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熱血再沸騰
外公家,是夜8點33分。
范堅強跟在外公后面,前去敲歐陽蘭房間的門。
歐陽蘭就是不開門,一聲不吭地蒙在被窩里。
豆豆張著小腦袋,從主臥探出頭來,叫了聲爸爸。
范堅強擰出笑容,哎了一聲,示意他趕緊回去睡覺。
逗逗很聽話,縮了小腦袋,還輕輕地關上主臥的房門。
外公有些生氣,敲門的拳頭越來越重。
范堅強趕緊拉住外公,示意他不要動怒。
這丫頭,真是太不像話了,越來越不像話了
您別急不像話的是我,都怪我。走,咱去客廳。
兩男人一前一后來到客廳。
外公氣憤不減,干脆拿來兩酒杯,再取出一瓶白酒:堅強啊,來,你陪我喝杯酒。男人在外,哪有不喝酒的道理。這也管,那也管,喝酒也要管,真是太不像話了。她讓你戒酒,我當初就不贊成。你喝,盡管喝,我看她還敢不敢管
外公的一席話,讓范堅強很是感動。不為別的,就為那寬容和理解。
正想說些感激,歐陽蘭從房間里出來,裹著件大睡袍:范堅強,你給我滾回家去別在這里假獻殷勤,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歐陽蘭的話還沒說完,外公猛的放下酒瓶,站起來轉(zhuǎn)身怒問:在我的家里,我看誰敢攆堅強走?真是無法無天了你出來得正好,我問你,一個男人,規(guī)規(guī)矩矩地上班下班,偶爾喝點酒,有什么不好?你管來管去,是不是還要管到你老爸頭上了?
遭了父親訓斥,歐陽蘭不敢還嘴,只跺腳解釋:爸,你不知道事情真相我不是因為他喝酒,而是因為他騙我。喝就喝吧,跟外人合起伙來騙我,這叫什么規(guī)矩男人???
外公并不買賬,指著歐陽蘭道:你怎么不問問自己,堅強為什么要騙你?蘭蘭,堅強騙你,是因為他在乎你的感受。如果你平時少些蠻橫不講理,他會這樣做嗎?一個老婆,整天光知道說什么男人,你怎么不說自己是什么女人?。慷啻蟮氖掳??你沒事瞎折騰,鬧來鬧去鬧出個啥?堅強老實本分,要是換個男人,能由你這樣?
外公這樣發(fā)火,平時很少見。
震驚的同時,范堅強拽住外公,勸他不要這樣說。
見解釋不通,歐陽蘭索性扭身回房,還砰的甩上房門。
范堅強想追上去解釋幾句,順便認個錯啥的,結果反被外公拽?。耗銊e去解釋,解釋了也白搭。放心吧,這個家里有我,由不得她耍性子?,F(xiàn)在啊,你什么都別想,也別管,只陪我喝杯酒。
瞅了瞅緊閉的房門,范堅強知道今晚是給不了周笑笑好消息了,于是低頭嘆了口氣,隨外公坐下:這件事,確實怪我。如果我沒騙她,她不會這么生氣。結果,把您也連累了。絕大多數(shù)時候,蘭蘭還是講理的——
外公舉杯,攢足眉頭:她這脾氣就不對,你不要替她說話。過日子啊,哪能不磕磕絆絆的?一有磕絆,就沒完沒了,能行嗎?要懂得相互體諒。唉,我這兩閨女啊,從小就讓她媽慣壞了。算了,不說了,我們先干一杯。
范堅強趕緊端杯:您慢點喝,咱不急。
當晚從外公家出來,范堅強雙手插在褲子口袋里,縮著肩膀哆嗦在街道上。
時間已是深夜,西北風嗖嗖響?;蛎骰虬档慕值?,凄涼得讓人害怕,時而還有一些紙屑刮擦著地面,發(fā)出悉悉索索的動靜。忽然間,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打開來,是歐陽蘭發(fā)來的信息:你別癡心妄想,讓我看著惡心。
只一瞬間,范堅強就熱血沸騰:我好歹到了你母親家,又是賠笑又是道歉,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嗎?癡心妄想?我這樣做,是他**癡心妄想嗎?是,我承認騙你不對。可我本身沒有惡意,更沒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這不明擺著故意折磨我么?好好好,不回家也好,你愛回不回,老子這次不求了
酒精作用下,范堅強情緒波動很大,甚至一度想摔了手機。說來奇怪,今天晚上酒并不多,和外公總共才分了不到兩瓶,可他卻狀態(tài)特差,幾乎有了蒙朧的醉意?;蛟S是心情緣故,要不然該如何解釋呢?
想到心情,他不禁要苦笑:提拔指日可待,本來該高興,可偏偏遭遇了這樣的煩惱。
猛然間,他想到了周笑笑:得給她去個電話,說不定人還在傻等著呢。
看了看時間,離半夜尚有20多分鐘,他決定現(xiàn)在就打,完了早點回家洗澡睡覺。
喂,笑笑。
堅強大哥——
范堅強神經(jīng)陡然緊張起來:這聲音哪是周笑笑???分明是馬玲淑特色的嗲音。
難道當真酒多了?撥錯電話了?不可能啊
再豎起耳朵,他小聲問道:是周笑笑嗎?
一陣吃吃笑,然后便是埋怨:堅強大哥,我等你,等到花兒都謝了
仔細辨別,范堅強聽出來,確實是周笑笑,不過跟以前比,像是輕浮了很多。
接下去就更奇怪了,周笑笑居然在電話里哭了:我在天方酒吧,你快來,來陪我喝酒——
掛了電話,他終于明白了:這丫頭在天方酒吧喝酒,而且喝了不少。
沒容多想,他開始奔跑,朝著天方酒吧的方向。
天方酒吧盡管也在市郊,但距離這里尚有一段距離。
氣喘吁吁趕到天方酒吧,見到周笑笑時,范堅強霎時呆住了。
不大一張鋼化玻璃桌旁,周笑笑正被三個混混模樣的家伙圍在中間,不時還發(fā)出肆無忌憚的暢笑。其中有個染著紅頭發(fā)的,一手摟著周笑笑的細腰,一手端著酒杯給她灌酒。其余兩家伙,像是分別摁著周笑笑的手臂和腿腳,動作和神色極其猥褻而**。
不知為什么,毫無猶豫,毫無畏懼,毫無表情,他快步迎上去,從紅頭發(fā)手中一把奪下酒杯,啪的砸在地板上,隨即順手操起桌上的一空酒瓶,嘩啦硌去小半截,接著揚起猙獰的齒口怒吼:滾都他**滾否則,老子立即捅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