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心雅獨自喝到昏天暗地,此時正左搖右晃的從洗手間走回包廂,剛到門口,就結(jié)實的撞到一個身體。
眼神迷離,她抬起微沉的頭,意識還算清醒,指著面前的人笑了下:
“這不是開少嗎?”
開思宇靠著門,斜睨了她一眼,嘴里咬著根未點燃的煙,目光落到她的小腹上,“解決了?”
康心雅打了個酒嗝,滿臉紅暈。
“不解決,難道等你娶我?”
開思宇靠向她的身體,手輕輕劃過她的臉頰,“早這樣不就乖了?!比缓箜樖止醋∷牟弊诱f,“一個人喝什么悶酒,走吧,我這剛好有個局?!?br/>
卻沒想到剛搭上去的手就被康心雅厭惡的甩開。
“嗬!”開思宇有些意外,兩指擰住她瘦尖的下巴,“什么意思?”
康心雅扭過頭:“沒什么意思,不玩還不行嗎?!?br/>
氣氛冷了那么幾秒。
開思宇松開手,“行,行?!?br/>
他轉(zhuǎn)身,悠悠然的話回蕩在過道里,“我包廂里辣薯廣告的導演,攝影師,還有顧淼,阮夢這些腕兒都在,本想做個好人帶你溜個眼熟,看來是我自討沒趣了?!?br/>
康心雅正推著自己包廂的門,聞言,動作停住。
她就算喝的再醉,也知道顧淼和阮夢,前者剛剛在美國著名電影節(jié)擔任評委,后者是他的老婆,娛樂圈金牌編劇。
有機會跟這種級別的大咖碰面,哪怕只是躲在角落里仰視,對康心雅來說,也有著萬分的誘惑。
開思宇已經(jīng)走出了幾步,又頓住,從口袋里摸出打火機,歪著頭點燃口中的煙,吐出一縷煙圈后回頭。
“確定不來?”
康心雅的手從包廂門柄上緩緩滑落,腿不受控制的朝前面走過去。
什么尊嚴,什么面子,這種時候都是個笑話。
開思宇嘴邊劃過一絲譏笑,伸手再次勾住她的脖子,這次她低眉順眼的,沒再反抗。
兩人來到ktv里最大的至尊豪華包廂,推門進去,康心雅迎面就看見一對陌生男女在廁所間吻得癡迷,包廂里坐著男男女女大約十來號人,煙霧繚繞,桌上堆滿了酒杯,地上到處都是空了的酒瓶。
“喲,開少,從哪拐來的美女?”
沙發(fā)上坐著的一個胖子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康心雅胸前,開思宇順著他的視線,順手掐了把康心雅的高聳,再將嘴里的煙頭沖胖子吐過去。
“怎么,沒見過這么大的?”
滿場哄笑。
康心雅訕訕站著,眼睛卻在搜索顧淼和阮夢的影子,可尋遍整個包廂,都沒有看到這兩個人,她剛想問,就聽胖子說。
“對了,開少,你出去的時候,顧導和阮姐先走了,說是臨時有事?!?br/>
開思宇哦了一聲,人就坐到沙發(fā)上揮起了骰子盒,看到傻站著的康心雅,一把拉下她,“跟個木頭樁子似的干什么,在床上你可不是這樣?!?br/>
又是滿場哄笑。
聽到兩個大腕兒走了的時候,康心雅心里就不太樂意,現(xiàn)在被連番奚笑兩次,更是憋著一團怒氣,手雖攥得緊緊的卻不敢發(fā)作。包廂內(nèi)坐著的雖然她都不認識,可能和開思宇玩到一堆的,多半都是些紈绔富二代或娛樂圈人士,這些所謂的光鮮亮麗的上流社會,西裝革履的外表下披著各種骯臟不堪。
呸!
