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雖然有些刺激,但好爽!”
楊墨慢慢走到繩子中間,他腰間系著繩子,也不用擔(dān)心掉到地上摔死,但底下的人就不一定了。
“楊墨,你在干什么,快下來!”鄭秀晶心中愈發(fā)慌亂,原先楊墨爬樹的時候還好,可沒想到他竟然走上了繩子,而且還是從下面就可以看見晃動的繩子。
楊墨微微低下頭,笑了笑:“等會兒,我先看看夕陽。”
楊墨說著抬起了頭,微笑著看向遠處的海面和身后的小島;大海一望無際,或遠或近處有零星的島嶼分布,只是最近的都有好幾公里。
身后的島嶼不算小,但卻也不算大,從這里看過去,好像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走完,可是真要下去探索的話,沒有一天的時間,都轉(zhuǎn)不過來。
楊墨正看著風(fēng)景,一道嗡嗡聲從不遠處響起,他定睛看過去,是節(jié)目組的無人機,只是工作人員也考慮到楊墨的安全問題,沒敢讓無人機太過靠近,好在無人機拍攝到了楊墨腰間系著的繩子,才讓眾人稍稍放心一些。
天色漸暗,樹下的人漸漸散去,畢竟沒什么人愿意就這么干巴巴的看著別人在樹上看風(fēng)景,他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所以只留下了一臺攝像機拍攝。
以及鄭秀晶。
她抬頭仰望著楊墨,似乎喜歡上一個人之后,就喜歡盯著那個人看著,會擔(dān)心,會生氣,會感動,會害羞。
只是她此刻害怕的心情較重,毫無表情的臉看起來有些冷,但她知道自己沒辦法把楊墨叫下來,如果只是擔(dān)心,或許立場足夠,但理解不夠。
此刻,楊墨不想理會別人是怎么想的,哪怕是秀晶的心思他都不想理會,他只想一個人安靜的在上面呆著,遠處的天邊漸漸泛起一絲金黃,太陽開始落山了。
他坐在繩子上發(fā)了一會兒呆,驀地站了起來,雙腳分開,穩(wěn)穩(wěn)地站在繩子上。
“啊――吼!”
楊墨的大叫變成了咆哮,聲震四野,似乎有什么震懾性的力量,身后郁郁蔥蔥的林中倏地飛起一群鳥,傳來陣陣鳥鳴。
一直有東西壓在心頭,真的好難受,難得的一次大叫讓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楊墨仰面咆哮的樣子被無人機完整的拍攝了下來,這樣難得的鏡頭如果被錯過了,PD該懊悔死了,好在不光有無人機的拍攝,還有楊墨胸口帶著的小型攝像機以及樹下的攝像機拍攝,素材足夠。
發(fā)泄過后的楊墨恢復(fù)了笑容,他的嘴角勾起,將單反捧在手里,對準了遠處的天空與海洋。
遠處的夕陽愈盛,在平的、卷的、長的、寬的云彩上,夕陽為其鍍上了一層金箔,周圍紅彤彤的天空如火焰一般耀眼而美麗,如火焰灼燒著,云彩也跟著燃燒,世界盛大而美麗,有一人在用心的欣賞著。
我喜歡這里!
楊墨不斷的按下快門,從前到后,從左到右,高處的風(fēng)景有其獨特的美麗,尤其是這燦爛的夕陽。
天黑了,楊墨該下去了。
鄭秀晶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她從開始一直等到現(xiàn)在,連她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做,平時的她難道不是早就離開,而不是這樣無聊的干等著嗎?
楊墨走到一邊,解開樹上的繩子,縱身躍下。
“哦――哦~哦!”
這樣在繩子上蕩著,當然要這樣叫了!
楊墨將另一株樹上的繩子也解下,回到了地面。
“楊墨,你怎么可以一聲不吭就一個人跑到樹上去了,你知道......”
鄭秀晶見楊墨從樹上下來,立刻生氣的跑到楊墨身邊,插著腰對楊墨怒目而視。
楊墨看著她,咧嘴一笑,大步上前,一把抱住她,他寬大的懷抱直接將鄭秀晶瘦小的身體遮住。
鄭秀晶瞪大了雙眼,面頰變得緋紅,可是楊墨忙了一天,身上的汗味很重,那味道實在說不上多好聞。
“好難聞,楊墨,你走開!”
鄭秀晶一把推開楊墨,鼓著臉憤憤的看著他。
楊墨看到鄭秀晶因為生氣而鼓起來的小臉,不禁笑了出來,伸出食指在她的臉上戳了戳。
“好可愛!”
“呀,楊墨!”
“好啦,我們快回去吃飯吧,我快餓死了!”
楊墨用力的揉了揉鄭秀晶的秀發(fā),那扎好的馬尾又被楊墨揉散了,在鄭秀晶憤怒的眼神中,楊墨哈哈大笑,迅速跑遠。
“楊墨!”
“哈哈哈!”
兩人一追一逃,很快就來到了海邊。
楊墨躲在李起光身后,鄭秀晶不敢逾越,只得恨恨地瞪了一眼楊墨,然后悶悶不樂的坐在地上。
“干什么呢,楊墨又惹你生氣了?”
“歐巴,”鄭秀晶抬頭看向李起光,“楊墨把我的頭發(fā)都弄散了!”
