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只手就伸了過來,她抬起頭似乎感覺到了一陣溫暖迎面而來。
像春風徐徐,像暖陽陣陣,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恩心將手伸過去,小心翼翼的站起來將襯衫穿好,才發(fā)現(xiàn)面前的學長竟然沒有穿衣服。他只有這一件襯衫,卻毫無任何猶豫的脫了下來,披在她的身上。
“謝謝學長?!?br/>
“不客氣?!痹魄宓男σ庥肋h很淡,看上去有些不真實。
他是晏城四少中,年齡最小的一個,可那雙眼里里卻總有讓人看不穿的憂傷。
走了兩步,云清才微微停了一下腳步,頭也不回的慵聲說道:“你們幾個,一個小時以后我要看見你們的退學申請書。置于理由,你們自行杜撰吧!”
恩心感激的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她小心翼翼的下樓梯,不禁回頭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學長。他的背影頎長卻很消瘦,從頭到尾手都沒有離開過身上那把心愛的吉他,一直將他牢牢的護在胸口。
赫然間,她好像想起來了什么。
藝校估計沒有人不知道這個愛吉他甚至超越過愛生命的云少,不僅是校董之子晏城四少;在創(chuàng)作領域更是天子驕子,還未出道就已經(jīng)得到了國內外數(shù)家全球享譽的音樂學院的邀約。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卻從未答應過。
“就到這里吧!”恩心正在神游呢,前面的云清腳步忽然就停了;她險些一頭就撞了進去,一抬頭就聽見他說道:“以后遇到這種事情千萬不要客氣,學校有一個跆拳道社團蠻適合你的,去報名吧,我會打招呼?!?br/>
然后他說完這句話,抱著他心愛的吉他和赤裸的上身就毫不介意的走了出去。
瞬間,尖叫聲一片!
隔著一道墻,恩心都能夠感覺到外面那群女同學的瘋狂。
她伸出頭慢慢的看了看,果然這一路過去簡直就是荒無人煙,所有人的視線都跟著赤裸著上身的云少走了;這種福利,估計這輩子再也沒有第二次看見的機會了。
恩心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趕緊就撒丫子的跑了。
原本是回來和老師打個招呼的,沒有想到又和上次一樣是狼狽不堪的逃跑。
“咦?”賀一鳴剛從系里出來,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嗯,還有一件無比熟悉的襯衫。
他吩咐助理去開車,大步就跟上了恩心,拍了拍她的肩膀:“同學,站住?!?br/>
恩心被驚到了,還以為是剛剛的女同學窮追不舍,頓時就像刺猬一樣全身都炸毛了:“你們還想做什么,我絕對不會妥協(xié)的!”
“童,恩心?”賀一鳴認出她來,視線在恩心的身上掃了一圈,確定她身上這件衣服是云清的,顯得特別的意外。
頓時忍不住發(fā)出笑聲來:“童恩心,想不到在哪里都能遇到你??!”
嗯?
恩心抬頭一看,一眼就認出了面前的賀一鳴,心中的惶恐才松懈了幾分。她立馬點點頭就隨便的問了一聲好,轉身就想逃走。
“站住!”賀一鳴伸手攔住她:“這么著急,怎么又被人追了嗎?你身上的衣服……是哪里來的?”
看著恩心衣服上胸口人工繡制的胸牌,賀一鳴就知道自己沒有認錯。這是專業(yè)云家大少云清的衣服,就連衣服上的繡工都是聘請的意大利最出名的師傅親手繡制的,在晏城沒有幾個人穿的起。
他很好奇,這件衣服怎么在恩心身上。
“同學借給我暫時穿一下。”恩心沒有撒謊,只是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胸前,以防萬一:“賀少對不起,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br/>
“等等?!?br/>
賀一鳴伸手就拉住她脖子后面的衣領:“朋友?”他可不相信就云清那種死心眼的人,會有朋友……他的世界,不就是除了那個女人之外,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嗎?
原本他只是一個很隨便的舉動,卻沒有想到這么一拉,頓時將襯衫就拉出來半截;然后她整個后背都裸露了出來。
“?。 倍餍氖曇唤?,整個人都慌亂了。
然后一個一個寬厚的胸膛頓時就貼了上來,不等恩心回頭看,賀一鳴就頓時擁著她直接上了助理開過來的車。
“童恩心。”賀一鳴察覺到了其中的微妙,在這個學校里霸陵的事件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了;卻沒有想到這一次會這么嚴重。
他回頭看著恩心驚恐的眼神中透著小心翼翼,降低了幾分口吻想緩和氣氛說道:“你說,為什么每一次你窘迫的時候都要讓我撿到???正好,我約了左大少,就順帶把你也送過去吧!”
“不用……?!?br/>
“不用?那你打算穿成這個樣子去哪里?”賀一鳴瞇眼去看她,只是將視線看向車外說道:“放心吧,這一次我肯定不會白撿。至少,合作案的事情是板上釘釘了!而且,你現(xiàn)在的情況……我想由他來處理是最好不過了?!?br/>
恩心沒說話,一路上都很沉默。
她想,如果不是因為左晨,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男人……想必,其他人都不會多看一眼吧?
腦海中,就響起了左晨的那句話:到我身邊來,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得到。
不知不覺,賀一鳴的車就停在了左氏大廈的門口。
“走吧?!辟R一鳴看她小心翼翼的,徑自打開車門說道:“抬起頭來,如果你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你指望誰能尊重你?”
是啊,童恩心。如果你連自己都不夠勇敢,那又憑什么指望別人對你多一分尊重呢。
想到這里,恩心就勇敢的抬起頭,將身上的襯衫整理好;深吸一口氣跟上賀一鳴的腳步。
這是她第一次來左氏大廈,一進門奢華大氣的裝修風格就瞬間好像走進了一座宮殿。整個公司的一樓都沿用了富麗堂皇的歐美風格,裝修磅礴大氣,盡顯了左家在財力上雄厚實力。
前臺恭恭敬敬站的筆直,面帶笑容十分的端莊柔美:“賀少你來了,左少已經(jīng)在樓上等你很久了。”
賀一鳴微微點頭,回頭對著身后的恩心道:“走吧。”
前臺幾位漂亮的女人就忍不住將視線落在恩心的身上,看她瘦瘦小小的,可是身上的襯衫卻好像是男性的;而且十分的昂貴。
可是模樣卻顯得很青澀,不像是圈子里的哪家千金大小姐。
“別緊張?!弊哌M電梯,賀一鳴看她忽然變得緊張忍不住打趣說道:“怎么,難得你怕他會吃了你啊?放心,左晨這個人我了解的很,據(jù)我所知這么多年來他還沒有對哪個女人有那方面的興趣過?!?br/>
咳咳,恩心頓時就有點尷尬,還是揚起一絲笑容來放松了幾分:“賀少,你這樣說不會不會覺得不好嗎……好歹,你和左大少是最好的朋友啊?!?br/>
“怎么,難道你希望他對你怎么樣?”賀一鳴的話音剛剛落下,然后電梯門咚的一聲就開了,左晨表情就嚴肅的就站在門口停秘書的匯報;然后手一揚就示意身后的秘書安靜,視線就落在恩心的身上,不禁沉眉。
賀一鳴也是立馬轉移話題,把恩心直接給扔了出去,讓左晨的身邊一推:“那什么,我一不小心就在馬路上撿到了她,現(xiàn)在物歸原主!”
恩心直接就撞進了左晨的懷里,下意識想躲開卻被一直強而有力的臂膀往回一摟;沉沉的聲音響起:“你希望我對你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