康心雅只能在心里暗暗罵著,正想找個借口離開,突然,開思宇不知道是和朋友說到了什么,轉(zhuǎn)頭問她:“和你一起住的那個女孩,叫出來玩玩?”
說完,他又把頭扭到一邊,朝身邊的人說,“我跟你們說,那個妞更正點,就那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他媽當場就硬了。”
康心雅皺起眉,他…是在說原沅?
可他們什么時候見過面?她可是沒去k記試鏡的啊。
隨后,再度釋然一笑,何必糾結(jié)這些細節(jié)呢,這幾天來,原沅每分每秒都在刷新著自己對她的認識不是嗎。
一個有了金主男朋友,還勾引她睡過的男人。
一個睡了她,現(xiàn)在似乎還想順便睡她的姐妹。
真是兩個惡心的人吶……
或許是酒的后勁上腦,康心雅的思緒如浪潮翻涌,心底漸漸蔓延出強烈的恨意,隨后,一個瘋狂而陰暗的念頭浮現(xiàn)在腦子里。
一箭雙雕。
穆氏集團家大業(yè)大,連k記都要靠邊站,如果讓開思宇睡了原沅,必定他吃不了兜著走。其次原沅被睡了,說不定自己還可以順便留點證據(jù)要挾穆言交換自己的黑料。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又點了根煙,朝開思宇臉上噴了一口,魅惑的聲音:“我喊她出來,有什么好處?”
開思宇從她嘴里抽回煙,又塞到自己嘴里,“只要你喊得出來,明天就帶你去mix?!?br/>
mix是s市最著名的奢侈品商場,匯聚了國外眾多一線奢侈品牌,是女明星和社交名媛們最愛去的購物中心。
康心雅沒有說話,眉眼間的神情已經(jīng)示意:成交。
盡管她另有目的,可是能多敲一筆開思宇,她自然也是樂意至極。
走出包廂,她撥了原沅的電話,在接通的第一時間,就說出早已想好的臺詞。
“原沅,救我!”
聽到后面這個詞,原沅先是心頭一緊,趕緊問:“怎么了?你在哪?”
“我在ktv喝醉了,迷迷糊糊點了好多昂貴的酒,我沒那么多錢買單,他們現(xiàn)在要報警!”
聞言,原沅微微放下一顆心,她還以為康心雅遇到了壞人。
雖然應(yīng)如菲的話還在耳邊縈繞,可她已經(jīng)下了決定,對兩人之間發(fā)生的這些事不再逃避,必須找到康心雅,開誠布公的問個清楚。
她握著手機,“你發(fā)定位給我吧,我來找你。然后…晚上我們談?wù)劙?。?br/>
“行行行,不過你千萬別帶男朋友一起來啊,太丟人了?!?br/>
“他去外地了,我自己過來?!?br/>
掛掉電話,喬辛問,“有事?”
原沅迅速收拾好,起身。
“小雅找我,我先走了?!?br/>
“我陪你?”
原沅搖搖頭,又看了他一眼,“謝謝你喬辛,也許…某些時候我做得不夠好,但你要相信,我一直都是真心把你們當作我最好的朋友?!?br/>
喬辛有點琢磨不透,這話似乎是在對他說,又似乎不是,望著她走遠的背影,喬辛心中溢滿了失落,他們明明曾經(jīng)是近在咫尺的距離,現(xiàn)在卻遙遠得再也無法靠近。
導航顯示離ktv只有兩條街,原沅決定走過去,路上她看了看時間,剛好晚上9點整,想起穆言說今天回來,到現(xiàn)在還沒有電話,她便試著撥過去,幾秒后:“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br/>
掛掉電話,迎著微冷的風,不一會就到了ktv。
在服務(wù)生的指引下,原沅來到康心雅發(fā)來的包廂號,剛推開門,嗆人的煙味就撲鼻而來,她忍不住咳了幾聲,努力尋著康心雅的身影。
突然,康心雅就從身旁竄出來,一臉笑容地拉住她的手,“你怎么那么慢?快進來!”
