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回到家里的旭賓斯總在書房對著電腦或是手邊的托卡機張望。雖然有契亞條文規(guī)定,兩者必須隨時開啟一個,但通常他的托卡機從不會關(guān)掉。他呆坐在那里,偶爾想象契亞的綠點提示是個什么樣子。20歲以前甚至和瑞絲南相識以前,綠點很多。那是一段荒唐時代,綠點為之出現(xiàn)的事情偶爾還真讓人懷念。最后一次出現(xiàn)的綠點提示是3年前他剛接手了一個兼職項目。契亞提示他停止從事那個兼職工作,理由是項目妨礙了全體戰(zhàn)艦公民的公共安全。
昨夜瑞絲南剛躺在床上,旭賓斯就撤掉了她身上的薄紗,睡衣也被從她的腳底一直扒上了頭頂。瑞絲南的ru房不再象青春中那樣豐腴堅挺,但旭賓斯還是癡迷的在上面啃嚼著。很快瑞絲南就爬到了丈夫的身體上,她不習(xí)慣架起雙腿把自己的**暴露在外,往常她只用渾圓健壯的臀部做起象馬達一樣的動作,就能達到自己想要的快樂頂點。但旭賓斯反常的推開她,直接從后面進去雙手還在不停的揉搓著。瑞絲南還是感受到了丈夫的溫情,盡管今天比以往都要猛烈許多。
這晚旭賓斯想第一個睡去,在妻子的懷里他很快就做到。
第二天上午旭賓斯和其他4個人被召集到希達爾先生的小會議里,他看見了車輛信息分析處的梁欣和旺元九夫,還有自己部門里的勃特維。
“先生們,恐怕你們要失去這個周末假期了。后天你們要去3號城市做調(diào)研工作,為期1周時間。當(dāng)然具體調(diào)研內(nèi)容由你們各自己的主管向大家轉(zhuǎn)訴,我想聽你們對出行有沒有困難和需要什么幫助。旭賓斯先生,您出行的具體任務(wù)也要從高絲女士那里獲得,直接的任務(wù)安排計劃沒經(jīng)過我這里?!?br/>
在確認(rèn)了沒有人提出異議,希達爾宣布了會議結(jié)束。
在高絲女士的辦公室盡管有勃特維在場,她還是喋喋不休的說著自己的公寓是老材料建造的,居住得安全、舒適等等。但她還是慎重地說出了考查對象是伽瑞公司和佩特恩企業(yè)在3號城市已完成的兩個項目,并講述了具體的行程安排以及整個調(diào)研過程必須按照規(guī)程由兩個人同時完成。
一天后四個人坐上飛往3號城市的穿梭機,旭賓斯注意到梁欣和勃特維調(diào)換了座位,坐在了自己身邊。
“以前您去過3號城市嗎?”
“是的,在那工作過一小段時間?!毙褓e斯回答了年輕人的問題。
“那您從事的一定是以前的計算機軟件設(shè)計工作對嗎?”
“是的”
“您對3號城市印象如何?那可是有近1000萬人口的大城,我猜想那里的城市交通肯定象個裝滿波特酒桶的大倉庫一樣。連馬太先生也說調(diào)研是要為更多的酒桶進入我們的城市,最應(yīng)該高興的是酒商?!?br/>
3號城市作為一個大城,為了應(yīng)付交通的壓力把個人汽車的申請標(biāo)準(zhǔn)提升了很多,同時公用車輛的數(shù)目更加龐大。那些公共車輛的外型的確象是個波特酒桶,旭賓斯聽了也笑起來。對這個健談的年輕人,旭賓斯的好感也算由來以久,看來在煩悶的旅途上不缺少笑料了。
一種聲音在他們背后響起,是旺元九夫和勃特維同時響起的鼾聲。兩種聲音和他們的身材一樣各具風(fēng)格有高有低,但混合在一起的確更有不可思議的效果。
“如果是在20年前,除了和您住在一個房間外,我恐怕要露宿街頭了?!绷盒擂D(zhuǎn)回頭說著。
“你以前做過什么工作?”旭賓斯第一次開啟一個新話題。年輕人開始講述自己從事家具銷售的經(jīng)歷。
前兩天里工件比較順利。旭賓斯和施維特走訪了兩處已開始使用的民居建筑項目。在那里居住的人感受也大致相同。因為建筑商都按照要求用新材料分別建造幾棟獨體建筑,其中的居民講述起這與他們以前住過的屋子的差別。這種新型材料更便利于對室內(nèi)布局改動,在向孟瑞亞提出申請后,她會指派的建筑工人在縮短一周時間內(nèi)完成以往同樣的工作。這種新型的建筑材料硬度是原來的1.5倍,質(zhì)量和密度也有所增加,并且保留以前普通工具不能留下痕跡的優(yōu)點。新材料的燃燒性為零,只在5000度的高溫下才能變形,利用專用工具還是很輕意就能做到。
梁欣和旺元九夫一直在調(diào)查公共車輛的配額問題,他們的去向總是3號城市的市政廳。雖然孟瑞亞為四個人調(diào)配了兩臺免費的汽車,但歸那一組使用的汽車上總只有旺九元夫一個人。年輕人往往會提前30分鐘出門,并在孟瑞亞的提示下搭乘“波特酒桶”趕往目的地。
按行程他們在三天后就能回家。但勃特維在完成第四天的工作后再也不想走進孟瑞亞指定的酒店餐廳。他的理由是這里的波特酒味道不純,所有人都明白對他而言是酒店的波特酒配額不足,但最終所有人還是屈從了他,走進3號城市繁華的夜色當(dāng)中,就象一小群潛入水底尋找食物的鮭魚。
