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fēng)吹起,涯香打了個冷顫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天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線。涯香心里撲通撲通的跳著,踉蹌的站起來,絕望的向前摸索。
等過了一段時間,她習(xí)慣了黑暗后才看清這是德善坊旁邊的深巷里,因為這里時常堆了雜物,所以很少會有人進這里,因而她便沒被發(fā)現(xiàn)。
涯香因為腿腳發(fā)軟,只能扶著墻壁走,她現(xiàn)在要馬上告訴孟冬王爺已經(jīng)知道是他了。
出了深巷便是德善坊,門口仍掛著燈籠…她現(xiàn)在也沒臉見流螢她們了吧。
一邊想著涯香一邊從門口急匆匆而過,瞄了一眼發(fā)現(xiàn)看店的并不是流螢更不是劉嬸兒…而是一個四五十的老男人。
難道這鋪子已經(jīng)被盤出去了嗎?她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猶疑的走進去。
掌柜詫異的看著進來的狼狽女子,嚇了后退了一步,實在是涯香的相貌太過滲人,她臉上是一道道的血跡,在這大晚上的確嚇人的緊:這位姑娘…您是不是要買些止血丸?
不用不用,我就是想問掌柜的…這原來的老板呢?涯香松了一口氣,看來是不認(rèn)識自己的人。
這是賢王妃的鋪子,本來的掌柜被王爺帶走了換了小的,估計原本的掌柜已經(jīng)做了紅人了。
謝謝掌柜。涯香道了謝連忙從屋里出去, 看來流螢幾個人都跟王妃娘娘回了王府。
今日的月色不太好,涯香摸著黑艱難一直往城外走,直到遠(yuǎn)離了京城她才從胸口掏出一顆信號彈,放向天空,炸出一只紅色的煙花。
放過煙花彈后,涯香有些忐忑,她摸了摸自己的臉,向周圍張望著看看是否有小溪,要是以這幅容貌見他估計會嚇到他。
不過真是不湊巧,這里是茂密的參天大樹,并沒有任何能洗臉的水源。
著急了一會兒,涯香只好舉起自己還算干凈的里衫使勁擦著臉,直到擦不下來血跡為止。
天上的烏云一會兒遮著月亮,天色就暗下來,荒郊野外只剩她一人,周圍還有奇怪的野獸叫聲,讓涯香心里有些發(fā)顫,越覺得時間難熬,可一想到馬上要見到他了,涯香又覺得這些都不算什么。
月亮越來越往西走,終于有個黑影朝城郊走來。
零兒…那人身穿夜行衣,臉上也蒙了布,慢慢走近涯香。
小冬…你別過來…涯香聽到熟悉的聲音熱淚盈眶,想撲過去抱緊他,可又一想到自己關(guān)在牢里幾日又臟又臭…不免后退幾步。
來人正是孟冬,他聽到涯香的話后定在原處:怎么了?
我身上臟……涯香抽泣起來。
孟東眼睛彎彎走上前,環(huán)抱住她,對她身上發(fā)出的惡臭像是聞不到似的。
借著朦朧月光,孟冬看到她頭上的血痂:你受苦了,以后都不會有這種事了…
那我們遠(yuǎn)走高飛好不好……涯香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心就踏實下來。
可話一說出口,涯香就感覺抱著的人身體僵了一下,隨即她就被放開。
涯香…我在城南買了一間兩進兩出的小房子,等我下朝了吃你做的飯,然后晚上我讀書你刺繡…好不好…
孟冬開始描繪著他們未來的情景:等過兩年,我們會有兩個孩子,叫我們爹娘…你說好不好…零兒?
好…
涯香眼中閃爍悲切,她當(dāng)然知道孟冬是什么意思,他舍不得這剛剛到手的權(quán)貴,他不愿意跟她一起…可這又有什么所謂?只要他心里有她…她一切都愿意妥協(xié)……
過了幾日,京城開始熱鬧起來。到處都張燈結(jié)彩,喜慶的堪比過年。
王府里的林歸晚坐在庭院的池畔,若有所思的看著遠(yuǎn)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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