原沅看情形不對,趕忙拽住她的胳膊,“不是讓我來買單嗎?”
“不這么說你能來嗎?”
幾句話的功夫,她人就被康心雅不由分說的拉進了包廂。
“原美女!”開思宇捧著酒杯,步伐不穩(wěn)地走過來,看上去已經(jīng)醉了。
原沅被他一手緊緊攬住腰,掙扎了幾下沒能避開,只好求救地看向康心雅,誰知她已經(jīng)安然地坐在位置上,和旁邊的人玩起了猜拳。
“怎么樣?正不正?”開思宇扯著嗓子,洋洋得意地沖場子里炫耀著。
康心雅默不作聲地用余光瞟見原沅無助的樣子,心頭莫名暢快。
她刻意做出玩得盡興的模樣,輸了猜拳,被罰喝酒時不小心看到戴眼鏡的胖子正將一顆白色藥丸放進一個滿酒的杯子里,輕晃了兩下,便迅速和酒融在了一起。
然后,他拿起杯子走向原沅,又和開思宇偷偷交換了個眼神。
“原美女,你是心雅的朋友,也就是我開思宇的朋友!來,給個面子,喝杯酒,你就隨便去玩,唱歌也行,劃拳也行,怎么樣?”
看著玩得正歡樂的康心雅,原沅心里漸漸變得冰涼,她的真心從來都能被這樣輕易利用嗎,使計讓自己急匆匆趕過來,就是為了這樣一個酒局,讓自己為這些男人作陪嗎?
她冷然轉(zhuǎn)身:“不好意思,我先走了?!?br/>
“別別別啊!”開思宇忙伸手攔著,“那就喝一杯,一杯的面子總給一個吧?交個朋友,喝完你走你的,我們不勉強你留下來?!?br/>
看著開思宇手里加了料的酒杯,康心雅暗覺好笑,這樣急不可耐,果然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原本自己還在想要怎么灌醉原沅,結(jié)果這臭男人竟然主動出擊了,這樣更好,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安心做一個觀眾。
只要你喝下去,過了今晚,再也別在我面前裝白蓮花了。
想著原沅電話里說穆言去了外地,連最后一絲防備都卸去,康心雅捧著酒杯,微醺的神智卻擋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
她恨不得立刻看到大戲上演。
那頭的原沅遲疑了下,最終,想趕緊脫身的心還是占了上風,伸出手,從開思宇手里拿起酒杯,閉著眼睛一股腦喝下去。
開思宇轉(zhuǎn)過頭,捂住嘴,滿臉都是得逞的眉開眼笑。
把杯子放到桌上,原沅轉(zhuǎn)身就朝門邊走,開思宇趕緊沖過去攔住她,到嘴的鴨子怎么能飛了,再靈的藥也要時間發(fā)揮??!他趕緊遞過話筒,“要不唱首歌再走,ok?”
見她低著頭沒說話,開思宇又道,“半首,就半首!”
不是原沅不說話,而是就這么兩分鐘的時間,她就覺得頭突然變得沉起來,手腳也在發(fā)軟,軟到似乎快站不住,她趕緊靠著墻,心想這酒上頭這么快,不行…必須趕緊走。
可越想走,腿卻越軟,連站著的力氣都沒了,她意識漸漸模糊,只覺得好困,好想睡覺。
開思宇適時地站在她身邊,一把抱住徹底倒下不省人事的她,隨后沖下藥的胖子說,“操,老三,這什么藥那么靈?”
胖子賤笑一聲:“獨家神藥,泡妞必備!”
“行行行,滾蛋,我到隔壁再開個房間,你們先唱著。”
康心雅一直在和某陌生男人劃著拳,佯裝毫不知情,直到看著開思宇猴急地抱著原沅離開了包廂,才發(fā)覺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竟然全身是汗。