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明、蟻妖付婷和方空和尚尋神所在之島而西去的線路――印度、阿拉伯、埃及、地中海、西班牙、百慕大海、美國和太平洋。
戴明騎著自行車到了中印邊界――有一堵高墻,高墻上有荷槍實彈的士兵。
“這下怎么辦?”戴明問。
因為方空受不得坐汽車、火車和飛機等交通工具。故戴明辦出國通行證也是不可行的,畢竟沒有走路就能到達的國外,更重要的是戴明覺得很麻煩――正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戴明是這樣想的。
但是前面沒有路了。
付婷突然傳音給戴明說:“我有一個朋友在這附近,我去找她幫忙。你到這里等我,兩天,我會回來。”
說完,付婷就走了。
付婷的本體一直在地下,付婷走不走,戴明并沒有感覺到什么區(qū)別。
為了不引起高墻上的士兵的誤會,戴明騎著自行車到了一片林子里。
烈日高掛,天地之間很燥熱。從早上到現(xiàn)在他都沒有吃飯,他感覺肚子有些餓,所以從背包里拿出了一塊壓縮餅干啃了起來。
“你最好控制自己對于食物的欲望?!狈娇盏穆曇敉蝗怀霈F(xiàn)。
戴明被烈日曬的有些煩躁了,聽得這話,心里有氣,但對著住在自己腦袋里的家伙又發(fā)作不得,只好深吸一口氣,把手里的壓縮餅干放回了背包,抬頭看起稀枝疏葉上的藍天來。
一路上,付婷的話并不多。方空的話也并不多。多是戴明沉默的騎車行路。偶爾看看地圖,吃吃壓縮餅干和水。累了就停下休息,看看天,在樹下看看螞蟻,摸摸樹葉。
戴明在想付婷。她是一只螞蟻。但她有一副美麗動人的容顏和一顆深沉的心。
“付婷能擁有人類的肉身么?”戴明坐靠在一棵榕樹的樹干上,開口問,顯然是問方空。
“怎么不能呢?真實與虛假,皆不過一念之間。我們所有的生命都是擁有千形萬相的。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一念之間?那虛假與真實又有何意義呢?這個世界若真若假,又何如?……”
說著,方空陷入了沉默。他開始懷疑自己這般長久的追求,到底有何意義。
戴明不管那么多,他在聽到付婷是能擁有人的肉身后是極開心的。
“她能擁有肉身,我就和她一起跑,一起看樹葉和螞蟻,一起在水里游泳,一起遨游天際……我有好多事情想和她一起做,一起經(jīng)歷生命,不管真與假,苦與樂。”
戴明的心快樂著。他忽然感覺,自己要去的地方,不是為了去見那個神,而是和付婷共度生命之路。
戴明突然站起來,笑看中印邊境之墻,他此時竟感覺那高墻也是那么可愛,那高墻上的士兵也是那么的有趣!
……
快樂的心情總是患得患失。戴明在樹林里等待的這兩天感覺很痛苦。
兩天之后,付婷終于回來了,她的美麗虛像只在戴明的眼前一閃而過就不見了。戴明只覺眼前一花,就出現(xiàn)在了一塊空無一人的明亮的草地上,前面有一條石子小路,小路前方不遠有兩排柏楊樹。
驚奇。戴明很驚奇。
“怎么會這樣?”戴明張口問。他的屁股下還是那輛山地自行車,他的背包也在背后背著。
“走吧,我們已經(jīng)越過了邊境,到了印度。方向往西,就是我們要走的路?!备舵玫穆曇?。
戴明振了振精神,眼神堅定的望著西的方向,心里感覺好充足。他踏快了腳下的腳踏板,往西!
……
戴明騎在路上。恰巧一個印度和尚也騎在路上。那個和尚騎著一輛摩托車。
戴明對著戴在手腕上的一個紐扣般大小的翻譯機問和尚:“如何才能成佛呢?”
和尚把摩托車騎的很慢,說:“你就是佛,佛就是你,何來成佛之說?”
說完,他們正好走到了一個岔道,路被分成了兩條。和尚騎向了另一條路。戴明看著和尚的背影若有所思,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戴明騎向了另一條路。
在路上不久,他遠遠的看到了一個老人推著一輛單輪車朝著自己的方向而來,車上裝滿了木柴。戴明上前去幫忙。把自行車丟在了路旁。
老人看到戴明前來幫忙,感激的道了聲謝。
雖然是在走回路,但總不能舍棄老人而去,戴明打算幫人幫到底。
太陽落山了,老人終于到家了。
老人又對戴明道了一聲謝。把三輪車推至了院子里,然后進屋去了,關(guān)上了門。戴明以為老人至少會給他喝口水,吃頓飯,留個宿。
茫?;囊埃安恢?,后不著店,又饑腸轆轆,境況確實有些尷尬。
戴明笑著搖了搖頭,又走到了路上。且尋不到那輛被他丟在路旁的自行車。無法,他脫下身上的衣裳蓋在了自己的身上,卷縮著身子躺在路旁的一塊凹陷地中,打算就此過夜,夜完再上路。
夜很涼,肚很餓,戴明久久不能入睡。
輾轉(zhuǎn)反側(cè)之際,戴明手里無意中抓到了一把綠草,看著綠草,戴明突然張口:“這個能吃的么?”
戴明并不期待方空或付婷會回答自己。
過了好一會兒,付婷的聲音在戴明的腦中響起:“也許能吧。”
聽到回復(fù),戴明很開心,道:“好的?!?br/>
戴明剛把綠草給殺死,往嘴邊送的時候,又突然道:“就這樣直接吃嗎?”
這一次,付婷的聲音回的很快:“是吧!”
聽到這回答,戴明很開心,開始享用綠草了。
味道并不如何好,畢竟沒有什么佐料加在綠草的尸體之中。但肚餓至少是治了少少,戴明也不覺肚子那般難受了。
吃完綠草后,戴明因為冷,還是不能入睡。
他張口道:“你在干什么?”
付婷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傳到戴明的腦中:“我在思想?!?br/>
聽到回應(yīng),戴明立即問:“思想什么?”
“思想……不知道?!?br/>
……
天漸漸明了,太陽升過了地平線。戴明站起身穿上衣服,伸展了下睡的酸痛的身體,笑著抬頭看了日出一眼,然后又上路了。
一個老人和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從戴明的身后方向來走,漸漸近了戴明。
老人停下腳步看著戴明,問:“你是從中國還是日本來的?”
戴明詫異著臉,摸了摸發(fā),訕笑著對著手腕上的翻譯機道:“中國?!?br/>
說著,戴明看向了小女孩的臉。
小女孩扎著兩個辮子,鵝蛋臉,大眼高鼻,額頭飽滿,小麥色皮膚,無一絲瑕疵,著一身水綠色布衣布褲,甚是英爽。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