地方連下了幾下石棍,那東西在我和啞巴的輪番棍棒之下,行動漸漸變得遲緩了不少。
石棍敲下去的力道至少有一個西瓜的重量,這樣連續(xù)不斷的大約不下二十幾下,那東西就算是鐵打的也被敲破了一個洞。
我一抹額頭上的冷汗,悄聲對陸琪說,“已經(jīng)沒事了?!眴“屠戠飨蚝笸巳?,而我伸手去摸掉落在一旁的手電筒,我心頭異常好奇,我倒要看看這東西到底長什么樣?我的手正要從那東西身旁越過去,摸到手電之時,然而就在這時,格外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
那東西居然沒死,一聲嘶吼伴隨著一陣劇痛從我的右臂上身,我頓時耳邊傳來嘎吱嘎吱的響聲,我一剎那誤以為自己的胳膊肘要被咬斷。那家伙居然拼死一搏,咬在了我的右臂之上,而且那家伙大概是認識了我,認定我是剛才擊打它的罪魁禍首,自然咬下去絲毫不留情。
我頓時被那東西給咬火了,我大罵,“他gou娘養(yǎng)的居然敢咬你爺爺,讓你嘗嘗?!?br/>
怒火是最好的麻醉藥,一旦我在氣頭之上,很快,身上的疼痛也感覺不出來了,我左手舉起一根石棍,尖端沖著那東西毫不留情的刺了下去。
一股粘稠的液體從那家伙的身體迸出來。
我見那家伙徹底不動了,長出一口氣,我感覺那個東西應該活不成了。
踩著啪啪的腳步聲,踉踉蹌蹌過去。
手電舉到半空中,我愣了愣。
那東西的生命力超乎我的想象,一個黑影從我眼前閃過。
我迅速跟進那個從我腳邊劃過的黑影,但那東西的速度卻比我的速度要快上不少,我沒能追上那個黑影,只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脊背。
啞巴和陸琪呆呆看著,一行人都不愿意相信眼前這個是一個事實
如果這是這個事實,那么也就意味著將是滅頂之災,我能少吃少喝,但不能始終瞪大眼睛,聚精會神。無論怎么防范也總有疏漏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