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歷了兩個月的馬車之旅,陸黎詩才切實的感受到什么叫遠,他們一個月不停的趕路還只跨了一個省,而據(jù)說那西北地離京城隔了足足三個省,所以苦撐了兩個月后,聽說馬上要換水路了,她死活也不肯再多走一步了。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
她和吳長卿還算好點,除了面色不佳倒能堅持,然陸逸卓卻折騰病了,整日昏昏沉沉的,若不是吳長卿的那里有不少好藥還不知怎么辦才好,而最遭罪的就是信兒,一下車就吐個昏天黑地的,所以一聽說要暫時住下,她激動得都哭了。
在一家便宜的旅店休整了兩日后,陸黎詩留信兒在房間照顧陸逸卓,只拉著吳長卿逛街去了,說是逛街其實她是去考察這個朝代的商品經(jīng)濟和消費群體,因為只有知道了這些她才盡快找到掙錢的方法,可還沒考察出什么結(jié)果就被街頭突然引發(fā)的sao亂給牽住了目光。
“可要過去瞧瞧?”吳長卿見陸黎詩頻頻朝著那邊張望,便不太確定的問了一句。
“走!”陸黎詩點頭,根據(jù)她的經(jīng)驗,想打聽事情往人堆里扎就對了。
也因著他倆出色的相貌,剛走到外圍就有人給讓路,所以不多會就擠到了最里面,然后就看著一個穿著破衣爛衫的十來歲的男孩跪在一群打扮精貴的年輕男女面前。
“這位姑娘,請問發(fā)生了何事?這孩子怎么了?”陸黎詩和吳長卿對望了一眼,都沒從彼此眼中看出什么頭緒,便尋了個看上去比較話多的女子問了問。
“喲,兩位公子好呀!說到這孩子挺可憐的,你們看那地上散落的藥包,他本來是趕著回去給他阿爹煎藥的,可能走的太急,不小心沖撞了那位小姐,就被那群公子哥扣住了。”那姑娘果然不是個溫柔的,以為誰要趁機搭訕,剛想掄袖子,可轉(zhuǎn)頭后看到是兩位貌美的公子,立刻呈小家碧玉狀。
陸黎詩微微皺眉,“如此說來,只是無心之舉,為何要為難那孩子?”
那姑娘來回打量著陸黎詩和吳長卿片刻才道:“聽口音兩位是從外鄉(xiāng)來的吧?你們不知道,那小姐是我們這縣老爺?shù)那Ы?,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總不拿正眼瞧人,而她那冷冰冰的樣子偏偏勾得了不少公子哥的魂,瞧那些狗腿子,為博美人芳心,居然如此難為一個孩子!嘖嘖!”
這時再旁邊的一位大嬸也插了句嘴道:“那孩子俺認識,是個孝順的,從小就沒了娘,只和阿爹相依為命,而他阿爹身子一直不好,早年還能下地干活,如今只能在床上靠藥續(xù)命,哎,這老天真不公平!”
陸黎詩聽到這話沒多大感覺,她不覺得有什么不公平的,這個世界本就是如此,弱肉強食,沒人家強就別怪被欺負。在知曉原委后她就沒了興趣,準備拉著吳長卿離開,可走之前她又看了那孩子一眼,然就是那一眼讓她決定留下來。
“這位小姐,您就饒了俺吧!是俺沒長眼睛,但俺真的急著回家給俺爹煎藥,俺給您磕頭了!”那孩子望了望天色,見時辰不早了,急得滿頭是汗,只能不停的磕頭求情。
再看那官家小姐,也如那姑娘說的,任那孩子磕破了頭也不拿正眼看他,自顧自的和另外一個小姐低聲閑聊著,也不在乎是否真的人命關天。
這時一個狗腿公子見這是他表現(xiàn)的機會,就走上前惡聲惡氣道:“說得好聽,街上這么多人你不撞,偏偏撞到我們冰兒小姐?我看你分明就是個偷兒!見冰兒小姐衣著講究就想來偷她東西!別不承認,你這樣的人本公子見得多了!”
那孩子聽到這話眼神就變了,可下一刻便哭喪著臉朝著那狗腿公子爬去,還抱住了他的雙腿,“不是這樣的公子!您誤會俺了,俺不是偷兒!俺真的沒時間了,公子您就行行好,不然等俺煎好藥再回來讓您出氣?”
正是那孩子瞬間的變化讓陸黎詩起了興趣,她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那個眼神,有不甘,有恨,有委屈,有隱忍,似乎還帶著一點報復?想到此,陸黎詩立刻移開視線,果然就被她看到了那孩子的小動作,繼而勾了勾嘴角。
“你看他的手?!?br/>
“公子您說什么?”
