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賀子華口頭上承諾不會多喝,但我知道現(xiàn)在無論是聚會還是應(yīng)酬,酒都是少不了的。加上他現(xiàn)在公司剛在起步階段,處于相對的弱勢,為了談成合作肯定會被對方猛的勸酒。
所以我這晚根本沒睡意,一直擔心他會不會多喝,眼看都快要凌晨了,他還沒回來,我實在放心不下就給他打了電話。
但打過去并沒人接,我尋思著估計還在應(yīng)酬吧,但半小時過去了也不見他回過來,我便又給他打了過去。
這一次,竟然關(guān)機了!
關(guān)機?
我當時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手機沒電了,尋思著他肯定要回來了。但眼看都快凌晨兩點了,賀子華還沒回來,我開始胡思亂想起來,總擔心他會醉得找不到回家的路,于是便給他現(xiàn)在的秘書程喃打了電話。
電話都快掛的時候,程喃才接起來,她迷迷糊糊的說:“哪位???”
“沈珂?!?br/>
“哦,沈姐姐,有什么事嗎?”
“你今晚沒陪你賀大哥去應(yīng)酬嗎?”
程喃好像坐了起來:“沒有,賀大哥說不用我去,他還沒有回來嗎?”
“沒有,電話也關(guān)機了?!蔽翌D了頓,問他:“你們向總也一起去的嗎?”
“賀大哥和向總好像要去見拍廣告的導(dǎo)演,據(jù)說他們打算來點大的,打算在衛(wèi)星電視上的黃金時段投放廣告,所以請了廣告界很有名的導(dǎo)演開拍,今晚應(yīng)該是商量細節(jié)吧?!?br/>
聽完程喃說這些話,我心里有點五味雜陳,一下子就想到了唐黎。“那,拍廣告的明星也去了吧?”
“嗯!是一個叫唐黎的女明星,我對國內(nèi)明星現(xiàn)狀不熟,但聽公司的人說她挺有名的。”
聽完程喃的話,我已經(jīng)沒心思和她多說了,直接說了句讓她早點睡,然后就把電話掛了。
掛了后,我從手機里翻出唐黎的號碼,竟然也提示關(guān)機。
我當時的心情,真的極其混亂??粗謾C里向洋的號碼,一時半會卻猶豫不決。
因為視頻里他微張的嘴型和我迷迷糊糊間聽到的話語,讓我碧恐不及,一心只想著逃避。
但一想到賀子華此時不知身處何處,我最終還是戰(zhàn)勝了這層尷尬和恐懼,撥通了向洋的電話。
向洋的電話倒是沒關(guān)機,但卻沒人接,我連續(xù)打了好幾個后,他才猝不及防的接了起來。
“喂?向總嗎?”
電話那端卻沒人說話,而且安靜至極,我又“喂”了一聲,才聽到微微的聲響傳來。
緊接著,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喂?哪位?”
那聲音特別低啞,而且一聽就知道是喝多了的,我立馬提高音量說:“向總,我是沈珂,半夜打電話給你很抱歉,我想問你的是,賀總和你在一塊兒嗎?”
他卻答非所問,好像沒聽清楚我是誰一樣,問了一句:“誰是沈珂?”
聽到他這么說,我在瞬間想了很多。如果向洋在醉酒后,連我的名字都想不起來,那說明我在他心里肯定沒什么意義,同樣也說明陸瀝調(diào)查到向洋跟蹤我的事情,很可能是場誤會!
想到這兒,心情都美好了許多,我立馬說:“我是賀總的老婆,我們之前見過幾面的,還一起去談過合約,當時還假扮了你女朋友來著?!?br/>
誰知道那邊卻是低笑幾聲:“我不認識沈珂,我只認識謝珂?!?br/>
“謝珂”是我還沒有被養(yǎng)父母收養(yǎng)時,我媽給我取的名字。這么說來,向洋是在我沒被收養(yǎng)前、或者說是在我沒出車禍失憶前,認識我的?
那我們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他為何要陰測測的留在我身邊?若他真的認識我,那大可和我相認??!
我當時的心情真的落差很大,有種在地獄和天堂間來回游弋的感覺,等我回過神來,卻發(fā)現(xiàn)電話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他掛斷了。
我當時突然有了沉舟破釜的勇氣,決心一問到底,不在弄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了!
我再次撥通了向洋的電話,這次他倒是接得很快,一接通我就沒給彼此喘息的機會,大聲說:“向洋,謝珂是誰?”
沒想到他卻一句話斬斷了我的所有勇氣:“沈珂?你找我有事兒?我喝醉了,剛醒?!?br/>
“可是幾分鐘前,我還和你通過電話的?!蔽业臍鈩菀幌伦泳腿趿撕芏?。
“是嗎?我不記得了?!?br/>
“可就算你不記得,你剛才也叫過我的名字,你說你只認識謝珂,請問這個和我同名的人是誰?”