蕩漾在餐館林立的街道里勃特維搖擺著如同酒桶一樣的身體走在最前面。用他的話說:“這是和純正的波特酒有磁場一樣的關(guān)系?!彼栽偧词乖倌吧牡胤揭矝]選錯過酒店,甚至不用象平常人一樣看看餐館里用餐人數(shù)多少來判斷。
從焦排肉和波特酒入口的味道來看,施維特的確有過人之處。
“不要提我進入市政廳的事情了。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痹诰谱郎?,最先提到市政廳的勃特維卻不愿對自己工作地方進行評論并拒絕了吐露自己以往的經(jīng)歷。
“我終于不用去市政廳了尋找材料了,我們手頭的這些足夠說明問題?!绷盒佬那椴诲e,這和工作比較順利有關(guān),他接著說:“那里的交通管理司就象剛從冰柜里拿出來一樣,連他們提供數(shù)據(jù)時的速度也被凍住了。”
對面的旺元九夫一言不發(fā),看不出對梁欣的話有何意見。多數(shù)時間他只是在靜聽別人交談,但內(nèi)容也無非是對3號城市的看法和最近幾天的見聞。晚餐進入一半時氣氛還是安靜平和,忽然勃特維開了腔。
“要我說孟瑞亞就象個婆婆媽媽的老女人,事無俱細(xì)她都要親自過問,而且多數(shù)要落實完成。象市民要在自己的房子里換面墻她都能答應(yīng),我們的精力也都放在這上了,難怪每月配發(fā)的薪水連最高標(biāo)準(zhǔn)中的一個零頭都夠不上?!?br/>
看來孟瑞亞在酒店里指定了酒精份額是有道理的。勃特維喝酒的速度太快,已沒法計算出超過了多少。但說起話也已不再受任何拘束。
“還有卡恩。他能決定你的一切。我在市政廳15年了,經(jīng)歷了無數(shù)部門長官和市政長官,他們都是一類貨。真應(yīng)該象5號城市一樣,把他們都定成顛覆罪。但卡恩似乎只肯對那個李逢特爾下手。誰能猜出他是怎么顛覆的?肯定不是拿著手槍去1號艦找那些瘋子算賬?!?br/>
他還不想停下來,“卡恩相信這些人,因為都是他自己選擇出來嗎,就象你我一樣。她還相信什么聯(lián)席會議的決定。多半是1號艦從來就沒有波特酒,才會讓那里的人變得更瘋。”
勃特維說完看著周圍,在沒有得到一絲反應(yīng)后猛得又灌下一杯高標(biāo)度波特酒。
“這個城市真的有趣,比我想象的還要怪異?!绷盒赖那榫w一直沒有多大改變?!霸谶@座大城里,城郊會新建許多住宅區(qū),在那里汽車配發(fā)標(biāo)準(zhǔn)要低很多,最神奇的是公用汽車的配線也會在孟瑞亞決定后一周內(nèi)實現(xiàn)使用。孟瑞亞在這里就象能增加神通似的?!绷盒肋呎f邊在黑色瞳孔里放出光來。
現(xiàn)在只有旭賓斯愿意與他搭話。坐在一旁的旺元九夫正對盤子里的鯫魚感興趣,半分鐘里都沒抬起過頭。
“你明天的計劃是什么?”旭賓斯問起梁欣。
“明天我們會去參觀公用車制造廠,這也是我們最后一項工作了。不過市政廳的人要求和我們同行,時間上又說不確定,只說可能在下午2點后左右從市政廳出發(fā)。我還沒想好要不要自己先去一下。”
“有很多事情需要考察嗎?”
“按馬太先生的要求并不多。因為上個月他親自到過那兒。那是家私人企業(yè),在北部的20個城市都有他們的產(chǎn)品,只是我們的15號城市還沒有用。馬太先生是想讓我把最新型的產(chǎn)品報告幫他帶回去?!?br/>
“市政廳的人給我的安排的時間是明天上午到那里。他們?yōu)槭裁匆@樣安排?是人手不足嗎?”
“應(yīng)該不會,他們的人可比我們多?!?br/>
旁邊的勃特維還在往自己杯子里倒酒,這是他的第二瓶了,現(xiàn)在的他完全不理其他人在說些什么。旭賓斯想早點結(jié)束晚餐,但梁欣沒體會他的意思仍舊談意不減。旁邊的旺元九夫的盤子的一大半也已是光溜溜的了。
“你們那邊的工作還有很多嗎?應(yīng)該有時間為您兒子買點禮物吧?”年輕人繼續(xù)追問起他:“我妻子也懷孕了,她給我的采購表可是密密麻麻的一大張。”
“應(yīng)該恭喜你。但你安排這事有點晚,和我差不多。這可不符合孟瑞亞的精神是不是?”旭賓斯也為這個年輕人高興。
該結(jié)束晚餐了。平時勃特維的身高就比別人低一些,現(xiàn)在這個差距還在變大。當(dāng)旭賓斯說出提議時餐桌頓時陷入了一片沉寂。勃特維雙眼微閉,旺元九夫還是直溝溝的目視前方,梁欣也沉默不語只顧吃起盤中的剩菜。
“把賬單給我吧?!毙褓e斯遞給了待者自己的托卡機,并隨口說著:“是四個人的賬單一起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