陸黎詩本來是讓吳長卿注意那孩子手上的動作,卻聽到不屬于他的聲音,下意識的轉(zhuǎn)頭,可哪里還有他的影子?然再轉(zhuǎn)頭,卻看到他氣沖沖的朝著那sao亂的中心走去。
“休得傷人!你們這么多人欺負一個半大的孩子算什么本事?簡直是欺人太甚!”吳長卿說話的同時也將那摔倒在地的孩子扶了起來。
原來之前陸黎詩只注意那孩子的手去了,并沒有發(fā)現(xiàn)那狗腿公子似嫌他臟,竟將他踹飛了出去,而這便是吳長卿挺身而出的理由。
“你是何人?憑什么管本公子的事?”狗腿公子沒想到會有人站出來,微微一驚,繼而細細打量了吳長卿一番,見他雖長相不俗,但穿著被水洗舊了青衫,覺得他不過是一個窮書生,便又趾高氣揚了起來。
“在下不過是一個看不慣爾等作為的路人,憑的便這是天理和王法!”吳長卿出于為人醫(yī)者的本能,首先替那孩子檢查了一下身體,見沒有大礙便撩起衣擺站了起來,那模樣有著說不出的帥氣。
而他這話一出,頓時引起了不少的叫好聲,氣得那狗腿公子臉都紅了,“哈!天理?王法?我等不過猜測他是個偷兒,怎么就觸了天理王法了?”
“他不過無意撞了那位姑娘一下,也誠心道過謙了,你等如此得理不饒人是何理?又憑什么說他是偷兒?若沒有證據(jù),在下亦可以告你個誣陷之罪!”吳長卿雖個子不高,但那氣勢絕對是妥妥的。
而這話又讓周圍響起了附和聲,弄的那狗腿公子狼狽得直往冰兒小姐身后躲。
冰兒暗罵了句沒用的東西,咬了咬牙還是站了出來,“這位公子,如你所說,即便我們拿不出證據(jù),可你又怎么能證明他不是?”
“這……”吳長卿被問倒了,他不認識這個孩子,自然無法證明,一時也不知如何回答。
那狗腿公子見狀又大起了膽,“可不是!若你不能證明,又偏要包庇他,定是和他一伙的!來呀!給本公子將這兩個惡賊拿下!”
吳長卿望著那些個向他沖來的家丁打扮的人就懵了,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想起陸黎詩在,便立刻轉(zhuǎn)頭向她求助。
陸黎詩頭疼的扶額,嘆了口氣便站了出來,“慢著!”
狗腿公子見又有人出來,怕如此下去會把事情鬧大,便趕緊說道:“又來個多管閑事的?莫非也是和他們一伙的?”
陸黎詩緩步走過去,看了他一眼才說道:“先別忙著抓人,我先問你幾個問題,你若能回答便隨你處置?!?br/>
狗腿公子冷哼一聲,“怕你不成?”
陸黎詩掃了一圈周圍,便隨手指了一個地方,“你看那肉脯前拿著刀的是何人?”
狗腿公子順勢看去,略帶鄙視的答道:“自然是屠夫?!?br/>
陸黎詩搖搖頭,“不,我覺得他是殺人犯,屠夫不過是他偽裝的職業(yè)?!?br/>
聽到這話,狗腿公子就像看神經(jīng)病一樣看著她,然陸黎詩又指向一處地方,“你再看那當鋪門前拿著算盤的又是何人?”
此時狗腿公子有些生氣了,“自然是當鋪老板!”
陸黎詩再次搖頭,“不,我覺得他是間諜,開當鋪也只是為了掩人耳目而已。”
“你在侮辱我的智力嗎?簡直是一派胡言!”狗腿公子暴怒,說著便想揍她,卻被吳長卿擋在了身前,哪怕其實他也怕得要死。
陸黎詩見狀拉著吳長卿后退一步,繼而笑道:“智力?你有這個東西?我指鹿為馬的說那屠夫是殺人犯,那當鋪老板是間諜,這和你硬要說這孩子是偷兒又有何區(qū)別?你能證明他們不是嗎?”
“我……”狗腿公子語塞。
陸黎詩又道:“所以他本身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想他,可你把他想的如此不堪,卻也出賣了其實你就是那么不堪的一個人!”
可能是覺下不了臺,狗腿公子惡從膽邊生,可剛想動手就被他后方人群外圍傳來的聲音給止住了動作。
“我還想是誰如此巧舌如簧,原來是位故人,好久不見!”
陸黎詩瞇著眼打量著那說話之人,然在看清他的容貌后,她的臉瞬間就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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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被批評說更得太多了。我錯了,以后最多更2000字好了。
古時候的省不是像現(xiàn)在的湖南省,湖北省等一樣,面積比這要大很多很多倍,你們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