他似乎笑了一下,語帶抱歉的說:“可能是我醉了后舌頭打結(jié)了吧,所以吐字不清你聽錯了?!?br/>
我剛想把那張我小時候和他的合影、以及日記本的事情說出來時,他卻說:“你找我是想問賀總的事情吧?我們今晚都喝多了,直接在酒店開了房休息,賀總應(yīng)該是在我隔壁。”
向洋一說到賀子華,我的注意力就被轉(zhuǎn)移了:“那你們在哪個酒店。”
“如風。”
“房號呢?”
“我的是1580?!?br/>
“行吧,那先掛了?!?br/>
臨出門前我去看了兩個孩子,他們睡得正酣,我便輕聲關(guān)上門出門了。
如風酒店在最繁華的新街一帶,四周都是新建的高樓大廈,霓虹燈閃爍到天亮,是昆城最美的夜景街道。
但我早沒了欣賞的興致,一路上把車開得極快,但卻沒有車位,車滿為患了。
我順著街道繞了一大圈,幾乎等了半個多小時,才看到有輛車恰好要走,我便在一旁等著,車一離開我就把車停了進去。
然后,我迅速走進酒店前臺,報了賀子華的名字,問他們知不知道賀子華住在那個房間。
前臺一聽,立馬說:“很抱歉,住客的信息我們得保密?!?br/>
“我是他的老婆,他今晚在你們酒店吃飯喝多了,便就近選擇開間房醒醒酒,我是來接他的?!蔽疫@火氣癟了一晚,現(xiàn)在都快被前臺磨光了,但我還是壓制著脾氣,耐著性子說。
“您好,出于保密需要,我們真的無法告知,請您和賀總聯(lián)系主動聯(lián)系。”
“可他現(xiàn)在電話沒電關(guān)機了?!?br/>
“那我們無可奉告?!?br/>
我真的快被他們這種服務(wù)態(tài)度給氣得吐血,眼見和他們糾纏下去也問不到只言片語,我便直接坐電梯上樓了。
來到15層,找到向洋所在的房間1508,但他隔壁還有1507和1509兩間房。
這半夜三更的,我也不能亂敲門,萬一敲錯了,那才尷尬了。
我想再給向洋打個電話,讓他以同行住客的身份問問賀子華在那間房,可我剛準備打電話,門就開了。
門一開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酒味兒,向洋微醺的站在門邊,襯衫的上半段都沒扣紐扣,半個胸都袒露在外面。
我立馬錯過目光。
向洋醉醺醺的說:“我尋思你應(yīng)該到了,便想去樓下接你的?!?br/>
“接倒不用,不過前臺的不告訴我賀子華所住的房間,而都這個點了,我也不能隨意的亂敲房門,若吵到別人休息就糟糕了。何況賀子華一喝醉就會睡得很死,雷都打不醒那種。你能不能和我去樓下問問前臺,畢竟你們是一起住的,她總該會告訴你的?!?br/>
向洋靠在門邊,一副隨時都能摔倒的樣子:“你也看到我的樣子了,我現(xiàn)在頭重腳輕的,隨時都能摔倒那種。這樣吧,你先進來,我打電話問一下?!?br/>
即使是很熟的異性,那深更半夜的我也會想到避嫌,不進他的房間,何況我所面對的還是一個對我有所企圖的男人呢?
“向總,我就在外面等吧,請你幫我打電話問問?!?br/>
向洋笑了一下:“你怕我把你吃了?”
“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我對別人的老婆沒興趣。”他突然撂出的話,令我倍感尷尬,在我不知道該說什么時,對門的房間突然開了。
我剛想去看看是不是賀子華,沒想到向洋卻伸出手來,一把就把我拽了進去。我剛想問他要干嘛,他卻用另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
男人總是力氣上的強者,我即使想反抗,也力不從心。
他的嘴巴就湊在我脖子上的位置,聲音低沉的說:“看對面?!?br/>
我透過貓眼往外看,對面的人,正是唐黎。
即使她戴著帽子、口罩和墨鏡,但我還是知道她是唐黎,她的背影總騙不了人的。
唐黎果真也在這個酒店,那賀子華呢?不會也在對面吧。
而對面的房門并沒有鎖,見此我就想出去,但向洋卻不松手:“別看,你會受傷的?!?br/>
向洋的這句話一出,我已經(jīng)注定要受到傷害了,但我還是很勉強的笑著說:“就算受傷,也要傷得徹徹底底才死心?!?br/>
我說著,大力的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他吃痛的松開,我剛要開門時,又看到唐黎折回了房間里。
在她要關(guān)門的瞬間,我沖了出去,一把抵住了門。
她看到我時,應(yīng)該是很吃驚的,瞪大眼睛說:“沈珂,你怎么在這兒?”
“那你又怎么在這兒?”我邊說邊用力的推著門:“既然有幸得見,那就讓我進去聊聊天吧?!?br/>
我說著就推門進去,唐黎有些慌亂的說:“沈珂,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咱們改天再聊吧?!?br/>
“你平時那么忙,我想約你都約不到,所以擇日不如撞日?!?br/>
我說著就往里走,賀子華果然睡在床上,而且還沒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