“我?guī)湍阍貋聿痪秃昧?。”楊墨躲在李起光身后,探出一顆腦袋叫道。
“不要!我也要弄亂你的頭發(fā)。”
“那可有點難度?!苯鸨f看了看楊墨的頭上,笑了笑,那一頭短發(fā)得多使勁才能弄亂啊。
鄭秀晶鼓著臉抱著膝蓋坐在沙灘上,一副可憐的樣子。
李起光左右看了看,索性坐下來,不去管他們了,這兩個家伙實在是精力旺盛,他們都累得夠嗆,可楊墨和鄭秀晶卻還有精神跑來跑去。
楊墨偷偷看了眼鄭秀晶,然后走到一邊翻了翻自己的包,從里面拿出一件藍色的T恤,用刀截下一小段,慢慢走到鄭秀晶身邊。
鄭秀晶的頭發(fā)亂糟糟的,也沒有清理的意思,楊墨走到她身后,輕輕束攏她滿頭秀發(fā),藍色的布條從發(fā)絲下穿過,饒了兩圈,隨意的挽了個結(jié),一邊拖的長長的,在風(fēng)中輕輕飄揚著。
“漂亮!”
楊墨看到自己的作品,嘴角一翹,顯然非常非常滿意。
鄭秀晶一開始有些意外,可是當她意識到楊墨是在給自己扎頭發(fā),也就沒再抗拒,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接受著楊墨的擺弄,直到楊墨說了一句‘漂亮’。
好看嗎?
鄭秀晶不清楚楊墨到底給自己扎了個什么發(fā)型,可是也沒有鏡子,她只好借用一下攝像機,然后滿意的點點頭。
聊過之后該干正事了,楊墨帶上狩獵工具跟著金炳萬下了海,海里的環(huán)境并不是太好,與楊墨預(yù)料的有些偏差,風(fēng)暴似乎來得有點早,海浪漸漸變得愈加洶涌,海流卷起海底的泥沙和植物,眼前一片模糊,別說捉魚了,就算好好的游個泳都變得極為艱難。
“噗,族長,捉不到了,我們快點回去準備吧,大雨似乎來得早了點?!睏钅@出水面,對著不遠處的族長大喊道。
正巧金炳萬也鉆出海面,再看看身邊洶涌的波濤,當即叫道:“捉不到了,我們先回去吧,這浪有點大?!?br/>
兩人從海里鉆了出來,渾身濕淋淋的,而且還一無所獲,只能感慨時機不對,看來晚上又得餓一頓了。
海島的第一頓吃的很潦草,楊墨將海螺和貝殼放進鍋里稍稍煮了一下便走到旁邊修繕房屋,無論是空氣還是海浪,都給他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的感覺,今晚有大風(fēng)暴!
在楊墨的催促下,大家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早早的就開始睡覺,只是好像還是晚了,雨水淅淅瀝瀝的往下落,敲打在屋頂,惹得人心亂。
楊墨首先醒了,看了看外面下著的大雨,又躺了回去,相繼的,大家都被嘈雜的雨滴聲叫醒,不是因為亂,實在是因為聲音太大、太噪了。
鄭秀晶揉了揉朦朧的雙眼,才剛剛睡下沒多久,天空就開始下雨,一開始還好,到了現(xiàn)在真的沒辦法睡了。
“還真讓楊墨說中了,只是我沒想到雨竟然這么大?!苯鸨f愣愣的看著外面的狂風(fēng)驟雨,一時無語。
一個個都被惡劣的天氣叫醒,只是還有一個沒醒,那就是楊墨,他最先醒來,確定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然后又睡下,有什么事的時候他自己會醒的。
李起光看了看睡在身邊的楊墨,感嘆道:“明明是他最先知道的,結(jié)果真到了這時候,他卻是最不慌的一個。”
“還睡著。”
“要不要叫醒他?”
“讓他睡著吧,海水淹不到這里,而且楊墨在吃飯的時候還加固了一下屋頂,現(xiàn)在竟然一點雨都沒漏。”
“就是前面這片空擋一直在飄雨?!?br/>
節(jié)目組的人也被大雨叫醒,同時還得心掛著叢林家族的成員們,一個個不是演員就是愛豆,哪有那么多經(jīng)驗對付這種大雨,雖然有一個金炳萬,可是那也不夠啊。
當他們來到棚屋的時候,氣氛卻異常和諧,六個人齊刷刷的抱著膝蓋坐在棚屋下,呆呆的看著外面,大風(fēng)從側(cè)面刮過來,而這也正好是楊墨特別照顧的地方,幾人竟一點雨都沒淋到,只是該問的還是得問一下。
“大家都還好嗎?”
六個面無表情的人齊刷刷看了過來:“還好?!?br/>
“楊墨xi呢?”
六根手指指向旁邊躺著的一個人,一句話不說,雖然淋不到雨,可是睜眼和閉眼的感覺是不同的,雖然睜眼的時候沒什么感覺,可是只要雙眼一閉,恐慌感就不斷在心中蔓延,以至于現(xiàn)在他們只能抱著膝蓋發(fā)呆,明明很困,卻一點也睡不著。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們現(xiàn)在都對楊墨還能睡著感到很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